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姑娘,還請過來一敘!”李靖對著遠處的三娘子高聲道。
“三娘子小心……”追隨在三娘子身邊的人族人緊張兮兮地攔住準備上前的三娘子。
“不用擔心,陳塘光總兵李靖素有仁善之名,君子之風。咱們今天本來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局面,他能如此以禮相待,定然不會為難咱們。”三娘子倒是鎮定自若。
“不錯,李總兵連族長都能寬恕,對咱們應該更加不會苛責!”三娘子的手下也有聰明人,低聲安慰同伴。
三娘子蓮足未動,但見草波微微蕩漾,已經將其輕飄飄送到了李靖面前,這也是三娘子唯恐被李靖小瞧,故意在他面前露一手,以顯示自己的作用。
“罪婦見過李總兵李大人。”三娘子盈盈下拜。
“木三娘子不必多禮,本侯知曉你的來歷,也深知你不喜參與部落爭斗,只喜歡發揮自身草木天賦在自然田園之中為樂。此次相助熊武不過是形勢所迫,逼不得已而為之罷了!”李靖灑然一笑,毫不見怪道。
“多謝李總兵體諒罪婦大不敬之罪!”三娘子一直低著頭,微微躬著上半身。
“木三娘子在本侯面前不必如此拘束。本侯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爾等‘青木部落’流民只要在本侯治下能老老實實,并且發揮你們的特長,輔助農事生產,本侯爺絕對不會虧待你們。”李靖擺擺手道。
“多謝李總兵!”三娘子低聲道謝,似乎并不愿意多言。
李靖瞟了幾眼三娘子,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似是隨口道,“青木部落族人因為親近草木精靈,往往駐顏有術。木三娘子不過二十大幾歲的年紀,何至于如此一副半老徐娘的模樣示人?”
三娘子聞言渾身忍不住微微一顫,苦笑一聲解釋道:“罪婦命途多舛,屢遭厄運,心神俱疲之下免不了有早衰之相。”
“哈哈哈!普通老百姓尚知道‘真人面前不說假話’的道理,木三娘子何必虛言相欺。”李靖哈哈一笑,也不管三娘子震驚的神色繼續緩緩道,“本侯爺知道你以秘法遮掩本來容貌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你……你……你怎么猜出來的!”三娘子花容失色,已經五行操控草浪,腳下忍不住連連后退了兩步。
李靖嘴角一翹,微微搖頭道:“本侯可不是猜出來的……你這點障眼法瞞得住別人,可瞞不住本侯爺!怎么?不相信?”
李靖看著三娘子狐疑的神色,忍不住笑道:“不要以為本侯爺是在詐你!你眼角下的那顆淚痣倒是別有風情!”
三娘子聞言渾身猛然劇烈顫抖起來,她終于確定李靖是真的能夠看穿自己的偽裝,看到自己的真實面目。
“怎么辦?難道我還要繼續逃亡?可是這李靖本領高強,我怎么可能在他手中逃走……”三娘子想到此處頓時心亂如麻……
“木三娘子不用如此驚慌,你雖然容貌不俗,氣質不凡,更是因為親近長期親近草木精靈,自身帶著一種清新自然之氣,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不過本侯爺卻不是色中餓鬼,府中自有嬌妻美眷,不會強迫你的!”李靖哈哈大笑道。
“多謝李總兵……”三娘子輕咬朱唇,再次真心感謝道。
“本侯爺夫人乃是殷商公主,國色天香,府中三名美姬分別是千年九尾狐貍精、九頭雉雞精和玉石琵琶精,各個都是傾國傾城的美貌,以后你就在‘夷伯侯府’中打理花草園木,藥園蔬果可好?”李靖雖然是詢問,但語氣中自然有種不容置疑的威勢。
“全憑大人吩咐!”木三娘子得知李靖能夠看到自己的正是容貌,可是卻對自己引以為傲的美貌似乎不屑一顧,還連連自夸府中妻妾美貌,忍不住心中有些不舒服,甚至對自己的容貌產生了些許懷疑。
李靖和木三娘子之間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之中。
正巧此時一道人影從遠處飛速趕來,正是鄭倫騎著“火眼金睛獸”回來稟報。
“義父!在熊武族長的協助之下,后方的‘東峪部落’族人已經全部投降,愿意臣服義父。方弼和方相兄弟已經在幾位副將的輔助下帶領大軍前往‘東峪部落’收服剩余族人。”
“嗯!有熊武的配合,這些都不是問題,為父先去‘東峪部落’中視察一下情況,你帶著這位三娘子和她的族人以及這些傷員返回陳塘關。”李靖對鄭倫吩咐道。
“三娘子帶到后府中交給你義母。其他人則交給王榮副總兵安排!半個月前為父已經安排侯勇將軍征集一部分陳塘關百姓準備前往‘東峪部落’定居。家中有退伍或者傷殘軍人的家庭優先,他們移居之后免除三年徭役、賦稅……這些我都吩咐過侯勇將軍,他知道該怎么辦……”
這些事情在李靖腦海中盤算過許久,一件件一樁樁吩咐下去有條不紊。
“義父放心,孩兒明白!”鄭倫得令后帶著自己手下的三千烏鴉兵,押送著三娘子等人返回陳塘關。
李靖帶著龍須虎以及親兵,往“東峪部落”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