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傷了我楚哥哥的心，你該死……你該死……】

    她不想聽那女人對她刻薄的控訴，她瘋狂的搖頭，【我沒有……我沒有……】

    嘶聲力竭的聲音，在她腦畔里激蕩————

    【你有！】

    【你背信棄義，你說好的，你答應了，生生世世都要和楚哥哥在一起的，結果你拋棄了他。】

    【你忘恩負義，我楚哥哥該有多疼？該有多難過……他用了多少心頭血才將你養大？你非但沒有一絲感恩，你還將他忘得一干二凈…沒有楚哥哥，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你；你的命，你的骨和血，都是楚哥哥給的；你是哪來的臉說不要他？】

    【你寡廉鮮恥，你嫁他人為妻，你與他人顛鸞倒鳳，你辜負我楚哥哥一片深情……】

    【是不是非要把我楚哥哥給活活的逼死，你才能高抬貴手？】

    ……

    “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我沒有……”

    “我沒有……”

    ……

    霍九卿攜帶一身冷意，從外面進來，看到的就是深在夢魘中低泣的縮成一團而不停夢囈的林淑華。

    他沉著臉，長腿幾步就邁過去，將她從噩夢中拍醒：“煙煙……煙煙……”

    她臉上全是淚，睜開眼的幾秒，瞳孔都沒什么焦距，額頭滾燙的厲害。

    霍九卿俊臉陰沉的厲害，眸色卻不自覺的放柔，“寶寶……不要怕……我在……”

    懷里的小姑娘神情漸漸回籠，抬手摸了把自己的臉，驀然就從他懷里支起身。

    她高燒的太厲害了，沒什么力氣，卻又明顯像是在抗拒他的親近一般，她靠著床頭好一會兒，她啞著嗓音對他說，“對不起…”

    霍九卿胸腔震了一下，伸手想摸摸她，最后又收了回來，“不要說對不起…”

    她紅著眼睛，嘴唇抿了幾下，眼淚就滾出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情緒失控，似有宣泄和大片的委屈以及比這更深難過。

    “我不知道怎么了……逃避現實是錯，不辭而別是錯，和你在一起是錯，活著是錯，就連死了都是錯……”

    她不停的流淚，無助的像個小可憐，壓抑到絕望的口吻。

    “感覺哪里都痛，那種密集的痛又說不出來是哪里的痛，讓我沒辦法喘息……我想獨自一人冷靜……”

    “可是心中有個聲音，她不放過我！”

    “她不停的折磨我…不停的折磨……”

    “我沒辦法了……我快要被逼瘋……”

    ……

    霍九卿被她不停滾出眼眶的眼淚砸的心口疼，他被她無助而又不讓他碰的模樣逼的眼眶的都快紅了。

    他喉嚨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般，酸澀難當，好一會兒，他說：“所以你就泡了冷水？”

    小姑娘抽泣著點頭，“泡水，她就不吵我了。”

    霍九卿眼眶紅了，他是有預料過她恢復記憶的各種情況，但卻沒成料到情況比他預料的還要糟糕。

    她不讓他碰，他就只能盡量放低姿態，聲音很輕很輕，類似于哄慰：“乖，你太累了，睡一覺……睡一覺，就能好……”

    她垂著眼皮，將臉埋在雙膝間，肩膀抖的像篩子，“……她跑到夢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