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整條萬仙河的河床都在劇烈震顫！只見湛藍色的百丈水龍，攜帶著統御萬水、碾碎一切的浩瀚龍威，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藍云龍身前那層層疊疊、厚重如山的土黃色靈力屏障之上！
碰撞的剎那，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刺目的湛藍與土黃光芒瘋狂交織、侵蝕、湮滅！光芒之盛，仿佛將整條幽暗的峽谷映照得如同白晝！狂暴到極致的能量波動，如同決堤的滅世洪流一般，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傾瀉！
轟隆！！！
峽谷兩側，那些歷經千萬年水流沖刷都未曾損毀的暗藍色堅硬巖壁，在這一股能量的沖擊之下，如同被無形巨錘狠狠砸中，大塊大塊地崩裂、坍塌！無數巨石混合著被震成齏粉的巖屑，如同暴雨一般朝著上下左右激射！河床之上，那道由藍云龍之前掌印轟出的深坑，瞬間被擴大、撕裂，形成一個直徑超過百丈、深不見底的恐怖巨坑！
水流被徹底排空，形成一個短暫的、直徑達數百丈的真空地帶！真空邊緣，被擠壓到極致的水流形成高達數十丈的環形水墻，水墻之上電弧跳躍，那是能量劇烈摩擦產生的異象！
“可惡！！給我撐住——！！！”
藍云龍雙目赤紅，面目更是猙獰扭曲到了極點，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條水龍之中蘊含的毀滅性能量，遠超他的想象！那不僅僅是精純的水靈之力，更蘊含著一絲至高無上的水之意志，仿佛真的是遠古水神的化身在對他進行最終的審判！
他瘋狂地壓榨著丹田氣海之中最后一絲靈力，甚至不惜燃燒了部分生命精元，將所有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進身前的土黃屏障之中！
屏障光芒大盛，厚度似乎又增加了幾分，表面山岳紋理也變得更加清晰，試圖死死擋住那咆哮而來的水龍。
然而——
咔嚓！一聲輕微卻清晰無比的碎裂聲，在狂暴的能量轟鳴中，異常刺耳地響了起來。
“什么！”
藍云龍瞳孔驟縮，驚駭欲絕地低頭看去
只見在他身前最內側、也是凝聚了他最多靈力、最為厚重的一面屏障中心，有著一道細如發絲的裂紋，毫無征兆地出現了。
“不…不可能！”
藍云龍心中瘋狂吶喊，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可是九品武侯巔峰！距離武王之境只差臨門一腳！他的“山岳守護”是他最強的防御手段，曾經硬生生擋住過一位初入武王的長老隨手一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一個區區三品武侯的攻擊打裂？
然而，現實卻是殘酷得令人絕望。那道細微的裂紋，仿佛是一個信號，也是一個開端。
咔嚓！咔嚓！咔嚓！……
在第一道裂紋出現后，更多、更密集的碎裂聲接連響起！如同連鎖反應，那道裂紋迅速蔓延、分叉，眨眼間便如同蛛網般布滿了整面屏障！緊接著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由外而內，所有的土黃色靈力屏障表面，如同被重錘敲擊的琉璃，紛紛布滿了猙獰的裂紋！
“不！！！”
藍云龍發出不甘到極點的嘶吼，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驚恐、不可思議，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絕望。他引以為傲的修為，他最強的防御，在這個東陵域來的鄉巴佬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轟隆——！！！
下一刻，所有的屏障，在同一時間，徹底地崩碎！化作了無數土黃色的靈力光點，消散在狂暴的水流之中。
失去了所有阻礙的湛藍水龍，發出一聲無聲卻震撼靈魂的咆哮，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藍云龍本體身軀之上！
嘭！
“噗——！！！”
藍云龍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他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巨力，混合著冰冷刺骨卻又狂暴無匹的水系能量，狠狠地撞進了他的胸膛！他身上的那件護體內甲，僅僅堅持了不到半息，便哀鳴一聲，靈光徹底黯淡，表面崩裂出現無數裂痕。
護體靈力和內甲瞬間潰散，骨骼碎裂的聲音如爆豆般密集響起。他整個人瞬間如同被太古神龍正面撞中的破布娃娃，狂噴出一口混合著內臟碎塊的鮮血，鮮血在水中拉出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軌跡。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那速度之快，甚至水中拖出了一連串的音爆云！
轟——！！！！
藍云龍重重砸在數百丈外一座高達數十丈的水底山脈之上！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座堅硬的暗藍色山脈，竟被他身體生生砸得從中斷裂！上半截山體轟然崩塌，無數巨大石塊滾滾落下將他的身體大半掩埋，激起漫天渾濁的泥沙。
過了五六，塵埃與泥沙才緩緩落定。
峽谷之中，重新恢復了流動，但已是一片令人驚悚的景象。
陸長生懸浮在不遠處，周身雷劫戰甲的紫色雷光緩緩收斂，最終化為點點電芒消散。他臉色有些蒼白，呼吸略顯急促，連續催動“水龍吟”這等大招，加上維持雷劫戰甲，對他的消耗也是極其巨大。但他眼神依舊明亮，手持海神戟，目光平靜地望向藍云龍墜落的方向。
在那里，一堆崩塌的碎石中，藍云龍大半個身子被掩埋，只露出頭部和一只手臂。他面如金紙，氣若游絲，胸膛微微起伏，證明他還留有一口殘氣，但顯然已徹底失去了戰斗力，陷入了深度昏迷。身上那件破損的內甲和殘破的衣物，沾滿了血跡和泥沙，狼狽到了極點。
死寂，除了水流緩慢恢復流淌的細微聲響外，峽谷中一片死寂。
不遠處，只見那三名八品武侯弟子，以及剛剛勉強從碎石堆里爬出來、依舊萎靡不振的黎罡，此刻如同四尊泥塑木雕，僵立在原地，瞪大眼睛，張著嘴巴，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撼、恐懼和茫然。
藍云龍師兄……居然敗了？被那個只有三品武侯的陸長生……正面擊敗了？！甚至差點被一擊轟殺？
這個事實，如同最狂暴的雷霆，狠狠劈在他們的腦海中，將他們所有的認知、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輕蔑，此刻通通都炸得粉碎！
他們看著遠處那個持戟而立的青衫身影，眼神中再無半分之前的鄙夷與不屑，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敬畏。尤其是黎罡，想起了自己之前對陸長生的嘲諷和挑釁，此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渾身冰涼，瑟瑟發抖。
陸長生沒有理會這四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他略作調息，平復了一下翻騰的氣血和消耗的靈力，然后身形一動，緩緩游到了藍云龍昏迷后被掩埋的地方。
他伸手隔空一抓，一股柔和的靈力將壓在藍云龍身上的幾塊大石移開，露出了對方腰間的乾坤袋。沒有猶豫，陸長生直接將乾坤袋取下，接著抹去上面殘留的神魂印記，將自己的神識探入其中。
這一探查，即便是以陸長生的心性，眼神中也是忍不住掠過一抹驚喜。這藍云龍不愧是九品武侯巔峰的天才弟子，身家果然豐厚！
乾坤袋內，空間極大，堆放著不少靈石、丹藥、煉器材料等常規資源，品質都不低。但最吸引陸長生的，是角落處那幾個散發著瑩瑩寶光的玉盒和玉瓶。他心念一動，將其取出。
打開第一個玉盒，里面整齊地碼放著二十幾道仙靈髓！其中大部分是四品、五品，甚至還有著三道光芒格外凝練、能量波動驚人的仙靈髓——竟是六品！雖然只是六品初級，但其價值已經遠超之前收獲的那些五品仙靈髓！
“三道六品仙靈髓……好家伙！”陸長生心中喜悅，小心收好。接著，他又打開另外幾個玉盒玉瓶，里面也都是仙靈髓，加起來又有三十多道，品質在三品到五品不等。顯然藍云龍這幾天在萬仙河底的收獲極為可觀。
然而，最大的驚喜還在后面。當陸長生的神識掃過乾坤袋最深處一個不起眼的暗格時，發現里面靜靜躺著一卷非金非玉、看起來呈現出淡黃色、散發著古樸厚重氣息的卷軸。
他將卷軸取出，展開一看，卷首四個古篆大字映入眼簾——
《須彌山掌》！
“天階武技！”陸長生眼中精光爆閃，這正是之前藍云龍施展的那套威力驚人的掌法！
作為天階武技，其價值無可估量，無論是自己參悟其中意境，還是將來換取其他資源，都是極好的。沒有任何客氣，陸長生將《須彌山掌》卷軸連同所有仙靈髓，以及一些看起來有用的丹藥材料，全部轉移到了自己的乾坤袋中。至于藍云龍剩下的那些東西，他并未動，算是留了一絲余地。
做完這一切，陸長生才緩緩轉過身，目光冰冷地投向不遠處那四個噤若寒蟬的弟子。
他的目光掃過，四人齊齊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并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半步。
“你……你想干什么？”黎罡聲音顫抖，強忍著恐懼問道。
陸長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將你們的乾坤袋交出來，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和藍師兄做個伴。”
“你……你這是搶劫！”一名八品武侯弟子忍不住叫道。
“搶劫？”陸長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方才你們追奪這位小妹妹的仙靈髓時，可曾想過‘搶劫’二字？現在跟我講道理？我的耐心有限。”
說著，他手中的海神戟微微抬起，戟尖寒光閃爍。四人臉色變幻互相對視，眼中充滿了掙扎與不甘。他們的乾坤袋里，也有這幾天辛苦收集的仙靈髓和其他收獲啊！但看看旁邊半死不活的藍云龍，再看看眼前這個煞神……
最終，對陸長生那恐怖實力的恐懼，壓過了一切。黎罡第一個咬牙，將自己的乾坤袋扯下，扔了過來。另外三人見狀，也只能忍著肉痛和屈辱，乖乖照做。
陸長生接過四個乾坤袋，神識一掃，里面果然都有不少仙靈髓，加起來也有上百道，雖然品質不如藍云龍的，但也是一筆不小收獲。
“帶上你們藍師兄，滾吧。”陸長生收起乾坤袋，揮了揮手，如同驅趕蒼蠅。
四人如蒙大赦，連忙手忙腳亂地跑去將昏死的藍云龍從碎石堆里挖出來，抬起，頭也不敢回，用最快的速度朝著峽谷上游倉皇逃去，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幽暗的水域中。
“好耶！壞人全都被打跑啦！大哥哥真是太厲害啦！比那些大塊頭厲害多啦！”
清脆如銀鈴般的歡呼聲響起，那個穿著水草肚兜的小女孩，拍著小手，像只快樂的小魚般游到了陸長生身邊，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里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陸長生看著這個天真爛漫的小不點，心中的冷意散去，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他輕輕揉了揉小女孩深藍色的頭發：“小妹妹，你沒事吧？有沒有嚇到？”
“才沒有呢！”小女孩挺起了小胸脯，一副“我很勇敢”的樣子，隨即又獻寶似的將懷里一直緊緊抱著的、那團散發出七彩琉璃光華的仙靈髓，再次捧到了陸長生的面前，“大哥哥，這個亮晶晶的球球送給你！謝謝你幫我打跑壞蛋！”
陸長生看著眼前這團近在咫尺的七品高級仙靈髓，又看了看小女孩那純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神，心中感慨萬千。這或許是他收獲最輕松，卻也是最沉重的一件寶物了。
“小妹妹，這寶物太珍貴了，你真要送給我？”陸長生蹲下身，與她平視，認真問道。
“嗯！”小女孩用力點頭，小臉認真，
“龜爺爺說過，好東西要送給喜歡的人和對你好的人！大哥哥幫我打壞蛋，我喜歡大哥哥，所以送給你！”
童言稚語，卻讓陸長生心中微微一暖。他不再推辭，小心地接過那團七彩仙靈髓，感受著其中磅礴而精純的能量，鄭重地將其收入一個特制的玉盒中。“謝謝你，小妹妹。哥哥確實很需要這個。”
“嘻嘻，不用謝！”小女孩見陸長生收下，開心地笑了起來，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她繞著陸長生游了一圈，好奇地打量著他，忽然問道：“大哥哥，你是不是很需要很多很多這種亮晶晶的球球呀？”
陸長生一怔，點了點頭：“是啊，哥哥需要收集它們，去兌換一次很重要的洗禮機會。”
“洗禮？”小女孩似懂非懂地偏了偏頭，隨即眼睛一亮，“啊！我知道啦！就是那些跳進河里的大個子們最后想做的事情對不對？需要好多好多球球才行！”
陸長生被她奇怪的描述逗笑了，但也順著她的話道：“對，差不多就是這樣。所以哥哥要努力找更多的‘球球’。”
“那太好啦！”小女孩拍手雀躍，“大哥哥，我家有很多很多這種球球呢！比這個大的，亮的，還有會變顏色的！我帶你回家去拿好不好？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陸長生聞言，心頭不禁猛地一震！
我家？有很多仙靈髓？他這才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眼前這個小女孩，看起來只有五六歲，身上沒有任何修煉過的靈力波動，卻能在這八百丈深、威壓恐怖的水域中自由活動，速度奇快，甚至能抱著七品仙靈髓逃跑！這本身就極其反常！
而且，她說“我家就在萬仙河”？一個大膽的猜測，不可抑制地浮現在陸長生腦海中。
難道……這小女孩并非人類？而是……萬仙河孕育出的某種精靈？甚至是……傳說中的河靈？若真如此，那她口中的“家”，莫非是……陸長生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小妹妹，你說你家有很多這種‘球球’？你家……在哪里？”
“就在下面呀！”
小女孩伸出白嫩的手指，指向峽谷下方那片更加幽暗深邃、仿佛連接著九幽的無底深淵，“可深可深的地方啦！不過有我帶路，很快就能到！大哥哥，跟我來！”
說著，她伸出小手，主動拉住了陸長生的手指，然后轉身，朝著峽谷深處游去。她的動作自然流暢，仿佛回家一般輕車熟路。
陸長生略一遲疑，但看著小女孩那純凈無邪的眼神，以及對那可能存在的、海量高階仙靈髓的渴望，他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他收斂氣息，將海神戟握在手中，保持警惕，跟著小女孩向下潛去。
小女孩的速度果然快得驚人！她就像一條真正的魚兒，不，比魚兒更加靈活自如！在這粘稠如汞、威壓恐怖的深水之中，她竟然絲毫不受影響，小小的身體劃破水流，輕松寫意。
陸長生不得不暗中催動雷雀之翼，才能勉強跟上她的速度。這不禁讓他心中的猜測更加確信了幾分。兩人一前一后，如同兩道流星，劃過幽暗的深水。
穿過漫長的、傾斜向下的峽谷，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溫度也越來越低，威壓更是呈幾何倍數增長。當深度接近一千五百丈時，即便是陸長生全力催動龍象金身，加上雷雀之翼的部分力量，也感到極為吃力，呼吸滯澀，骨骼咔咔作響。
然而，前方引路的小女孩，卻依舊輕松自如，甚至偶爾還會回頭，催促道：“大哥哥快點呀！馬上就要到啦！”
又下潛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終于不再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在峽谷的盡頭，出現了一片朦朧的、柔和的湛藍色光暈。小女孩帶著陸長生，徑直朝著那光暈游去。
當靠近光暈時，陸長生才發現，那并非自然發光體，而是一層薄薄的、宛如水幕般的透明屏障。屏障之上無數細密的、玄奧無比的天然符文緩緩流轉，散發出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就是這里啦！穿過這道門就是我家！”
小女孩興奮地說道，然后拉著陸長生的手，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一層看似堅韌的屏障！陸長生只覺得身體一輕，仿佛穿過了一層清涼的水膜，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被眼前所見徹底震撼，甚至忘記了呼吸。這……這是萬仙河底？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完全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水下仙境”！
這里的水，不再是墨黑或暗銀，而是一種純凈到極致的、宛如最上等藍寶石一般的湛藍之色！水質清澈透明，毫無雜質，視線可以輕易及遠。
水域之中，生長著無數奇異的發光植物。有高達數十丈、通體晶瑩剔透、枝丫如同水晶雕琢的巨樹；有綿延成片、形如霓虹、隨水搖曳、散發出七彩流光的珊瑚叢林；更有無數巴掌大小、形如星辰、拖著長長光尾的奇異水母，成群結隊地緩緩游弋，將這片水域點綴得如同浩瀚星空。
更令人震撼的是水域的上方，那里并非巖石頂壁，而是一片深邃的、宛如真正夜空的穹頂！無數顆細小的、散發著柔和星輝的光點在其中緩緩旋轉、沉浮，組成一片微縮的璀璨星河！那并非陣法模擬，更像是某種天地偉力自然形成的奇觀！
美！簡直美得驚心動魄！美得不似人間！
然而，比這夢幻景象更讓陸長生感到心臟狂跳、幾乎要停止的，是游蕩在這片湛藍水域中的那些“光團”！
仙靈髓！
不計其數的仙靈髓！它們不再是稀稀拉拉地出現，而是如同魚群般，成群結隊地在這片水域中悠然游動！
五品仙靈髓在這里只能算是最普通的“小魚”，隨處可見。
六品仙靈髓散發著更加凝練璀璨的光芒，三五成群，如同水中的寶石。
七品仙靈髓也不再罕見，它們形態更加奇異，或如飛鳳，或如麒麟，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機。
甚至……陸長生看到了八品仙靈髓！它們數量稀少，往往獨來獨往，但每一個都如同小太陽般耀眼，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讓陸長生都感到陣陣心悸！
“這……這里難道是……萬仙河的源頭？核心區域？”陸長生聲音有些干澀，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他從未聽說過，萬仙河底還有這樣一處地方！這里蘊含的仙靈髓數量和質量，若是傳出去，足以所有青陽圣宗弟子都為之瘋狂！
“大哥哥，你看，我沒騙你吧？我家球球多不多？”小女孩游到陸長生身邊，得意地揚起小臉。
“多……太多了……”陸長生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目光依舊無法從那些游弋的高階仙靈髓上移開。他粗略估算，光是視線范圍內的七品、八品仙靈髓，恐怕就不下百道！這簡直是一座無法想象的巨大寶庫！
“這還不是最好的呢！”小女孩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再次拉住陸長生的手，“龜爺爺說過，最好的寶貝，都在最里面！大哥哥，跟我來！”
還有更好的？陸長生已經麻木了，任由小女孩拉著，朝著這片夢幻水域的更深處游去。
穿過一片片美輪美奐的珊瑚叢林和水晶森林，周圍的仙靈髓品質似乎越來越高。陸長生甚至看到了一團被數道八品仙靈髓環繞、靜靜懸浮在某處泉眼上方的奇異光團——那光團的顏色，竟然是傳說中的“九彩色”！其能量波動之隱晦深邃，遠超八品！
“九品仙靈髓？！”陸長生倒吸一口涼氣，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這傳說中的存在，竟然真的存在于此！然而，小女孩看都沒看那九彩仙靈髓一眼，依舊拉著他往前。
終于，他們來到了這片湛藍水域的最中心。這里的景象，再次讓陸長生的思維陷入了停滯。水域中央，并非預想中的宮殿或祭壇，而是……一棵樹，一棵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偉岸與神奇的巨樹！
它扎根于水底最深處，樹干直徑超過百丈，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的青金色，樹皮之上天然生有無數玄奧莫測的古老紋路，仿佛記載著天地初開的奧秘。樹干筆直向上，延伸出無數粗壯如龍的枝干，枝干之上，并非尋常樹葉，而是一片片宛如翡翠雕琢、散發著柔和生命綠光的奇異“葉片”，這些葉片無風自動，輕輕搖曳間，灑落點點充滿生機的綠色光雨。
巨樹的樹冠，龐大到無法窺其全貌，它向上延伸，仿佛撐起了整片水域的“天空”，那些星辰般的光點，有許多便是依附在它的枝葉之間。
更神奇的是，巨樹本身，就在源源不斷地散發出精純到極致的靈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法則波動。陸長生毫不懷疑，若是在此樹下修煉，效率將是外界的百倍、千倍！
“這……這是什么樹？”陸長生聲音發顫。他能感覺到，這棵巨樹的生命層次，高到了一個他無法理解的地步，仿佛它本身就是天地法則的一部分。
“龜爺爺叫它‘萬仙古樹’。”小女孩指著巨樹，語氣中帶著一種天然的親近，“它在這里好久好久啦，比龜爺爺年紀還大呢！”
萬仙古樹……萬仙河……陸長生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而這時，小女孩的目光，投向了古樹那龐大樹干上一個不起眼的、被層層根須和氣根半掩著的樹洞。
“大哥哥，你看那里！”小女孩拉著陸長生，游向那個樹洞。
隨著靠近，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磅礴生機與浩瀚威壓，從樹洞中隱隱透出。那生機之濃郁，讓陸長生感覺自己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那威壓之浩瀚，又讓他靈魂都感到陣陣戰栗。
兩人來到樹洞前。
樹洞并不大，直徑約莫丈許，內部并非漆黑，而是被一種純凈到極致的碧綠色光芒所充滿。陸長生屏住呼吸，目光穿透那柔和卻耀眼的碧綠光芒，看向樹洞的最深處。
只見在那里，無數如同血管般的古老樹根和氣根，以一種極其玄奧的方式，纏繞、包裹、簇擁著一物。那是一顆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宛如最上等帝王綠翡翠精心雕琢而成的……心臟！
心臟靜靜地懸浮在樹根中央，緩緩地、有節奏地搏動著。每一次搏動，都會蕩漾出一圈圈柔和的碧綠色漣漪。漣漪所過之處，周圍的古樹根須仿佛得到了滋養，更加翠綠鮮活；逸散出樹洞的些許漣漪，融入周圍的湛藍水域，便化作最精純的靈氣和生機滋養著這片仙境，孕育出無數仙靈髓！
當陸長生的目光，完全聚焦在那顆碧綠心臟上時，他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一個幾乎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抖的名字，轟然響徹在他的腦海之中——
仙河之心？！！
傳說中，萬仙河孕育萬靈、凝聚法則的無上核心！傳說中，唯有引動它，才有可能觸及那虛無縹緲的……九品仙河洗禮！
它……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眼前！
陸長生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唯有那顆緩緩搏動的碧綠心臟倒映在他劇烈收縮的瞳孔深處，散發著夢幻而致命的誘惑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