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說吧,為什么要動手?”
派出所內,警察開口質問著江嶼眾人。
江嶼還沒有開口,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蘇茹就惡人先告狀。
她捂著自己被打紫的眼眶,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道:
“警官,這都是他們的錯,他們想要搶我的侄孫子,搶我們蘇家的家產啊!”
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樣子,江嶼真覺得她應該去演戲,這可比那些流量明星的演技要厲害得多,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江嶼他們的錯呢。
“我日你奶奶,你除了姓蘇,跟蘇家還有什么關系?”
“還你的侄孫子,我呸,蘇槿住院的時候你在哪?你怎么不想著你的侄孫子?”
也不知怎么的,陸珩的火氣居然比江嶼還要大,竟當著警察的面就罵了起來,甚至還要抬腳去踹蘇茹,還好江嶼把他攔下,否則事就更大了!
“警官先生,你看看他,他居然還想打我,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這是我的身份證,蘇槿是我侄女,她的孩子就是我的侄孫子,說什么也該由我來撫養,你快幫我把孫子搶回來吧!”
蘇茹拿出自己的身份證和戶口簿,甚至把蘇家的族譜都拿出來了,顯然是有備而來。
看著她拿出的這些東西,江嶼的眉頭皺了起來,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是臨時答應蘇槿收養這個孩子的,根本就沒有任何手續和證據,如果這個蘇茹一定要鬧,這件事恐怕會非常麻煩。
而就在這時,抱著孩子的林漾在一旁突然冷著臉說:
“我們跟她沒什么好談的,打官司吧,蘇槿去世的時候醫生們都在,我們有證據有證人,不怕他們胡攪蠻纏。”
自從林漾答應收養江悔,她似乎就變了一個人,如果是以前的她,可不會一上來就要打官司,畢竟蘇茹如果真的要鬧,恐怕會給林氏集團帶來不小的負面影響。
蘇茹顯然也沒想到林漾的態度會如此堅決,剛才還哭哭鬧鬧的她,此刻突然愣住,臉上的表情十分復雜。
不過僅僅只是一瞬,她又再次變得無賴起來,指著林漾怒喝:
“打就打,我們才是蘇悔的親人,我還怕你?”
現場一片混亂,主事的警察用力敲了敲桌子,讓同事把其他人全都帶走,只把江嶼一個人留了下來。
“你是孩子的親生父親,你給說說看吧,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警察問。
江嶼微微皺眉,長長嘆出一口氣,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
“這些人都是我前妻的遠方親戚,他們就是來爭財產的。”
聽見他的話,警察立馬追問道:
“那你的前妻有遺囑嗎?或者有沒有可以證明她把財產留給你的證人?”
江嶼搖了搖頭,自從蘇槿死后,他沒有收到任何東西。
不過醫院的醫生倒是能證明蘇槿把孩子給他和林漾,但這也僅僅只能證明孩子的歸屬,可不能證明蘇槿把財產也給了他。
心里生出一抹無奈,恐怕蘇槿也沒有想到在她死后居然會冒出這么多的親戚,否則她肯定會留下遺囑之類的東西。
就在江嶼心里感到無比煩悶的時候,蘇槿的秘書突然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這個秘書正是之前送江嶼去醫院的那個人,他跟江嶼對視一眼后,就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警察身前,輕聲道:
“您好,我是蘇槿小姐的秘書,蘇槿小姐在去世前是有遺囑的。”
說完話,他就拿出了一個U盤,直接插到了警察的電腦上。
在把U盤打開后,一個視頻就彈了出來,播放的內容正是蘇槿的遺言。
視頻是在醫院病房拍攝的,蘇槿挺著一個大肚子靠在床上,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好了嗎?我是不是可以說了?”
蘇槿問著拍視頻的人,對方很快就回應了她。
“是的蘇總,你現在就可以說話了,說什么都可以。”
這聲音非常熟悉,正是來自蘇槿的秘書,他此刻就站在江嶼身旁。
在得到秘書的允許后,蘇槿就看向了鏡頭,露出一個蒼白又幸福的笑容。
“江悔,我是媽媽,你看見這個視頻的時候,我應該離開好多年了。”
“你過得好嗎?有好好吃飯,快快樂樂的長大嗎?你的爸爸和林漾媽媽在,你應該過的很幸福吧,很抱歉媽媽不能陪你長大,原諒媽媽吧。”
“媽媽把林氏集團留給了你,你可以自己去打拼一番事業,也可以把集團賣了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媽媽只有一個愿望,希望你能幸福,快樂。”
“最后媽媽再求你一件事吧,幫媽媽照顧好你的爸爸,當初是媽媽做錯了事情,這才讓你沒有了家,我對不起你爸爸,更對不起你。”
“江嶼,如果你也在看著這段視頻,我對你說一聲謝謝。”
“謝謝照顧江悔,也謝謝你讓我明白了什么是愛情。”
視頻很長,蘇槿在里面說了很多,還給江悔準備了許多生日禮物。
雖然這并不是遺囑,但足夠可以證明蘇槿把財產留給了江悔,并且把江悔交給江嶼和林漾來撫養,蘇茹再想耍無賴,現在可徹底沒用了。
看完視頻的警察也立馬就明白了所有事情,直接起身走向蘇茹的方向,然后就傳來了嚴厲的訓斥聲。
不用想也知道,蘇茹的如意算盤算是徹底被打翻了。
江嶼沒有去管蘇茹,而是把目光放到了蘇槿的秘書身上。
他很想知道,蘇槿為什么會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這個秘書?
“江先生,這個視頻原本是蘇總給成年后的江悔錄制的,所以我就沒有交給你,抱歉,給你帶來了這么大的麻煩。”
秘書態度誠懇地說道,并且把視頻的U盤又收了起來。
江嶼沒有去問他要U盤,而是一臉好奇的向他問道:
“你真的只是蘇槿的秘書嗎?”
蘇槿把視頻交給他,說明非常信任他,這可遠遠超出了對秘書的信任。
本以為秘書會把他和蘇槿的故事說出來,可江嶼沒想到的是,秘書僅僅只回了他一句話。
“嗯,我就只是她的秘書。”
秘書的語氣帶著一絲低落和遺憾,似乎藏著許多秘密。
既然是秘密,那他就不可能輕易告訴江嶼,在把事情全都解釋清楚后,秘書就一個人離開了派出所,再沒有跟江嶼說一句話。
甚至在他離開后江嶼才突然想起,自己居然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就在江嶼考慮要不要打電話去問問的時候,茜茜卻突然走了過來,她的臉色非常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