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賊骨頭！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伸手！”
這一聲怒喝，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啊，我的錢包！”
人群里，一個中年胖子猛地一摸自己后腰，驚叫起來，“我的錢包沒有了！”
“還有我的也不見了！我說怎么感覺被人擠了一下，原來是你這個賊娃子！”
又一個婦女尖叫著撲了上來。
瞬間，群情激奮。
幾個同樣丟了錢包的失主沖上來，對著那小偷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毫不留情。
小偷被打得蜷縮在地，抱頭鼠竄，嘴里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很快，幾個失竊的錢包便從他身上被翻了出來。
許哲松開手，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直接打了110.。
不多時，兩名穿著制服的巡捕趕到，將鼻青臉腫的小偷押上車，揚長而去。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唐裝老人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衫，走到許哲面前，臉上帶著真誠的欣賞和感激。
“小友，今天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出手，我這把老骨頭怕是要損失慘重了！走，老朽請你喝杯茶，聊表謝意?！?/p>
“舉手之勞，您不必客氣?！?/p>
許哲淡然一笑，他能感覺到，眼前這位老人氣度不凡，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絕非普通市民。
“我還有正事要辦，就不陪您老多說了?！?/p>
“哦？什么正事？不急就先跟老頭子說說話嘛！”
老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許哲，見他年紀輕輕，眼神卻深邃沉靜，還抓小偷有正義感，破有好感。
“小友年紀輕輕，也喜歡來這市場淘寶？看你眼神犀利，想必是此道高人？”
“高人談不上，只是略懂一點皮毛。”
許哲謙虛了一句，他看得出老人眼中的探尋。
“那你的正事是？”
老人追問。
許哲目光直視著老人，坦然開口：“我手上有兩枚銀元，想找個識貨的買家出了?！?/p>
老人眼睛倏地一亮，那光芒，是真正的藏家看到心儀的寶貝時才會有的。
“哦？老頭子我恰好就喜歡這些叮當作響的小玩意兒！不知可否讓老朽……開開眼？”
“您老人家剛好喜歡這個？那去一邊喝茶，一邊聊聊?！?/p>
許哲點了點頭，引著老人來到市場旁邊一家還算清凈的茶樓。
兩人在二樓靠窗的雅座坐下，點了壺龍井。
茶香裊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許哲這才從內兜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個絨布包，輕輕攤開。
兩枚銀元，靜靜地躺在桌面上，在茶樓柔和的光線下，散發出溫潤而厚重的銀光。
唐裝老人的呼吸，在看到那兩枚銀元的一瞬間，就停滯了。
他沒有立刻伸手，而是戴上隨身攜帶的老花鏡，俯下身，仔細端詳。
片刻后，他才顫抖著手，用兩根手指捏起其中那枚“三帆船”，翻來覆去地看。
“民國十八年……孫像三帆……這包漿，這壓力，這字口……開門見山的好東西?。 ?/p>
他又拿起另一枚，眼神中的驚艷更甚，嘴里喃喃自語。
“民國二十一年……金本位幣……雙帆日出……這……這枚孫像地球壹圓，存世極罕，品相還如此完好！天吶，這可是當年準備作為國幣發行的試鑄樣幣！”
老人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許哲，聲音都有些發顫。
“小友，這兩枚寶貝，任何一枚，拿到大拍上，都至少是六位數起步，尤其是這地球版的，遇到真正懂行的，上百萬也不是不可能！你……打算怎么出？”
許哲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五百萬一枚。”
“噗——咳咳咳！”
老人一口茶水嗆了出來，震驚地望著許哲，“多……多少？！”
“五百萬?！?/p>
許哲重復了一遍，補充道，“一枚?！?/p>
老人的臉色瞬間漲紅，不知是給嗆的還是給驚的。
他連連擺手，語氣急促。
“小友，你這是獅子大開口??！五百萬一枚？你……你這個價，別說在中州，就算把全國的泉友都找來，也不可能有人接手！太離譜了！太離了！”
“不急?！?/p>
許哲放下茶杯，神色依舊淡然，“我等得起，中州找不到買家，過陣子我去趟京城，總能碰到識貨的。”
“老爺子，你現在只知道這兩枚銀幣一枚價值上百萬，但你絕對猜不到，在十幾二十年后，這一枚銀幣就能夠價值上千萬！”
“我一枚才要五百萬，可沒有敲詐別人，但我相信總有那慧眼識珠的，能夠估算出它的價值將會越來越高！”
許哲這有恃無恐的模樣，讓老人原本懷疑的心態產生了一絲動搖。
他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兩枚銀元，眼中的癡迷和渴望幾乎要溢出來。
對于真正的藏家而言，金錢固然重要，但能將這等稀世珍品收入囊中，那種滿足感，是金錢無法衡量的。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許久，老人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萬一枚，一口價！”
他緊緊盯著許哲的眼睛，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要是你真讓我，這兩枚，我就全要了！”
許哲的心臟猛地一跳。
六百萬！
他知道，這個價格對于這兩枚絕品銀元而言，是“賤賣”。
再過二十年，任何一枚的價值，都會超過一千七百萬。
但那是二十年后的未來！
而現在，他需要的是能立刻砸死人的現金，來投資他想投的行業，賺大錢！
更何況……
許哲的目光落在老人身上。
能在99年說出拿六百萬現金買銀幣的主兒，他的能量，他的人情，其價值，恐怕遠在這筆錢之上！
用未來的一千多萬，換取眼下的六百萬現金，外加一個深不可測的人脈。
這筆買賣……
值！
許哲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那笑容干凈而果決。
“老先生是爽快人，那就這么定了！”
“好！”
老人見他答應，緊繃的臉瞬間松弛下來，爆發出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
“好小子！你是真不磨嘰！老頭子我喜歡！”
他拍了拍桌子，“明天，還是這個時間，還是這個地方！我帶錢，你帶貨，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