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一個穿著綠色宮裙的小宮女,連忙從外面走了進來。
是寶娟。
那個告發了林鈺和趙淑妤私情,也間接將麗麗推向了深淵的丫頭。
“娘娘,您有什么吩咐?”寶娟低著頭,恭敬地問道。
唐小朵的聲音,冷得像冰:“去,把麗麗給本宮叫來。”
“是,娘娘。”寶娟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出去。
“等等。”唐小朵叫住了她。
她看著寶娟,那雙總是嫵媚的眼睛里閃爍著陰狠的光:“寶娟,你跟本宮幾年了?”
“回娘娘,奴婢跟您三年了。”寶娟有些不解地回道。
“三年了啊……”唐小朵嘆了口氣,狀似無意地說道,“本宮記得,你剛進宮的時候,還是個毛毛躁躁的小丫頭。現在,也出落成一個大姑娘了。”
“都是娘娘教導有方。”寶娟連忙說道。
“呵呵呵呵呵。”唐小朵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你倒是比麗麗那個丫頭要機靈得多。”
寶娟心里咯噔一下。
她聽出了唐小朵話里的意思。
娘娘這是在敲打自己呢。
她連忙跪了下來,聲音里帶著一絲惶恐,“娘娘,奴婢愚鈍,不知道哪里做錯了,惹您不高興了。還請娘娘明示。”
“起來吧。”唐小朵揮了揮手,“本宮沒有怪你的意思。”
她走到寶娟面前,親自將她扶了起來。
“寶娟,你是個聰明的丫頭。本宮希望你的這份聰明,能一直都用在對的地方。”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壓力,“你明白本宮的意思嗎?”
“奴婢……奴婢明白。”寶娟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知道,娘娘這是在警告她。
讓她不要像麗麗一樣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否則,麗麗的下場就是她的前車之鑒。
“明白就好。”唐小朵滿意地點了點頭,“去吧,把麗麗叫來。”
“是,娘娘。”寶娟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了出去。
看著寶娟離去的背影,唐小朵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對身邊的人毫無防備了。
這個皇宮,就是一個巨大的斗獸場。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要想活下去,就必須變得比所有人都更狠,更毒!
很快,麗麗就跟著寶娟,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看到唐小朵,臉上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只是象征性地,福了福身子。
“娘娘,您找奴婢?”
那副樣子,哪里還有半點做奴婢的自覺?
唐小朵看著她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心里的那點火氣,“噌”的一下,就冒了上來。
好你個賤人!
還真以為有太后給你撐腰,本宮就奈何不了你了是嗎?
“麗麗,”唐小朵坐回到梳妝臺前,拿起一根金簪,漫不經心地,在指甲上劃著,“本宮前幾天新得的那支南海珍珠簪子,怎么不見了?”
麗麗眉頭一皺。
她知道,唐小朵這是要找自己的麻煩了。
但她不怕。
她現在可是太后的人。
唐小朵就是再得寵,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對自己怎么樣。
“回娘娘,奴婢不知。”麗麗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不知?”唐小朵冷笑一聲,猛地一拍桌子,“本宮這宮里,就你和寶娟兩個貼身伺候的。不是你拿的,難道還是它自己長腿跑了不成?!”
“娘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麗麗梗著脖子,毫不示弱地回道,“奴婢雖然只是一個下人,但也不是可以任人隨意誣陷的。您要是沒有證據,可別血口噴人。”
“證據?”唐小朵看著她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得笑了起來,“好啊,你跟本宮要證據是吧?”
她對著門外,大聲喊道:“來人!給本宮搜!”
話音剛落,幾個早就等候在門外的,膀大腰圓的太監就沖了進來。
“娘娘,您這是做什么?”麗麗的臉色,終于變了。
她沒想到,唐小朵竟然真的敢對她來硬的。
“做什么?”唐小朵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總是帶著媚意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冰冷的,殘忍的笑容,“本宮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
她對著那幾個太監,一揮手。
“給本宮仔仔細細地搜!尤其是她的住處,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是,娘娘!”
那幾個太監應了一聲,如狼似虎地就朝著麗麗的住處撲了過去。
麗麗徹底慌了。
她想去攔,卻被寶娟死死地拉住了。
“娘娘!您不能這么做!奴婢是太后的人!您要是敢動我,太后娘娘是不會放過您的!”麗麗的聲音,尖銳而又充滿了驚恐。
“太后?”唐小朵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地,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她伸出那根涂著鮮紅丹蔻的纖纖玉指,輕輕地勾起了麗麗的下巴。
“我的好麗麗啊,你還真以為,太后那個老妖婆會為了你這么一個無足輕重的奴才,來跟本宮這個正得盛寵的妃子翻臉嗎?”
“你太天真了。”
唐小朵的聲音,像一條毒蛇,一點一點地纏上了麗麗的心臟。
“在她眼里,你不過是一顆隨時都可以犧牲的棋子罷了。”
“今天,本宮就算是把你給打死了。她最多也就是不痛不癢地罵本宮幾句。”
“然后,她就會去找下一個,比你更聽話也更聰明的棋子。”
“你信不信?”
麗麗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看著唐小朵那張寫滿了“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她知道,唐小朵說的都是真的。
自己不過是太后手里的一顆棄子。
隨時都可以被拋棄。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絕望,像潮水一般將她淹沒。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從她的房間里走了出來。
他的手里,高高地舉著一支珠光寶氣的簪子。
“娘娘!找到了!就在她的枕頭底下!”
那支簪子,正是唐小朵剛才說丟了的那支南海珍珠簪。
麗麗的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像見了鬼一樣,死死地盯著那支簪子。
不可能……
這不可能……
自己根本就沒拿過這支簪子!
它怎么會出現在自己的枕頭底下?!
“人贓并獲。”
唐小朵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的笑意,越發地冰冷和殘忍。
“麗麗,你現在還有什么話好說?”
......
林鈺從那片充滿了罪惡和旖旎氣息的竹林里出來,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收拾唐小朵那個小妖精,可比跟蘇芷虞那個假正經的女人在一起有意思多了。
雖然過程驚險刺激,差點被李萬天那個老王八給堵個正著。
但最后的結果,還是讓他非常滿意的。
不僅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精給收拾得服服帖帖,還順帶著解決了麗麗那個潛伏在身邊的隱患。
一石二鳥,完美。
林鈺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步子,朝著自己的西廂房走去。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去,泡個熱水澡,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覺。
剛一進屋,一股熟悉的,飯菜的香氣,混合著劉娘身上那股子好聞的,成熟婦人特有的體香撲面而來。
“總管,您回來了?”
劉娘正坐在中堂的椅子上,手里拿著針線,不知道在縫補著什么。
看到林鈺進來,她連忙放下手里的活計,站起身,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飯菜都給您熱在鍋里呢,您是先吃飯,還是先洗漱?”她就像一個等待丈夫歸家的小媳婦,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林鈺看著她那副賢惠的模樣,心里也是一陣感動。
他走上前,從后面一把將她那豐腴而又柔軟的身體擁入懷中。
“不急。”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剛剛經歷過激烈運動后的沙啞,“我得先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