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院發(fā)生了什么事?
在場的只有他和沈正澤知道,秦宏遠(yuǎn)是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啊,他分明已經(jīng)下令封口,夫人跟他保證絕對沒有一個人說出去。
韓老爺緊緊盯著秦宏遠(yuǎn),還沒等他質(zhì)問幾句,沈正澤就開口了。
“客院發(fā)生什么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韓老爺連忙跟著追問:“就是啊,客院不是好好的嗎?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故作不知情。
秦宏遠(yuǎn)蒙了一下,有些猜不透這兩人說的誰真誰假,只好小心翼翼地說:“我……我這聽說客院似乎有人驚擾了沈大人。”
他說得猶猶豫豫,旁邊的人都豎起耳朵聽八卦。
關(guān)于沈大人的八卦呀,這可不容易得到,韓家勢頭也不小,跟這兩人扯上關(guān)系,絕對能聽出個樂子。
沈正澤只繼續(xù)追問:“聽誰說的?”
秦宏遠(yuǎn)沒想到他一直問這個,這個他哪里知道,他就是胡亂編造出來的。
這時候他倒是有些下不來臺,含含糊糊地開口。
“我聽誰說的,倒也……倒也不是那么重要。如此看來,此人不過是胡說罷了,客院根本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他想蒙混過去。
誰知沈正澤就抓住他了,輕輕把茶杯放在桌上,斬釘截鐵吐出一個字:“說。”
秦宏遠(yuǎn):“……”
他下不來臺,只好咬牙切齒道:“我是聽一個丫鬟說的!”
韓老爺瞟著他:“你方才還說是在喝酒的時候聽說的,咋的?你喝酒的時候還和丫鬟聊天嗎?”
他心想若是從丫鬟嘴里聽說的,倒有可能。
客院發(fā)生的事情,總有幾個丫鬟知道。
秦宏遠(yuǎn):“……”
他最近應(yīng)該沒有惹過韓家吧,怎么就抓著他不放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約束的是你們家的丫鬟,到處多嘴,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他當(dāng)即反駁了一句。
這下子,被噎住的成了韓老爺,韓老爺不再吭聲。
在他看來,這并不是什么大事,就算傳出去了,對沈正澤也沒有任何影響,就是怕沈正澤想要討江茉的歡心,心里頭不高興罷了。
正思索著,沈正澤又開口問:“是哪一個丫鬟?把她找出來。”
韓老爺自然二話不說就答應(yīng)下來。
不過一個丫鬟而已,找出來發(fā)賣掉或者打死,都跟他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能讓沈正澤不再追問這件事,就萬事大吉。
但對秦宏遠(yuǎn)來說,就是晴天霹靂。
可千萬不能讓他們找到那個丫鬟!
真找到了他做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嗎?讓沈大人知道自己竟然買通丫鬟蒙騙女兒去湯屋誘惑他,自己就是有十個頭都不夠砍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大人不知道靜嫻是秦家人嗎?
秦宏遠(yuǎn)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冷汗順著額角滾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濕,黏膩的衣料貼在皮膚上,讓他渾身發(fā)緊。
他強裝鎮(zhèn)定,指尖不自覺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以此來掩飾內(nèi)心的慌亂。
方才還理直氣壯反駁韓老爺?shù)牡讱猓丝淘缫严У脽o影無蹤,只剩下滿心的惶恐與焦灼,腦子里飛速運轉(zhuǎn)著,試圖想出一個能蒙混過關(guān)的法子。
“這……這丫鬟我也記不太清了。”
秦宏遠(yuǎn)眼神躲閃,不敢與沈正澤對視,聲音也比之前低了幾分,帶著明顯的底氣不足。
“我隱約聽見兩個丫鬟在低聲議論就隨口問了幾句,具體是誰,我實在沒看清,也沒聽清名字。畢竟只是隨口一聽。”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沈正澤的神色。
沈正澤端坐在椅子上,眼神銳利如刀,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謊言。
那眼神太過懾人,秦宏遠(yuǎn)只看了一眼,便慌忙移開視線,心臟砰砰直跳,生怕自己的破綻被當(dāng)場戳穿。
韓老爺在一旁聽著,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記不清了?秦老爺這話未免太過敷衍。不過是個丫鬟,你怎么會連一點印象都沒有?莫不是你根本就是在撒謊,根本就沒有什么丫鬟議論,客院的事是你自己窺探來的?”
韓老爺本就因為方才被秦宏遠(yuǎn)噎了一句而心存不滿,此刻見秦宏遠(yuǎn)言辭閃爍,更是覺得他形跡可疑。
沈正澤身份尊貴,此次前來韓府做客,本就該好好招待,若是真有人驚擾了他,或是有人暗中窺探他的行蹤,那韓府顏面也會受損。
更何況,沈正澤對江茉姑娘看重,若是此事惹得他不快,定然會遷怒于韓府,到時候韓家可就麻煩了。
秦宏遠(yuǎn)被韓老爺問得啞口無言,臉頰漲得通紅,又氣又急,偏偏找不到合適的話語反駁。
他確實是在撒謊,根本就沒有什么丫鬟議論,客院的事是他特意安排的,本想借此高攀,若是能讓他與韓家產(chǎn)生嫌隙,那就更好了。
可萬萬沒想到,會被沈正澤當(dāng)場追問,騎虎難下。
“韓老爺說笑了,沈大人面前我怎么敢撒謊。”
秦宏遠(yuǎn)定了定神,硬著頭皮繼續(xù)辯解。
“丫鬟們都低著頭說話,我確實沒看清她們的模樣。再說,我為何要窺探沈大人的行蹤,編造這樣的謊話呢?不過是一時好奇,聽了幾句閑話,沒想到會讓沈大人如此在意。”
沈正澤始終沒有說話,只靜靜看著秦宏遠(yuǎn)。
方才客院發(fā)生的事,雖不算是什么大事,卻也牽扯到江茉。
他本想低調(diào)處理,不愿聲張,可秦宏遠(yuǎn)突然提起此事,還言辭含糊,顯然是另有隱情,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沈正澤掠過秦宏遠(yuǎn)緊繃的側(cè)臉,以及躲閃不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意。
“一時好奇?秦老爺?shù)暮闷嫘模故歉裢庵亍!?br/>這話輕飄飄落在秦宏遠(yuǎn)耳中,如一塊巨石砸在他心上。
他渾身一顫,冷汗又多了幾分。
秦宏遠(yuǎn)張張嘴,想要再說些什么辯解,對上沈正澤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里,只剩下滿心的慌亂。
韓老爺在一旁瞧著這情形,心里也漸漸起了疑心。
秦宏遠(yuǎn)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哪里像是只是聽了幾句丫鬟閑話那么簡單?
莫不是真如他方才猜測的那般,是秦宏遠(yuǎn)自己暗中窺探,甚至還從中做了什么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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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哪有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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