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長笑了笑，眼神里透著一絲自豪。
“這是我們的食育課程，現在的孩子，很多連五谷都不分，我們教孩子翻土、播種、施肥，等蔬菜成熟了，他們要自己親手采摘，帶回家給父母嘗嘗。”
她指了指旁邊一個小廚房模樣的屋子。
“到了大班，我們還會教孩子做簡單的飯菜，包餛飩、包餃子、拌涼菜，教育不僅是書本，更是生活，懂得粒粒皆辛苦，才知道怎么去節約，愛人。”
許哲聞言，驚喜不已！
讓身在富貴窩里的龍鳳胎去接觸泥土，去流汗，這比學一百句外語都重要！
接地氣的孩子，更健康！
年婉君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她轉頭看向許哲，兩人目光交匯，瞬間讀懂了彼此的心意。
“就這兒了。”
許哲一錘定音，沒有絲毫猶豫。
園長似乎沒想到對方決定得這么快，雖然看著許哲氣度不凡，還是盡職地提醒了一句。
“許先生，我們的收費標準可能會比其他私立幼兒園高一些，每個月的基礎托費是三千元，伙食費和特色課程材料費另算。”
三千元。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薪不過幾百塊上千塊的零四年，這簡直是天價。
旁邊的招生老師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把客人嚇跑。
許哲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從手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
“刷卡先交一年的，不夠再補。”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只正蹲在菜地邊，好奇地戳弄著一顆大白菜的龍鳳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別說三千，只要能讓孩子長成頂天立地的人，就是三萬、三十萬，他也甘之如飴。
辦完下半年的入學手續，看著刷卡機吐出的長長簽購單，許哲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三萬六千塊。
在這個豬肉只要幾塊錢一斤的年代，這筆錢足以在小縣城買套像樣的房子，或者讓普通一家三口滋潤地過上好幾年。
可在許哲眼里，只要能讓小孩懂得敬畏生命、懂得腳踏實地，別說三萬，就是砸個三百萬、三千萬，這買賣也做得值。
剛走出園長辦公室，兜里的手機便震得發麻。
許哲按下接聽鍵，那頭傳來研發部總監老張壓抑不住的顫音，像是剛跑完馬拉松，又像是剛灌了一整瓶二鍋頭。
“許總！弄出來了！您快回中州，新款手機的功能您肯定滿意！”
許哲嘴角微微上揚，掛斷電話，眼里閃過一絲銳芒。
“行，我回來看看！”
……
中州，哲理科技研發中心。
厚重的防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和二手煙味。
十幾個頂著雞窩頭、眼圈發黑的工程師卻精神亢奮，死死盯著許哲手里的東西。
那是一臺根本不屬于零四年的造物。
啟明旗艦版V3。
它靜靜地躺在許哲掌心，通體漆黑如墨玉。
沒有此時市面上那些累贅的實體九宮格鍵盤，正面是一塊占據了機身近99%面積的巨大流光屏幕。
許哲拇指輕輕一劃。
屏幕亮起，界面絲滑得像抹了油。
這一刻，整個實驗室安靜得連心跳聲都能聽見。
許哲指尖飛舞，點開圖標，語音助手、移動辦公套件、智能影像處理……
一個個在后世司空見慣、在當下卻如同科幻電影般的功能被逐一喚醒。
雖然受限于當下的基站網絡速度，部分聯網功能稍顯遲滯，但這臺機器本身的算力和交互邏輯，硬生生將人類移動通訊技術的時間軸向前強推了將近二十年！
這哪里是手機，這分明是一把刺破時代的利劍。
哪怕是放在2018年，這臺機器的工業設計和系統流暢度也足以躋身中端行列，放在零四年，這就是降維打擊！
“咔噠。”
許哲鎖上屏幕，將手機輕輕放在會議桌中央。
所有人的喉結都跟著那聲輕響滾動了一下。
許哲環視一圈，目光掃過那些布滿血絲的眼睛，緩緩點頭。
“不錯，V3測試驗證流程啟動，只要穩定性沒問題，立刻安排量產上市。”
“呼——”
會議室里瞬間響起一片整齊的泄氣聲，像是緊繃了幾個月的弓弦終于松了下來。
老張更是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腦門上的虛油，顫顫巍巍地去摸桌上的煙盒。
“終于……終于過關了，今晚我要睡足二十四個小時，天王老子來了也別叫我。”
幾個年輕工程師已經開始收拾背包，臉上掛著那種即將重獲新生的恍惚笑容，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暢想晚上的燒烤攤和冰啤酒。
“等等。”
兩個字，輕描淡寫，卻像定身咒一樣讓所有人僵在原地。
許哲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并沒有看眾人的表情，而是盯著那臺黑色的手機，仿佛在審視一件尚未完成的藝術品。
“我還想再改一下……”
老張剛摸到煙的手僵在半空，嘴角忍不住抽搐。
還要加需求？生產隊的驢也沒這么使喚的吧！
許哲仿佛沒看見大家那副“求放過”的表情，語速極快地拋出炸彈。
“在新一批出廠的哲理手機里，全線預裝暴風影音APP，給我把它做到底層系統里去，誰也卸載不掉。”
“在主界面設置獨立的短劇專屬入口，那是黃金地段，要醒目。”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唰唰幾筆勾勒出架構圖。
“用戶首次激活手機并登錄暴風影音，直接送觀影優惠券，要大額的，讓他們覺得占了便宜。”
“還有，把上線的幾部短劇這幾天點擊率最高的幾個高燃片段，剪輯成動態壁紙和專屬鈴聲，做成手機內置的主題包。”
許哲轉過身，筆尖在白板上重重一點。
“我們要讓用戶拿得起，放不下這叫用戶粘性，懂嗎？”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工程師們面面相覷，眼底的光彩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道理他們都懂，這確實是天才般的商業聯動，可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他們又要在這個充滿了尼古丁味道的屋子里熬干最后一點燈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