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吳叔叔,您聰明一世,怎么就反被聰明誤了呢。對方這損招,一萬七承包了印刷廠,到時候每年有沒有給國家上繳三萬元,是后話,更是對方和其他領導的問題,哪怕白紙黑字答應你,把職工都留下來,后面還不能找錯處辭退了?”
白曉珺嗤笑一聲,“趁火打劫,一萬七就想拿走國營印刷廠的人,能是什么良心商人?”
吳父語塞,可事到如今又有什么辦法,難不成真答應讓白曉珺承包印刷廠?
印刷廠是什么情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著,都不能自家侄女跳火坑啊!
“我何嘗不知道她是趁火打劫,但是曉珺,廠子效益不好,接過來就是賠,犧牲我一個,能保住老職工們的飯碗,就很不錯了。”吳父訕訕說道。
白曉珺臉上的嘲諷愈甚,“您也知道廠子一直在賠錢,萬一對方接手過去,發現怎么都挽救不了這種情況,面臨老職工們的不還是下崗?到時候您也在監獄了,還真是全軍覆沒,讓奸商得逞。”
“這……”吳父說不下去了。
他第一次覺得白曉珺這丫頭說話那么厲害,難怪兒子兒媳回來,一直夸她出的試卷精妙,連教育局的老領導都贊不絕口。
有能力的人自然有脾氣,有脾氣的人……或許,白曉珺真能帶印刷廠,殺出一條不一樣的生路?
見吳父沉默不語,白曉珺這才擺出自己的誠意。
“吳叔叔,我是罵別人奸商,但無奸不商,同理,我做事情也會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出手,如果印刷廠對于我來說真的一文不值,那我絕不會因為和姍姍的關系,就拿這么大一筆錢出來玩笑。”
“如果讓我來承包印刷廠,那我可以白紙黑字答應您,第一,上級要求的三萬承包費,我一分不少,并且接收廠子里所有積極向上、努力工作的好員工。”
“第二,廠子拖欠職工的工資,我可以補上,并且繼續由您擔任廠長,替我管理整個印刷廠。”
“這樣上級那邊有交代,職工能得到保障,您更不需要去蹲笆籬子改造,我呢,也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舉多得,難道不好嗎?”
白曉珺的條件擺出來,可吳父卻是一臉不信:“你這孩子的承諾,我怎么感覺像是空中樓閣,越聽越不信呢?”
這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不僅原價承包、還留下所有積極工作的職工,并且讓他繼續擔任廠長……越聽越離譜。
白曉珺哭笑不得,“吳叔叔!您連陌生人趁火打劫的條件都愿意相信,怎么我這個您從小看著長大的侄女反倒不信了呢?”
“我之所以開出這么好的條件,也是為了收買人心,希望職工們能念我的恩情,工作的時候多上心,為我多賺一些錢。總之,我是真心想要拿下印刷廠,就等吳叔叔您一句話了!”
“哎呀爸!曉珺還會害咱家嗎?比起那趁火打劫的奸商,曉珺的話顯然更可信!再說了,到時候還會簽合同,無論怎么著,曉珺不會欺負咱家的。”
吳姍姍見父親還不松口,急不可耐,跑進房間找出吳父準備好的合同,稍微改了幾筆金額。
“簽!現在就把合同簽了!我可不想您被某些黑心肝的,坑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