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鈺的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張靈兒塵封已久的記憶。
那段在戶部侍郎府上,名為“美人紙”,實為玩物的日子,是她這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噩夢。
她記得那些道貌岸然的官員們,是如何一邊吟誦著風花雪月的詩詞,一邊用那雙骯臟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
她記得自己是如何像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被他們傳來傳去,任由他們品評,玩弄。
她記得自己每一次想反抗,換來的卻是更加殘忍的毒打和羞辱。
她恨!
她恨那些所謂的上流人士,恨他們的虛偽,恨他們的殘忍,恨他們不把自己當人看!
她也恨這個不公的世道!
憑什么他們生來就能錦衣玉食,作威作福?
而自己卻只能像螻蟻一樣,任人宰割,茍延殘喘?
一股強烈的,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的恨意,從她的心底里猛地噴發出來。
那張蒼白和病態的俏臉,此刻也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怯懦和順從的眸子里,此刻更是燃燒著熊熊烈火。
“公子……”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靈兒……靈兒愿意學!”
“靈兒愿意,成為您說的那種女人!”
“靈兒要報仇!靈兒要讓那些曾經欺負過我,羞辱過我的人,全都跪在我的腳下,對我搖尾乞憐!”
“靈兒要讓他們,為他們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她的話,說得是那么的斬釘截鐵,那么的擲地有聲。
那副樣子,看得林鈺心里又是一陣感慨。
他奶奶的,這丫頭還真是個寶啊!
自己不過是隨口點撥了她一句,她竟然就能爆發出這么大的能量。
這要是再經過自己和孫書蝶那個頂級綠茶的一番精心調教,那還不得上天啊?
看來,自己這個“綠茶培訓基地”的第一個學員,是找對了!
“好!”林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滿意的笑容,“既然你有這個決心,那本公子就成全你!”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林鈺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弟子!”
“我保證,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讓你成為這天底下,所有男人都為之瘋狂的女人!”
“我不僅要讓你報仇,我還要讓你站在這世上所有人的頭頂,去俯瞰那些,你曾經只能仰視的風景!”
林鈺的話,像一劑強心針,狠狠地扎進了張靈兒的心里。
讓她那顆早已被仇恨和怨毒填滿的心,又一次狂跳起來。
“公子……”她看著眼前這個,在她心目中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激動得是語無倫次,“您……您的大恩大德,靈兒……靈兒這輩子都無以為報……”
“靈兒愿為您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她說著,就要跪下來給林鈺磕頭。
可她的膝蓋還沒碰到地,就被一雙強而有力的大手給托住了。
“傻丫頭,說什么呢?”林鈺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伸出手,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你是我的人,我為你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以后不許再跟我說這些見外的話。”
靈兒看著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猛地撲進了他的懷里。
“公子……”她將頭深深地埋進他那寬闊而又溫暖的胸膛里,感受著他那強而有力的心跳,和那股子讓她感到無比安心的男人氣息。
她感覺自己像是找到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
一個可以為她遮風擋雨,讓她不再感到害怕和無助的港灣。
林鈺感受著懷里那嬌嫩可人的嬌軀,心里也是一陣蕩漾。
這丫頭還真是個天生的尤物!
這要是再過幾年,等她長開了,那還不得把全天下的男人都給迷死?
不行!
這么好的寶貝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等老子當了皇帝,非得把她給收入后宮,好好地疼愛一番不可!
林鈺在心里美滋滋地想著。
他伸出手,輕輕拍著她那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后背。
“好了好了,別哭了。”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以后有我呢,誰也別想再欺負你。”
就在他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準備再跟這個已經對自己芳心暗許的小丫頭說幾句甜言蜜語,增進一下感情的時候。
一個不適時宜的聲音傳來過來。
“林鈺!你讓她去做什么?!”
是張瑩兒。
她見兩人云里霧里的說了半天,什么綠茶,什么報仇的,十分生氣。
她妹妹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可以過過正常人的日子,憑什么還要去冒險?
她一把將還在林鈺懷里抽泣的張靈兒給拽到自己身后,就像像一只護崽的母老虎。
“林鈺!你這個混蛋!我跟沒跟你說過,不許對我妹妹有想法!”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尖銳,“我讓你見她,是讓你好好照顧她,不是讓你把她往火坑里推的!”
林鈺看著她那副炸了毛的樣子,心里一陣無語。
這女人還真是個護妹狂魔。
老子這不還沒把她妹妹怎么樣呢,她就急成這樣了。
這要是讓她知道,自己以后不僅要讓她妹妹去勾引別的男人,還要把她妹妹給收入自己的后宮,那她還不得跟自己拼命啊?
“瑩兒,你別激動。”林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很無辜的笑容,“你誤會了,我沒想把靈兒怎么樣。”
“誤會?”張瑩兒冷笑一聲,“呵,”
“什么綠茶,什么培訓基地,什么讓所有男人都為之瘋狂!”
“林鈺!你當我是傻子嗎?!你是不是又想讓我妹妹去給你當誘餌,去幫你對付那些王公大臣?!”
“我告訴你,不可能!我絕不會再讓她去冒那樣的險了!”
張瑩兒的態度異常堅決。
她死死地將張靈兒護在身后,那副樣子,就像一只隨時準備跟敵人同歸于盡的母獅子。
林鈺看著她那副樣子,一個頭頂兩個大。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能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那自己那個宏偉的“綠茶”計劃,恐怕就要胎死腹中了。
“瑩兒,你聽我解釋。”林鈺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誠一點,“我承認,我確實是想讓靈兒去幫我做一些事。但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讓她去當什么誘餌,去以身犯險。”
“我讓她去學那些東西,是為了讓她變強!”
“是為了讓她有能力保護自己,不再像以前一樣,任人宰割!”
“你想想,她一個無權無勢,無依無靠的弱女子。在這吃人的世道里,除了這張臉,她還有什么?”
“她要是沒有一點自保的本事,那她以后還不是要重蹈覆轍,被人當成玩物,肆意欺凌?”
“我這是在幫她,你懂不懂?!”
林鈺說得是苦口婆心,唾沫橫飛。
可張瑩兒聽著,卻是一個字都不信。
“幫你個大頭鬼!”她沒好氣地罵道,“林鈺,你少在這里給我花言巧語!我告訴你,我妹妹的下半輩子我負責!用不著你在這里假惺惺的!”
“我……”
林愈被她懟得啞口無言。
這女人怎么就油鹽不進呢?
就在他心里煩躁不已,不知道該怎么才能說服這個頑固的女人時。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張瑩兒的身后傳了過來。
“姐姐……”
是張靈兒。
她從張瑩兒的身后探出個小腦袋,
“姐姐,你別怪公子。”她的聲音很輕,但卻異常清晰,“是……是靈兒自己愿意的。”
“靈兒?”張瑩兒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妹妹,“你……你知不知道他讓你去做什么?他這是讓你去送死啊!”
“我知道。”張靈兒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的懼色,“可是姐姐,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樣,當一個任人宰割的廢物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為了我,去求那些人,去給那些人下跪!”
“我不想再成為你的累贅!”
“我想變強!我想有能力保護自己!也想有能力保護你!”
“更想……更想有能力,去幫公子,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
她說到最后,還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個,同樣是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男人。
那眼神里充滿了說不出的愛慕和崇拜。
張瑩兒看著她那副樣子,整個人都傻了。
她想不明白,自己那個平日里膽小怯懦,連跟陌生人說句話都會臉紅的妹妹,怎么會突然之間,變得這么有主見,這么有勇氣了?
難道……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能讓一個女人,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發生這么大的改變?
“靈兒,你……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