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時,謝舒妍還不忘把朱大夫帶上,比起山上的情況,顯然山下更需要朱大夫這樣的神醫。
不過下山因為太坡陡加上一路上都是障礙物雪橇車不好控制,也是把朱大夫顛得夠嗆,一下雪橇車就一通狂吐,吐完還慘白著臉抱怨,說他下次情愿蹚著雪下山,也不坐這什么雪橇車了。
不過朱大夫很快就被簡單的雪橇板吸引,吃過飯都不顧上還因為暈雪橇車還慘敗的臉色,就拉著程帆出去教他滑雪橇去了。
學會了雪橇,朱大夫就帶著同樣已經會雪橇的小徒弟妞妞穿梭在村子里忙碌了起來,因為這場暴風雪也導致村里不少身體比較脆弱的鄉親被病痛擊潰倒下了。
村子里漸漸又恢復了生機,村里大部分人還都學會了使用雪橇,時不時就能看到村里被清出來的雪的道路上有人踩著雪橇一閃而過,比走路還方便快捷。
暴風雪帶來的這場災難似乎已經被克服了,只有謝舒妍在看著天邊陰沉沉的天色時有些發愁,她叫來了村長指著天邊黑壓壓的天際線說道,“您看那邊,怕是又要來暴風雪了?!?/p>
村長眉頭立馬蹙到了一塊兒,“又要來!”
謝舒妍嘆息一聲,“這個冬天怕是都不會好過?!?/p>
村長急得跺了跺腳,“這可如何是好?!?/p>
在天災面前,人類就是如此的渺小,謝舒妍再清楚不過,輕嘆應道,“讓大家檢查房屋加固好房頂,在暴風雪來臨之前,提早封鎖好門窗吧!”
還能怎么辦呢?只能這樣了!村長急匆匆來又急匆匆走了。
也虧得謝舒妍有先見之明,讓村里人家家戶戶都跟著燒了不少木炭,不然這個冬天更難熬。
程揚再聽得謝舒妍的擔憂之后,就叫上幾個弟弟開始加固房屋了,特別是屋頂橫梁,又重點加固了一遍。
謝舒妍倒是覺得他們新修的房子應該足夠牢固,但是見著程揚越來越有主見越來越有擔當也越來越能扛事兒,謝舒妍也甚是欣慰,孩子有自己的打算,他自然也不會過多阻攔。
果然謝舒妍的擔心并不是沒有道理,剛開始兩天,天空中還只是洋洋灑灑地飄著小雪,到第三天的時候,明明是白天,卻整個天幕都黑了下來,寒風也開始呼呼地刮,還有跟寒風一起刮下來的是讓人有些睜不開眼的雪米子,其中還夾雜著鵝毛般的大雪。
這般惡劣的天氣,人出去在寒風中都有些立不住腳,似乎隨時都可能被寒風給刮走一般,即便立住腳能站上兩分鐘,估計也會被暴雪包裹凍成冰雕。
程家門窗緊閉全都聚集在正廳里烤火,謝舒妍窩在炭火邊躺椅上,她胸前的身上小團子手拖著下巴縮成一團睡得正香,兩人身上還蓋了個兔毛縫制的小毯子。
妞妞靠在謝舒妍身邊,時不時就忍不住伸手戳一戳小團子胖嘟嘟的小臉,三妮懷里的歡歡看的眼熱也有些躍躍欲試,卻是被自己的娘親制裁,她年紀還小沒個輕重,三妮怕她上手把小團子戳痛了。
相比于謝舒妍和幾個孩子的淡定,其他人就著急多了,一個個臉上都掛著擔憂,還忍不住時不時往門口看上一眼,雖然大門緊閉其實什么都看不到。
也虧得謝舒妍當初設計房子的時候沒學其他家房子的設計,都把廚房建在正屋旁邊,去廚房還得出門過去,有的甚至就在旁邊搭一個簡陋的偏房,這么大的暴風雪別說做飯了,估計連偏房都不一定保得住。
因為家里有孩子,為了安全謝舒妍特意打了幾個燒炭火的爐子,除了烤火,平時燒熱水煮個飯煮個湯也方便。
而且謝舒妍也會時不時在空間里種點蔬菜,所以即便冬天,他們的伙食也不差,有程起親自下廚燒的紅燒野豬肉,爐子上咕嚕咕嚕冒著熱氣是燉的麂子肉蘿卜湯。
歡歡吸了吸自己的口水就對自己的娘親說道,“娘,我們以后就住在三舅婆家好不好,三舅婆家的飯比阿婆家的香。”
搞得三妮一時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想教訓閨女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因為閨女說的確實是實話,最后瞪了閨女一眼,“就知道吃?!?/p>
謝舒妍卻是趁機添如亂說道,“是吧?那你下回見到你阿婆可得跟她好好說道說道,讓她多來找三舅婆學學廚藝。“
三妮想著晚上可得好好囑咐閨女不能瞎說,她算是發現了,三嬸以前是愛跟她娘干架,現在倒是不干架了,但是就愛逗她娘,偏偏還一逗一個準,經常把她娘逗得炸毛。
偏偏她娘每次炸毛還吵不過三嬸,然后每次遭殃的出氣筒就變成了他們。
經過謝舒妍這般一插科打諢,屋子里的沉重的氣氛倒是輕松了不少。
外面寒風呼嘯,對他們屋里的人倒是沒太大影響,白天正廳里燒幾個爐子烤火,晚上睡覺謝舒妍還從空間里找出來不少玻璃瓶灌了熱水當暖水袋暖被窩,倒是都沒凍著。
但是外面暴風雪到了晚上也沒有停的跡象,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外面終于沒了動靜。
謝舒妍醒了卻窩在被子里沒舍得出被窩,然后就聽得外面傳來了程起的聲音,“天吶,這么深的雪。”
謝舒妍努力讓起床的意志戰勝了寒冷,好半天才將自己從被窩里挖了起來,程三妮也跟著起身,讓妞妞跟歡歡窩在暖和的被子里再睡一會兒,她則跟三妮一起起床,把自己裹成一個棉球之后才出了房門。
安全起見,昨晚上謝舒妍讓大家盡量都在正房這邊擠一擠,謝母怕小團子晚上吵著謝舒妍,現在難得對孩子還不錯,別因為晚上吵到她又遭了她嫌棄,于是讓三妮跟歡歡住在了謝舒妍屋子,自己則帶著孩子和陳氏奶娘一起住了妞妞原來的房間。
其實是謝母想多了,謝舒妍并沒有討厭這個孩子,以前很少插手那是她真的不會帶而且也是真的忙沒空。
出了房門,堂屋里倒是比謝舒妍想象中的暖和,因為家里的廚娘廖嬸子早早就起來已經在堂屋里燒起了炭爐。
不過堂屋門口開了一條縫,冷風正嗚嗚往屋里灌,謝舒妍通過門縫也看到了屋外的情景,那厚厚的積雪居然有半門高了,有不少積雪已經透過門縫擠進了門內。
若不是門是往外開的,這外面的積雪只怕是能直接把門給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