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科長正為現場證明了自己的清白而喜不自勝，完全沒有注意到鐘陽的臉上都快刮風打雷又下雨了。
除林燚之外，別人或許不知道尸體的真假，但是鐘陽現在已經確定了。
來之前，他就看過監控，蘇晴的尸體確實蹦跶出來了。
“林燚是我長寧分局的。”
“吳區長，有什么指示？”
理論上，鐘陽受吳區長領導，惹毛了鐘陽也可以不受他領導。
吳區長將剛才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鐘陽描述了一下，并且給出了明確的指示：“鐘局長，多少雙眼睛在看著。政府的形象、警察的形象，還要不要？既然林燚是你分局的人，我希望你給大家一個說法。”
現在吳區長確定林燚是長寧分局的人，自然更底氣十足了，“搞壞了營商環境，這經濟還怎么發展，老百姓還怎么生活？”
“我希望你們嚴肅、快速地處理好這件事。”
吳區長并沒有說要處理林燚，而是說處理這個事，這話說得就很有藝術性了。
“吳區長，我知道該怎么做。”
“我們警察辦案有警察的流程。”
鐘陽向來不喜歡這個吳區長，只是礙于是領導一直沒翻臉。現在他竟然當面陰陽怪氣地要求處理林燚，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你在教我做事？
“林燚。”
鐘陽這是第二次見林燚，第一次是在三個小時前。
“鐘局。”
“嗯。”
鐘陽點了點頭，忍著內心的驚駭之前，走到他身邊，目光定格在蘇晴的尸體上。他也沒有問尸體是怎么回事，而是讓大家都很意外的直接問林燚：“這個案子，辦到什么份上了？”
“你不來打一岔的話，已經破案了。”
林燚愛說實話。
剛剛楊瀚眼看手指都要伸進蘇晴嘴里了，那不得給他來個大大的震撼，顛覆他的世界觀？
敢他媽不交代。
但是，恰巧鐘陽這個時候，阻礙了劇情了發展。
“沒事，你們繼續。”
“有我在這里，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說完，鐘陽給楚星明遞了個眼色過去。楚星明立馬心領神會，帶著手下就把人群驅散開，給林燚騰出了一大片發揮的空間。并且，他親自堵在了門口。只要案子沒破，一個都別想離開。
幾個警察直接去跟記者“聊”了起來，他們聊得十分的“融洽”。
這就叫專業。
“別耽誤時間了。”
鐘陽提醒了林燚一句。
是騾子是馬，他要親眼見證一下。
“好。”
林燚覺得鐘陽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當即就對楊瀚說：“請繼續的表演，你不表演，那我就要開始了。”
領導都不怕震驚，林燚怕個球。
楊瀚現在是騎虎難下，他現在感覺有點不太好。可是現在，他無路可退了啊。不知道為什么，剛剛還能正常伸出去的手，現在抬起來都覺得有些費勁兒。
蘇晴僵硬地裂開嘴，笑得比哭還滲人，“嘻嘻，快伸過來啊，讓人家咬咬你的小手手，有好些天都沒有咬過了，很懷念的呢。快點來嘛，哥哥……”
信息量好大。
楊瀚越發的感覺不對勁，因為他突然發現，這個什么東西了解他們之間的東西太多了。
難道……
楊瀚的手始終不敢伸過去。
“那人間自己來咬了喲。”
話音落地，楊瀚都沒來得及反應，蘇晴張嘴就咬了過去。
咔
現場太過安靜，距離近的都能聽到牙齒咬到骨頭的聲音。
“啊！”
“啊！”
……
楊瀚接連發出痛苦的哀嚎聲。一是他真的很痛，就跟咬斷了一樣。二來，這回他是真知道這不是什么狗屁全息投影，而真的……尸體！
他撕心裂肺地一叫，嚇得周圍的人虎軀一陣，比他們自己被咬了還要難受。
楊瀚用力地拉扯，蘇卿缺一部分的腦袋死活不松口。驚恐加劇痛讓楊瀚失去了理智，瘋狂地想要將蘇晴的腦袋甩掉，結果腳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上。那顆腦袋，就跟長在他手上了一樣。
這場面，格外的瘆人。
“我的頭，別砸壞了我的頭。”
蹦跶
蹦跶
蘇卿蹦跶著過去想要把腦袋撿回來重新安上去。
“快讓她松口，快讓他松口。”
“林警官，你快讓她松口啊。”
……
楊瀚是真的怕了，心理防線崩潰得一塌糊涂。
“你松口，她就松口。”
林燚并無任何情緒起伏。
全場上百號人，平常舔楊瀚的大有人在，但現在卻是一個都沒有上去幫忙的，大家都為恐避之不及。
楊瀚在地上死亡翻滾一陣。
“我說，我說，是我殺了蘇卿。是我把她剁成一塊又一塊。”
“是我。”
“都是我干的！”
……
聽到這兒，大家瞪大了雙眼。他們不是不相信楊瀚能干出這么事，而是不相信以楊瀚的身份地位，竟然還會親自干這種事。
果然。
他一說，蘇晴就松了嘴，蹦蹦跳跳地過去把腦袋撿起來，又像模像樣地裝了回去。然后又蹦跶在林燚面前，邀請一般，“林警官，謝謝你將這個混賬王八蛋繩之以法，謝謝你為我申冤。”
“沒事。”
林燚只不過是辦自己的事情，幫她只是副作用。
既然楊瀚要認罪了，林燚覺得他的事情已經辦得差不多了，就對身邊的鐘陽說：“鐘局，你看接下來的事情，他會告訴你。要是他不說實話，還有當事尸體在這里，能配合你。”
“我忙著辦一下個案子。”
林燚覺得這樣太浪費時間了，反正現在事情已經公開了，那他得抓緊點時間，也顧不得什么影響了。
“別，別慌走。”
鐘陽以為林燚要走，條件反射地抓著他的手腕，死死地抓著，“先別走，我有點心慌，你在我能穩點。”
鐘陽是真的心慌。
當警察這么多年，再慘烈的兇殺案現場他都見過。但是，這樣的場面他還是頭一回。
你媽還能讓尸體監督辦案的。
“我不走。”
林燚的目光落在吳區長的身上，“他身上的案子不比這個小，我就在這里辦。”
“啥玩意兒？”
“你這……”
鐘陽人都麻了，辦到吳區長身上了？
另一邊。
吳區長接收到林燚那不太友好的眼神，渾身不由自主的一顫，雙腿快要站不住了，“那什么，小林啊。你可真是個青年才俊，辦案手段別具一格。我一早就看出來你深藏不漏，果然一出手就不同凡響。”
“老鐘啊，你跟我到外面一下，我有點事兒想跟你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