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榮浩抬起頭，端詳了羅閻片刻才道：“赤鬼？”
羅閻輕輕點頭：“是我。”
鄭榮浩苦笑一聲道：“真有你的，沒想到我們和‘黃泉’聯手，還是被你打得丟盔棄甲。”
“大先生死了，我落進你的手里，你贏了，赤鬼。”
羅閻淡然道：“或許你不相信，我對這件事興趣不大。”
鄭榮浩嗤之以鼻：“你這樣就像是一個億萬富翁，說自己對錢不感興趣一樣可笑。”
羅閻淡淡道：“信不信由你。”
“我問你，你知道‘天鬼’嗎？”
鄭榮浩一怔：“那是什么？”
羅閻眼中亮起金光，以神藏觀之，發現鄭榮浩果然不知道天鬼一事。
這也正常，羅閻知道，自己如果不是戰略府的人員，也很難獲得天鬼的信息。
天鬼一共出現了四次，但每一次都得到解決。
因此，普通人是很難知道天鬼一事。
就拿去年發生在紫陽地城的天鬼事件來說，天鬼的血裔全死了，兩個天鬼也盡數伏誅。
紫陽城的居民可能有人目睹了天鬼和龍騎的戰斗，但他們不會知道那是什么，連事件目擊者都不知道，就更別說鄭榮浩這種人了。
羅閻又改口道：“那么，說說你們‘娑婆會’供奉的那位‘天神’吧，你是怎么認識他的？”
鄭榮浩神情變得驕傲起來：“是天神找到我的，他認為，我有能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我辦到了，我最終成立了‘娑婆會’，一切都按照我的計劃進行。”
“可惜，被你打亂了計劃。”
“赤鬼，你將會是罪人，而且是十惡不赦的那種！”
羅閻用滿不在乎的口吻道：“無所謂，罪人也好不是也罷，我不在乎。”
“但我想知道，你們那位天神的情況。”
“他長什么樣，有哪些能力，性格愛好等等。”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這樣你能少吃點苦頭。”
鄭榮浩笑嘻嘻地說：“真遺憾，我不知道天神的樣子，每次我都是在夢里見到他。”
“可能在夢里我見過他的樣子，但我醒來就忘記了。”
羅閻窺視著他的心聲，發現鄭榮浩沒有說謊，于是又問道：“那你怎么確定，自己在夢里見到的一定是天神？”
鄭榮浩說：“很簡單，天神在夢里交給我什么東西，當我醒來的時候，總能發現那件東西就在旁邊。”
羅閻心想，那叫‘繇澤’的天鬼果然謹慎。
就連自己選擇的代理人，也從來不在現實中接觸，而是通過夢境。
不過由此也知道，那個天鬼擁有和夢境相關的能力。
至少，他能夠入夢。
想到這里，羅閻大概明白，繇澤為什么會知道那么多事情。
會知道自己是‘天殺星’。
恐怕是他以入夢的能力，在他人的夢中所竊取的情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天鬼可真夠棘手的。
畢竟再怎么樣，也很難防止被他進入夢境。
羅閻想了想，暫時沒有什么解決的辦法，只能先把這個問題放一放。
再看鄭榮浩，這個‘娑婆會’的會長恐怕也不會知道繇澤的能力，就算知道，也只是一些皮毛。
無法起到關鍵作用。
他想了想，換了一個問題：“杜月是否在你們手上？”
鄭榮浩驚訝地看著羅閻，接著說道：“你怎么知道？”
這句話無異承認，他們果然抓走了余秋水的老師。
羅閻沉聲道：“你們把她怎么樣了？”
鄭榮浩露出一抹狂熱的笑意：“放心，我們沒有殺她。”
“而且現在，她地位極高，比我還高，沒有人敢殺她。”
“因為再過幾個月，她就會誕下‘神子’！”
羅閻眼中閃過訝色：“神子？”
“難道是，天神的子嗣？”
鄭榮浩哈哈大笑：“聰明！”
“沒錯，她很幸運，得到天神的認可，成為誕生‘神子’的重要人選。”
“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們為天神挑選了數不清的人選，但沒有一個能夠成功地承受住天神的血脈，要么暴斃，要么變成了怪物。”
“只有她，只有她成功了。”
“所以天神赦免了她的罪，這是何等的榮耀！”
羅閻心里泛起一陣寒意。
那位可不是什么天神，而是天鬼！
難道他可以和人類結合，從而誕下自己的后裔？
這怎么和‘萬獸之母’魅魃一樣，傳聞先天之鬼，便是由魅魃誕下。
只有后天之鬼才是她轉化的。
現在這個叫‘繇澤’的天鬼也在做著相似的事情，只是他無法直接誕下后裔，于是假借了人類之手。
讓女子十月懷胎，誕下后裔。
這個消息簡直像是晴天霹靂，炸得羅閻半晌沒回過神。
片刻之后，羅閻猛地拎起鄭榮浩：“說，杜月現在在哪里？”
鄭榮浩沉聲道：“我不能說，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能說。”
羅閻微微皺眉，鄭榮浩說的是‘我不能說’，而不是‘我不會說’。
一字之差，意思就差遠了。
不能說，也就是說，有某些東西限制了他。
這讓羅閻想起了那個死在‘蛇身葬’咒術下的血裔。
想了想，羅閻說道：“你們天神在你手上做了手腳？”
鄭榮浩一言不發。
羅閻又道：“如果我說得對，你就點點頭。”
鄭榮浩這時點了點頭。
羅閻又問：“杜月在你們總部？”
鄭榮浩雙眼看向天花板。
羅閻接著問道：“你們有哪些實驗室？”
這個問題，顯然是可以回答的，鄭榮浩一一道出：“我們有五個實驗室，它們分別在滬城、渝城、瀾江上游、雁山和椎山的深山里。”
“杜月在其中一個實驗室中？”
鄭榮浩點了點頭。
羅閻眼睛一亮，這樣一來，范圍就縮小了很多。
他立刻問道：“杜月在滬城的實驗室里？”
鄭榮浩不答。
于是羅閻只能一個個問過去。
但鄭榮浩都搖著頭。
直到羅閻問到雁山時，他才點了點頭。
羅閻心中一喜，就要詢問關于雁山實驗室的詳細情況。
不料鄭榮浩突然神情驚恐，接著雙眼不斷滾動，同時脖子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
仿佛在那里面，有什么東西要出來一般。
下一秒，鄭榮浩‘哇’一聲，從嘴里吐出一條條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