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半天多的時間，林燚發現變化就很大了。普通人可能看不出來，可在林燚眼里，這就是有大事要發生的前兆。
“該來的終究會來。”
林燚手中不停地轉動著“犟種”。
已經有五個紫色的小格子被點亮，林燚決定再等鐘陽十分鐘，如果他再不來，那就不要耽擱時間去找案子辦了。
三分鐘之后。
鐘陽走到駕駛位，敲了敲車窗，示意司機下車，然后他自己坐了進去。
“先回局里。”
“你這一天天的……要折騰死我。”
林燚眉頭皺了皺，“局里有案子嗎？”
“屁的案子。”
“你就是個大案子。”
鐘陽心里直罵媽賣批，一天天的除了案子能不能想點別的？
比如，別讓領導那么揪心？
鐘陽開車往長寧區警務分局趕去，他說什么要把林燚留在身邊看好。即便要辦案，那也要等這風頭過去了再說。再讓他出去這么折騰，上滬都得讓他翻個底兒朝天。
“鐘局，我真的很著急辦案子。”
“有什么話你就在車上說吧，不是特別要緊的事情，我就不回去了。”
林燚不想耽誤時間。
“案子要辦，但也不是你這么個辦法。”
“我就這么說吧，你得給我消停兩天，別老這樣。別的不說，咱們人手就不夠啊。你都不知道，你那個隊長，現在不是在抓人，就是在去抓人的路上。你說說，你把整個警務局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也別掙扎了，現在上了我的車，我還能讓你跑了？”
鐘陽決定了，等他回去了，就要把林燚關在小黑屋。
必須安靜幾天。
“哦，知道了。”
林燚應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嗯，這就對了嘛。”
“伸張正義，是我們警察的天職。但是話又說回來，凡事都得有個方式方法。雖說你辦案有一套，你那些手段也非常的管用。可是，你也不能不顧社會面的影響，對不對？”
“所以，話又說回來，咱們不得回去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案方式？”
“小林啊，我知道你正義感爆棚，疾惡如仇。這點跟我年輕的時候很像，不是我跟你吹，當年要不是我年輕氣盛，我至于還是個分局局長？不夸張地說，要是沒那些事，現在秦局見我都得敬禮。”
“我跟你分享這些，不為別的，我只是想告訴你，今天的這些鍋，我跟秦局替你背了。但我們也一把年紀了，上面還有省廳，再大的鍋，我們怕也是背不動。所以啊，話又說回來，從今往后咱們要低調一點。”
“案子肯定要辦，但也不急于這一兩天。這世上，怎么可能把案子都辦完。除非，人都死絕了。”
“有時候，秦局那個人說話很沖，但是他人非常好。要是他兇了你，你也別放在心上。有事，他是真的趕上，膽子不比你小多少。所以說呢，咱們也得體諒體諒……”
“哎喲臥槽，媽賣批的，人呢？”
鐘陽正說得起勁，不經意間透過車內后視鏡發現后排空空如也。他猛地一踩剎車，回頭一看車上哪里還有林燚的影子。
無數問號在鐘陽腦海中盤旋。
他咋消失的？
林燚隨機出現在了一個地方，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這里是一片老街區，跟遠處的繁華都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林燚跟之前一樣，一邊放出神識探查周圍有沒有冤魂什么的，一邊漫無目的地往前走，目光四下掃視。
希望能有所收獲。
無意中，林燚走進一條陳舊的小巷。這個點年輕人都在上班，而且能住在這里的，基本都是社會的底層，更是為生計而奔波。而且，天氣也熱，能出來晃蕩的人更少。
林燚一路走過去，只看到幾個老年人。
走著走著，林燚看到一個老房子門口，有個坐在輪椅上枯瘦如柴的老大爺，正被幾個人圍著，一人舉著相機在拍著。
一邊拍，老人配合著擺出一些姿勢。
林燚一眼看過去，老大爺也就這幾天的工夫了。起初他也沒有在意，生老病死也就那么回事，誰都要經歷。但是，當他剛剛從門口經過的時候，聽到老大爺身邊的中年男子問：
“我說，三十萬你們有把握嗎？”
“這么看不起我們平臺？”
一個穿著西裝，一看就是個小領導的男子叼著煙，一邊翻看著剛剛拍攝的照片，一邊不屑地說：“我就這么跟你說吧，三天時間，保準被眾籌三十萬。到時候三七分，你也有小十萬到手。”
“那……那……”
那個中年男子不停地搓著手，試探性的問了：“那，要不多眾籌一些。有錢嘛，大家賺。反正都是無本買賣，能多撈點多撈點。”
“過幾天再說，現在的網友沒有那么好騙了，你們提供的資料，還得再加工一下。你以為，我們平臺就躺賺啊？我們的辛苦付出，你們能看見個啥。”
“知足吧，別想一鋤頭挖個金娃娃。”
小領導趾高氣揚地說教了一番。
可中年男子急了，“過幾天人都沒了，還說個啥啊。”
“這倒是。”
小領導將煙頭彈飛，略一思索，又將相機扔給旁邊的小伙子，“那就換個點，重新擺拍姿勢。將之前在醫院拍的照片別一次性發完了，給后面留點。你家老頭死了，但照片不會死，他永遠活在大家心中。”
“媽個逼，我咋這么聰明。還可以這樣操作，人死了還可以再收割一波。”
“感覺以前老子錯過了一個億。”
“這就對了，這叫利益最大化。”
中年男子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又開始折騰命不久矣的老頭，“爸，你也沒有給我留下點什么。我這也是沒辦法，現在都流行這個。來，配合點，表情再痛苦一點……”
“哎呀不對，不是憤怒，是痛苦……”
“嘿，你個死老頭，你吐我口水！”
……
林燚在旁邊聽了個大概，雖然不明白這個眾籌是什么。但他也聽明白了，他們這伙人應該是用這個老頭在騙人錢，而且數目還不小。關鍵是，林燚聽那小領導的口氣，這種事他們干的還不少。
這不，案子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