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林鈺從客棧窗口躍出，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街巷深處，翻過幾道院墻很快接近王宮外圍。
王宮城墻高約兩丈，墻頭每隔十步站著一個手持長矛的守衛(wèi)，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林鈺蹲在一處陰影里觀察片刻。
守衛(wèi)換崗的間隙約一盞茶時間，巡邏隊每隔半柱香經(jīng)過一次，趁著守衛(wèi)換崗的空當身形一縱，抓住墻頭的凸起石塊無聲翻了進去，落地瞬間屈膝卸力沒發(fā)出半點聲響。
林鈺避開主殿方向朝著側(cè)殿摸去，按照白天打探的消息，完顏玉潔寢宮應該在王宮西側(cè)靠近后花園的位置，貼著墻根前行剛轉(zhuǎn)過一個拐角，前方突然傳來腳步聲，身形一頓迅速閃進旁邊的花圃，整個人趴在假山后。
兩個守衛(wèi)提著燈籠走過來，邊走邊聊天。
“聽說公主回來了，可汗高興壞了。”一個略帶疲憊的聲音響起。
“可不是嘛。”另一個聲音壓更低，帶著幾分抱怨，“這幾天王宮守衛(wèi)加了一倍，咱們連個囫圇覺都睡不上。”
“行了老三，你就少說兩句吧。”先前的聲音勸道，“能調(diào)來守公主寢宮，這可是天大的福氣。”
“福氣？我看是晦氣吧！”老三偷摸說道。“劉哥你是沒瞧見，巴圖隊長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誰要是打個盹鞭子立馬招呼上來。再說公主殿下金貴，萬一出點岔子咱們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你懂個屁！”劉哥反駁道，“現(xiàn)在可汗正高興著呢，萬一他老人家心情好，從指頭縫里漏點東西出來，夠咱們兄弟吃喝一年了！”
這話似乎說到了老三的心坎里沒再反駁。
“公主的寢宮就在前面？”老三看著前面的院子問道。
“過了前面攬月亭，燈火最亮堂的那個院子就是。”劉哥回應道，“巴圖隊長親自帶人在院門口守著呢，那家伙的眼睛比鷹都尖。”
假山后林鈺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到了最緩。
兩個守衛(wèi)的腳步聲漸近，昏黃的燈光透過花木的縫隙，在他藏身的地方投下斑駁的光影。
“話說，可汗這次給公主招駙馬，動靜可真不小。你說最后會是哪個部落的勇士，能有這個好運？”那劉哥問道。
“好運？”老三的聲音里滿是揶揄，“我看未必。我聽說咱們這位公主殿下，在中原待的心都野了，脾氣大得很，尋常人可降不住。”
“去你的，編排公主腦袋不想要了？”劉哥趕忙捂住老三的嘴。
“我這不就跟你說說嘛……”老三小聲嘀咕著。
兩人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鈺趴在原地等了半盞茶的功夫，確認四周再無動靜才從假山后探出身，抬頭望向那座燈火通明的院落。
院門緊閉，門口站著四個身材魁梧腰間佩刀的守衛(wèi)。
林鈺躲在遠處的樹后，瞇眼觀察。
這院子規(guī)格不低，圍墻比其他地方高出半尺，院內(nèi)隱約能看到兩層閣樓的輪廓。
最關鍵的是，院墻四角各有一座箭樓，上面站著弓箭手。
林鈺皺眉。
這防守也太嚴了。
他繞著院子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除了正門還有兩個側(cè)門，同樣有守衛(wèi)把守。
院墻上每隔五步就有一個巡邏的守衛(wèi)，手持火把將整個院子照得通明。
林鈺退回樹后，思索片刻。
硬闖肯定不行，這守衛(wèi)密度別說潛入，就是靠近都會被發(fā)現(xiàn)。
他正想著，院門突然打開，一個宮女端著托盤走了出來。
“把這些送到膳房，公主說明天不用準備早膳了。”宮女對守衛(wèi)說道。
守衛(wèi)點頭放行。
林鈺眼睛一亮。
悄悄跟上那個宮女尾隨到膳房附近，宮女放下托盤轉(zhuǎn)身往回走。
林鈺閃身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點了她的啞穴。
宮女瞪大眼睛想要呼救，卻發(fā)不出聲音。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林鈺壓低聲音，“我問你幾個問題，你點頭或搖頭回答。”
宮女驚恐地看著他，僵硬地點頭。
“那個院子里住的是完顏玉潔公主?”林鈺問道。
宮女點頭。
“公主現(xiàn)在在院子里?”林鈺又問道。
宮女再次點頭。
“院子里除了守衛(wèi)，還有多少人?”林鈺思考了一下說道。
宮女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五個人?
林鈺又問了幾個問題，確認院子里除了完顏玉潔，還有兩個貼身宮女和三個護衛(wèi)。
“很好。”林鈺移開捂住在她嘴上的手，“委屈你一下在這里睡一覺吧。”
說完一個手刀砍在宮女脖頸上，隨后掏出一個瓷瓶到處藥丸塞到宮女嘴里，這個藥丸是一種迷藥，可以讓人以為一個時辰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是在做夢。
林鈺做完一切后，回到院子外再次觀察一遍。
守衛(wèi)太多，箭樓上的弓箭手視野開闊，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發(fā)現(xiàn)。
而且院墻上還掛著銅鈴，只要有人翻墻鈴聲就會響起。
林鈺沉思片刻，最終放棄了潛入的打算，現(xiàn)在不是時候，轉(zhuǎn)身原路返回。
翻出王宮時，巡邏隊剛好走過，林鈺貼著墻根等了片刻，趁著守衛(wèi)換崗的空當，翻墻而出。
回到客棧時，天色已經(jīng)微亮。
孤狼和五個特種兵還在房間里等著，看到林鈺回來，立刻圍了上來。
“公子，怎么樣?”孤狼壓低聲音問道。
林鈺脫下夜行衣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找到了。”他放下茶碗，“完顏玉潔的寢宮在王宮西側(cè)，獨立院落，守衛(wèi)森嚴。”
“院門四個守衛(wèi)，院墻上每隔五步一個巡邏兵，四角箭樓各有弓箭手，院墻上還掛著銅鈴。”林鈺緩口氣接著說道，“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幾乎不可能。”
孤狼皺眉道，“那怎么辦?”
“從長計議。”林鈺站起身，“今天你們繼續(xù)在城里打探消息，我要知道王宮的守衛(wèi)換班時間、巡邏路線，還有完顏玉潔的日常行程。”
“是。”孤狼應答。
“還有。”林鈺看向其中一個特種兵，“你現(xiàn)在出城告訴王大牛，讓他們繼續(xù)隱蔽，我們還要在王庭逗留兩日。”
“是！”那個特種兵立刻起身離開。
林鈺看著遠處的王宮，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完顏玉潔，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