“嘶!”
吳嬌嬌在母親吳娟的攙扶下,試探著將一只纖纖玉足點在了浴缸的藥液上。
藥液的溫度大概在46-48度左右,對人體來說已經算是很燙了。
一般來說泡腳桶里的溫度也就是這樣了,但還是在能夠承受的范圍內。
畢竟這是用來藥浴的,而不是用來煮人的。
要是溫度太高,人都進不去,那就相當于沒有效果了。
吳嬌嬌在確定這個溫度能夠承受后,這才將整條右腿全都探入到藥液中,而后是左腿跟上。
最后才是緩緩坐下,讓藥液沒過雙腿、腰肢、胸口、以及修長的脖子。
“好像……也沒有什么疼痛感啊!就是有一點點燙。”吳嬌嬌感受了一下,看向孫大為道。
孫大為拿起裝滿湯藥的碗,遞給了吳嬌嬌。
“喝下去。”
吳嬌嬌沒有多想,接過碗用嘴唇試探了一下湯藥的溫度,而后小小的喝了一口。
吳嬌嬌那張漂亮的臉蛋,瞬間皺得都沒眼看了。
好像連五官都皺成了一團似的。
“好苦啊!”吳嬌嬌苦著臉道。
“良藥苦口利于病,全都喝光。”孫大為面無表情道。
“能不能加一點糖啊?”吳嬌嬌可憐巴巴的問道,那小模樣還真的挺讓人感覺心動的。
可惜,吳嬌嬌面對的是孫大為。
孫大為完全不為所動,皺眉道:“少廢話,趕緊喝下去,還加糖呢!你以為這是在喝咖啡?還是覺著自己還是小孩子?”
“嬌嬌聽話,喝下去你的病就好了。”吳娟在一旁柔聲勸說道。
孫大為撇了撇嘴,吳娟這是在哄小孩呢?
從日常對孩子的態度就能夠看得出來,吳嬌嬌能夠有今天,吳娟至少要承擔一半以上的責任。
如果不是對孩子過度嚴格和過度的寵溺這種兩種極端的撫養方式,吳嬌嬌也不會變成一個將自己的身體當成是玩具,尋求刺激的“敗的狗”。
吳嬌嬌幾乎是強忍著嘔吐感,好不容易才將這一碗苦到令人崩潰的湯藥喝了下去。
“能不能給我一塊巧克力或者是糖來壓一下?我快吐了。”
孫大為根本就沒搭理吳嬌嬌,而是收回碗之后,轉身從桌子抽屜中取出了一個盒子,將里面連著一根長軟管的擴口器遞給了吳嬌嬌。
“不是吧!我就是泡個藥浴而已。”
吳嬌嬌看到這個擴口器之后,下意識的叫道。
這玩意兒在某些特殊用品商店當中也有賣,就是為了尋刺激的。
用上這個東西之后,嘴巴根本就無法閉合上。
“你想什么呢?這是醫用器械,是用來讓你能夠順暢呼吸的,一會你的頭也要沒入藥液里面。”
孫大為翻了個白眼,將這個擴口器的真正用途說了出來。
吳嬌嬌這才明白過來,俏臉微紅的接過擴口器,熟門熟路的佩戴上。
本來不太大的小嘴,被擴口器弄得跟血盆大口似的。
而且這個擴口器還將鼻子給完全包裹了進去。
也就是說,戴上這個擴口器之后,鼻子的功能就被限制住了,只能用嘴巴進行呼吸。
孫大為將擴口器連著的軟管另外一端遞給了吳娟。
“千萬要拿好了,要不然嗆水了我可不負責。”
吳娟連忙接過軟管,雙手抓穩,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顯然對女兒特別的關心。
“現在感覺怎么樣?”孫大為問道。
吳嬌嬌剛想要回答“沒感覺,完全沒感覺”,就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是被一根針扎了一下似的。
“啊!”一聲沉悶的叫聲,從吳嬌嬌的嗓子眼兒中發出。
而這一下就好像是開啟了酷刑開關一樣,好像有無數的小針從藥液當中出現,并且狠狠的扎進了吳嬌嬌的皮膚當中。
那種萬針刺入皮膚的痛感,讓吳嬌嬌疼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看來是感覺到了疼痛了。”孫大為就跟一個劊子手似的,冷眼看著吳嬌嬌,聲音冷漠的說道。
“行了,把整個腦袋全都沒入藥液當中。”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孫大為非常認真的說道。
“這種治療的過程極為痛苦,但是我可以保證你所被傳染的絕癥能夠徹底被治愈。”
“前提是,整個過程需要持續至少30分鐘,少一分鐘都不行,如果在這30分鐘內,你把頭臉探出水面,那么恭喜你,治療失敗。”
“而這種治療,一個人一生就只有一次機會,也就是說,一旦失敗,就算是大羅天仙來了也救不了你了。”
“聽明白了嗎?”孫大為問道。
“嗯嗯!”吳嬌嬌因為擴口器的緣故根本就沒有辦法說話,但她卻一副膽怯的嬌俏模樣,用力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就開始吧!記住我的話。”
孫大為抬手按在了吳嬌嬌的頭頂上,稍稍用力,就將吳嬌嬌的腦袋按進了藥液當中。
吳嬌嬌的頭臉進入藥液不過十幾秒鐘,頭臉上就傳來了與身上完全相同的痛感。
那種萬針刺進皮膚的痛感,說實話,雖然很疼,但仍在能夠承受的范圍。
其實就跟打點滴的時候進行穿刺是沒啥區別的,只不過數量太多,遍布了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而這,僅僅是開始。
過了差不多5分鐘,當吳嬌嬌已經適應了這種疼痛感,并且暗暗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更大的疼痛感降臨。
這一次,就像是酷刑當中,先用開水澆在身上,然后用鋼絲刷對著皮膚用力的刷動一般。
這種疼痛感,要比針扎的疼痛感強烈了不止10倍。
“啊啊啊啊!”吳嬌嬌在水中痛苦的大叫著,拼命的掙扎著。
可孫大為的右手死死的按在吳嬌嬌的腦袋上,左手死死的按在吳嬌嬌的左腿上。
“按住你女兒的右腿。”孫大為面無表情的命令道。
吳娟沒有絲毫猶豫,一手抓著軟管,另一只手死死的按住了自家女兒的右腿。
吳嬌嬌雙手瘋狂的抓撓著,拼命的扭動著身體掙扎著。
可在孫大為和吳娟的控制下,根本無法從浴缸中的藥液里脫離。
這種情況持續了差不多10分鐘,吳嬌嬌力竭,掙扎的力道才快速削減。
“繼續按著。”孫大為看到吳娟想要收回手,冷哼一聲命令道。
吳娟很是不解,但是很快,她就知道原因了。
更大的痛感襲來,這一次,就好像是用錘子狠狠的砸在手指上,腳趾上,砸在身體的每一根骨頭上。
那種痛徹入骨,通入心扉的感覺,又比之前好似用鋼絲刷將皮膚和肉刷下來的疼痛感,更加強烈了上百倍。
吳嬌嬌的身體內猛地爆發出了一股力道,更加瘋狂的掙扎,更加瘋狂的用鋒利的指甲抓撓起來。
猶豫孫大為提前發出了命令,所以這一次,吳娟有意識的加大了按壓的力道。
這次持續的時間極短,也就是半分鐘左右,吳嬌嬌就因為疼痛超過了精神所能夠承受的極限,直接暈死了過去。
“孫主任,我女兒她……”
“沒事兒,死不了。”孫大為的回答非常冷酷。
滴滴!
孫大為之前設定的鬧鐘提示音響起,這代表著吳嬌嬌已經泡了整整30分鐘了。
“孫主任……”
“我知道時間到了,反正你女兒已經暈過去了,感覺不到疼痛了,多泡一會也無所謂。”
吳娟本能的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兩句,可轉念一想,自己女兒得的可不是感冒發燒,而是被傳染了IZ病毒。
這種病迄今為止還沒有成功治愈的案例。
所以,孫大為說的沒錯,多泡一會,也許成功率就更高了呢!
于是,吳娟就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又過了10分鐘,孫大為俯下身,雙臂探入藥液之下,將吳嬌嬌公主抱離了浴缸。
而后將吳嬌嬌放在了靠墻的檢驗床上。
孫大為將一次性醫用針灸盒打開,取出三枚銀針,針灸治療……開始。
隨著一枚枚銀針按照一定的順序,準確的刺在穴位上,吳嬌嬌的身體就像是被擠壓的海綿一樣,慢慢的滲出了黑色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液體。
液體的顏色漸漸變淡,最終變成了完全無色透明,孫大為這才將銀針全都收回。
“可以了,把她的身體擦干,新的衣褲都帶了吧!給她穿好衣服。”
“以前的所有衣物,化妝品,生活用品回頭全都要拿去燒掉,一件都不能留。”
“也不能怕麻煩而隨意丟棄,那樣會害了別人的。”
IZ病人的衣物,尤其是貼身衣物,還有有可能沾染唾液的口紅等化妝品,還有日常用品,都有可能感染了IZ病毒。
就像菜花夫婦那種網購再退貨,這種行為等同于故意傳染病毒。
這種人極大的危害了他人的人身安全,做出這種事情,應該抓起來直接槍斃才對。
孫大為對吳娟說完后,轉身開門走出了房間。
“孫主任……”孟德福到開門聲,猛地轉身。
孫大為注意到,孟德福的腳下散落著十幾根煙頭,而且每一根煙蒂都被踩扁了。
這能夠看得出來孟德福心中的焦躁與擔憂。
“一會等吳嬌嬌醒過來,直接去門診那邊抽個血做個化驗,等結果出來就知道成功沒有了。”
孫大為一邊說著,一邊從兜里掏出煙盒,給自己點上一支。
抬手時,孟德福注意到了孫大為手臂上的一道道抓痕。
“孫主任,這……”
“吳嬌嬌抓撓出來的。”孫大為回答道。
這是孫大為新研究出來的身體能力。
因為他有死侍的超強恢復能力,所以無論是什么傷口,只要不是致命的,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愈合。
戰斗的時候當然沒有任何問題,可平時就兩說了。
尤其是在給病人治療的時候,如果傷口愈合速度太快,一個是不合理,不科學,另外一個是,沒有傷口,如何讓患者和患者家屬產生愧疚感和對他感激呢?
所以孫大為研究了一下,發現死侍的超強恢復能力是可以暫時關閉的。
需要的時候再開啟不就得了。
“我疏忽了痛覺的強烈程度,沒關系,下一個病人我會用繩子把他捆牢的。”
孫大為抬手的動作,就是故意讓孟德福看到胳膊上的抓撓傷的。
果然,和孫大為預想的一樣……
“孫主任,謝謝,實在是太感謝您對小女所做的一切。”
“您放心,我們夫妻倆是絕對不會讓您白白受傷的。”
孫大為憨笑著點了點頭,相信這補償款,絕對不會是一筆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