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林鈺又丟出一塊碎銀子丟在桌上。
翠兒眼疾手快地把銀子塞道胸口，笑得更甜了，“爺您可真是問對人了！奴家還聽說，公主私下最愛看中原傳來的話本子！就是那種……才子佳人，吟詩作對的！”
才子佳人？
吟詩作對？
林鈺的腦海里浮現出，那些在擂臺上準備把腦漿打出來的壯漢形象，這畫面可太滑稽了。
“那參加招親的都是些什么人？”他隨即問道。
紅兒掰著手指數道，“有各部落的勇士，也有王庭的將軍。聽說鳴沙部落的少主也要參加，那可是草原上有名的勇士，馬背上的功夫出神入化，一箭能射穿兩頭牛。”
翠兒補充道，“還有瀚海部的阿史那卓里，那家伙，身形比尋常人高出一截，膀大腰圓，聽說他一個人能打十個。上次在王庭賽馬，連大汗都夸他神力過人，是天生的巴圖魯。”
林鈺聽著這些描述，腦中勾勒出那些魁梧的身影。
端起酒杯輕抿一口，隨意問道，“這些勇士除了騎射和喝酒，還懂些什么？比如……也愛看中原的話本？”
翠兒和紅兒對視一眼，掩嘴輕笑起來。
“爺，您可真會說笑！”翠兒笑得花枝亂顫，胸前一陣抖動，“那些巴圖魯，只怕連字都認不全幾個，哪里會看什么話本？他們只知道摔跤、斗狠，誰的拳頭硬，誰的嗓門大，誰就是英雄。”
紅兒也跟著說，“是啊，讓他們吟詩作對，只怕能把桌子都掀了。他們要的是戰馬、美酒、女人，可不是什么風花雪月，那些東西在他們看來還不如一壇烈酒來得實在。”
林鈺聽著嘴角牽動了一下，這父女之間的鴻溝倒成了他最好的切入點，又問了幾個問題確認招親會的具體流程。
心中已然有了計較，看來這第一關的摔跤和第二關的騎射，都只是給完顏雄烈和漠北眾人看的，莽夫就算連過兩關，也未必能入得了公主的眼。
可若是一個既能打死熊，又能吟詩作對的“莽夫”呢？
半個時辰后，三人離開青樓。
孤狼忍不住問：“公子，真要摻和這招親的事？”
“不然呢？”林鈺頭也不回地反問，“你有更好的法子，能讓我大搖大擺地站到完顏玉潔面前？”
孤狼沉默了。
潛入王宮刺殺，和作為“準駙馬”出現在公主面前，這兩者的難度與后續可操作的空間簡直天差地別。
“這擂臺，就是送上門的請柬。”林鈺語氣很平淡，“總不能指望那些莽夫，給公主背兩句詩吧？”
孤狼想起青樓里聽來的那些趣聞，緊繃的嘴角也松了松，確實，讓那幫莽漢去吟詩作對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回客棧。”林鈺說道，“明天一早去報名。”
幾人回到客棧，出去打探王城換防時間的特種兵等在房內。
“公子，打探清楚了。”一個特種兵遞上一張紙，“這是王城明天的守衛換班時間和巡邏路線。”
林鈺接過紙，仔細看了一遍。
“做得不錯。”
他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王宮。
“明天午時，招親會開始。”林鈺轉頭看向眾人，“我參加招親，你們在外面接應，隨時準備應對最壞的狀況。”
“公子，萬一出事……”孤狼擔憂道。
“暴露了就殺出去。”林鈺打斷他，“別忘了我們是干什么的。就算整個王庭的軍隊圍上來，我們想走他們未必留得住。你讓人出城告訴王大牛做好準備，看到信號彈就組裝床弩遠距離攻擊城門，再讓他派五個機靈的兄弟進城會和。好了都去休息吧。”
他讓孤狼等人退下后，從懷里掏出完顏玉潔的玉佩輕輕摩挲。
“等著我，明天就能見面了。”
夜色漸深，王庭的街道安靜下來。
林鈺站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王宮，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完顏玉潔，明天招親會上見。
……
次日清晨，林鈺換了身勁裝，腰間別著彎刀，頭上裹著氈帽，整個人看起來英武不凡，五個特種兵已經和林鈺他們會和了。
“公子，您這身打扮……”孤狼看著他，欲言又止。
“像不像漠北勇士？”林鈺笑道。
“像，太像了。”孤狼豎起大拇指。
林鈺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小麥色的皮膚是用特制藥粉涂的，眉毛也加粗了些，整個人看起來粗獷了不少。
“走吧。”
幾人出了客棧直奔王宮外的校場，校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林鈺走到報名處，一個官員坐在桌后，手里拿著名冊。
“姓名？”官員問道。
“阿木爾。”林鈺隨口編了個名字。
“哪個部落的？”官員隨后問道。
“赤虎部。”林鈺說道。
官員抬頭看了他一眼，在名冊上記下。
“去那邊等著，午時開始比試。”登記官員指著旁邊的隊伍說道。
林鈺點頭，走到一旁。
孤狼等人混在人群中，目光緊緊盯著林鈺。
校場上人越來越多，粗略一數至少有兩百人。
“這么多人參加？”林鈺挑眉。
旁邊一個壯漢笑道：“兄弟，你不知道吧？娶了公主就是駙馬，以后在王庭橫著走都沒人敢攔。”
“是嗎？”林鈺笑了笑。
“那可不。”壯漢拍著胸脯，“我叫烏勒齊，金雕部的，你呢？”
“阿木爾，赤虎部。”林鈺回答道。
“原來如此。”烏勒齊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等我當了駙馬，一定罩著你！”
林鈺笑而不語。
正午時分，一陣鼓聲響起。
校場中央搭起了高臺，完顏赤烈坐在主位上，身旁站著幾個大臣。
“招親會開始！”一個官員高聲喊道。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林鈺抬頭看向高臺，目光掃過完顏赤烈身后的帷幕，完顏玉潔應該就在里面。
“第一關，射箭！”官員繼續喊道，“射中靶心者晉級！”
校場一側立起十個靶子，每個靶子距離百步。
“開始！”
勇士們紛紛上前，彎弓搭箭。
林鈺排在隊伍中間，不緊不慢，輪到他時拿起弓箭，瞄準靶心。
嗖——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好箭法！”人群中傳來喝彩聲。
林鈺放下弓，退回隊伍。
第一關結束，兩百人中只剩下五十人。
“第二關，摔跤！”官員喊道，“兩兩對決，勝者晉級！”
林鈺被分到第三組，對手是個身高八尺的壯漢。
“小子，認輸吧。”壯漢冷笑，“免得受傷。”
林鈺擺出架勢，沒有理他。
“開始！”
壯漢沖上來，林鈺閃身順勢一拉，壯漢撲了個空摔在地上。
“你……”壯漢爬起來，怒吼一聲再次沖來。
林鈺不慌不忙，抓住他的手臂一扭。
“我認輸！”壯漢慘叫一聲跪在地上。
林鈺松手，退回原位。
第二關結束，只剩下十人。
“第三關！”官員高聲道，“由公主親自出題！”
帷幕緩緩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