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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要來了!
琪亞娜下意識舉起了雙槍,從海淵之眼另一面傳來的崩壞反應,她感覺很不妙,心臟開始加速跳動,精神集中在海淵之眼。
而在她話音落下后,她也終于看清了從海淵之眼冒出的是什么,一只巨大無比的手,抓住已經被量子之海侵蝕的建筑,一個長著似牛角又似羊角的類人型崩壞獸,緩緩從門扉中探出了身子。
“吼——!”
似乎是在宣泄著什么,又似乎是在慶祝自己突破了量子之海的大門,這個體型巨大的類人型崩壞獸渾身被骨狀物質包裹。
只不過,在發現自己只有半身,剩下的半身依舊被卡在量子之海的另一邊,怪物的雙臂開始抓向海淵城的建筑,想要完整的從海淵之眼中離開。
看著這只怪物,琪亞娜咽了咽口水,她感覺自己的額角有冷汗劃過。
這個威壓,絕對不是一般的崩壞獸。
這股渾身都在顫抖的感覺,帝王級崩壞獸絕對沒有這種壓迫感,那么,這很有可能就是在帝王王級崩壞獸之上的存在。
審判級崩壞獸?
可是,在她所了解的歷史中,這個世界上一共也就出現過兩只審判級崩壞獸,幾千年前被神州仙人封印的蚩尤,第二律者誕生時出現的貝納勒斯。
蚩尤她是遇到過,體型巨大到如同一塊小型的大陸,但琪亞娜見到它的時候,它已經被仙人封印了幾千年,根本就沒有給她太真實的感受。
至于貝納勒斯,這只伴隨第二律者出現在第二次崩壞的審判級崩壞獸,琪亞娜也只是在歷史課上聽過。
此時此刻,從海淵之眼鉆出的崩壞獸可能就是她見過的能戰斗的最強崩壞獸了,迦尼薩與它的差距估計比三歲小孩和手持武器的成年人還要大。
“各位,恐怕在進入量子之海之前還得再解決一下眼前的障礙了。”
看著半身卡在海淵之眼中的崩壞獸,愛因斯坦博士微微瞇起眼睛,怪物砸地激起的氣浪將她藍色短發吹的來回飄動。
就像她一開始想的那樣,量子之海果然不是她們現在所能涉足的區域,明明已經進行了數次的勘探工作,可海淵之眼與量子之海的結果每次都有差異。
這座傳送門,愛因斯坦都在考慮它每次聯通的另一邊是不是隨機選擇,不然真的難以解釋為什么會出這么多的岔子。
特斯拉博士從操控室跑了出來,她已經下令讓備戰的戰術機甲盡數啟動,參與過第二次崩壞的她很清楚凌駕于帝王級崩壞獸之上存在有多強的破壞力,哪怕現在它被海淵之眼的通道卡住了半身,被限制了活動范圍。
姬子點了點頭,目光鎖定目標,作為圣芙蕾雅的女武神總教官,她給學生教的第一課就是要在戰場上保持冷靜,尤其是遇到遠比自身強大的崩壞獸。
慌亂與緊張并不能解決問題,握緊日炎大劍的她精神高度集中,她在尋找這未知敵人的弱點所在。
“流云,怎么說?”
握緊雙槍靠在芽衣身邊,琪亞娜看向目光依舊平靜的流云。
這家伙表現的這么冷靜,反而顯得她在這未知崩壞獸的面前表現太過緊張了。
不過,既然流云都不急,那就說明這只崩壞獸也沒有那么難纏。
芽衣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流云,隨后將目光望向發出嘶吼的類人型崩壞獸,仔細觀察這未知的存在,右手搭在腰側刀柄上,隨時都能出手。
“既然是要救人,那自然還是速戰速決。”
面對琪亞娜的話,流云如此開口,而這也是他最初的想法。
“姬子姐,交給我來處理吧。”
就在流云話音落下的瞬間,化作手鏈形態的地藏御魂泛起幽光,漆黑的幽光在昏暗的環境中漸漸舒展,形成一把漆黑如墨的利刃,被他輕握于手。
在地藏御魂顯現真身之刻,被海淵之眼通道卡住的未知崩壞獸明顯頓了頓,隨后猛的一個轉身,鎖定了流云的位置,睜開了一對眼白漆黑的眼睛。
加上頭頂的大角,與故事中所提及的惡魔也沒什么區別。
“嗚啊嗚啊嗚嗚——!”
咆哮著,又似乎是在哭泣著,巨大的軀體帶來的是震耳欲聾的聲響,而這道聲響卻化作沖擊波一般震動著整個大氣。
似乎是忌憚流云與地藏御魂,未知崩壞獸舉起粗壯的手臂,奮力扯動海淵城那已經被量子之海侵蝕的建筑,伴隨轟隆一聲巨響,海淵城的墻壁被它直接扯下,隨后,就像是握著板磚一樣對著流云的方向狠狠砸下。
它,也選擇了在場對它最具威脅的存在。
驚人的沖擊風浪在這片空間震蕩,這是它發動攻擊所激起的余波。
這攻擊力,這沖擊力,如果以崩壞獸的層次劃分,就算是以力量見長的帝王級崩壞獸迦尼薩,全力一擊估計也就這種程度了。
勁風四起,琪亞娜發絲不斷飄動,蔚藍色雙眸一眨不眨的盯著流云,既然他說要速戰速決,那戰斗的過程應該會很快。
進入戰斗狀態,流云目光平靜,迎著沖擊風浪,腳步沉穩,在一聲沉重的悶聲中,猛踏地面,離弦之箭向著巨人攻了過去。
只是一瞬,流云的拳頭狠狠砸在了未知崩壞獸手中的斷壁殘垣上,隨著寸勁的爆發,它手中的建筑殘骸直接爆開,化作了一塊塊碎渣滾落至地面,揚起滿天飛塵。
它的這一擊,雖可能比迦尼薩的全力一擊要更強,但流云也不是吃素的,他在很久之前就將帝王級迦尼薩當作試技能的木樁。
所以,就算是這未知的崩壞獸比帝王級要強,卻依舊沒有讓他感到有威脅。
甚至,戰斗的主導權在寸勁爆發的這一瞬間直接落在了流云手中。
攻勢爆發,漆黑如墨的利刃燃起火焰,密集的刀光伴隨著侵蝕的力量牢牢鎖定怪物的軀體,將其所在的位置完全籠罩。
“嗷嗚嗷嗚——!”
半身被卡在海淵之眼中,未知崩壞獸是避無可避,侵蝕與撕裂兩種力量落在身上,讓它發出了痛苦的哀嚎,本該隔絕大部分攻擊的軀體鎧甲在此刻如同被熱刀切割的黃油,完全失去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