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如往常一樣平常的走著，不知為何也顯得有些不平常。
李沐現(xiàn)在心跳的怦怦直響，仿佛要跳出胸腔，耳朵都開始發(fā)燙起來，有些地方的血管好像也開始一下一下的膨脹跳動著。
對于楠哥的感情，他心里早已有了。
對于戀愛，他也想過，甚至模擬過該怎么跟楠哥說。
只是他一直不知道該什么時間、在什么地方，亦或是在何種氛圍下開口。
可是今夜，楠哥的主動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以至于他現(xiàn)在的腦中還是一片空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貓兒貼在他的胸口，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狂跳不止的心跳，也聽到了前面楠哥的心跳。
她眼中有疑惑，卻沒有開口，只是安安靜靜的趴著。
李沐摸出手機(jī)，看了看時間。
0點20分了。
這時的夜顯得異常寧靜，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幾乎沒有任何聲音，忽聞山下村子里傳來隱隱犬吠，卻也只是讓夜更顯寂然。
快走到車邊時，李沐終于開口了：“你這么晚都還不回去，家里人怎么想？”
“多正常啊。”
“正常嗎？”
“正常。”
“哦。”
“你呢，阿姨會擔(dān)心你嗎？”
“我應(yīng)該也沒事，跟你一起出來我媽不會擔(dān)心的。”
“嗯......”
李沐忽然輕松了些，原來不止是他，楠哥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拉開車門，上車。
楠哥坐駕駛位，李沐坐副駕駛。
關(guān)好車門后，車內(nèi)狹小的空間一下讓氛圍有些奇妙。
“系好安全帶。”李沐偷瞄一眼楠哥，提醒她。
“啊？哦哦......”楠哥慌亂的拉出安全帶扣上，瞄一眼他，“你也系好。”
“嗯......”
兩人的目光剛一接觸，又立馬分開。
車內(nèi)又陷入了沉默。
貓兒乖巧的蹲在李沐腿上，在兩人的臉上來回看。
“走吧？”楠哥干咳一聲說。
“好。”李沐微微點頭，“先開去你家，然后我再開車回去。”
“嗯。”
楠哥啟動汽車，一腳油門開上公路，離開這個山村。
半夜路上車輛稀少，行人更是看不見了。
楠哥把車開的飛快。
車?yán)锏膬扇税舶察o靜，一句話都沒再說。
凌晨一點。
汽車駛過天安門，停在胡同入口處的警戒線外。
楠哥開門下車，李沐也跟著下車。
“我回去了。”楠哥開口了。
“嗯。”李沐給楠哥揮手。
楠哥也給他揮手。
李沐給楠哥說晚安。
楠哥給他說晚安。
李沐發(fā)愣。
楠哥又叫他回家開車慢點，小心。
李沐點頭說好。
最后還是楠哥轉(zhuǎn)身先走，一路小跑，逃也似的跑進(jìn)胡同。
一直到看不見楠哥的背影，李沐才坐進(jìn)駕駛位，系上安全帶，下意識想打左轉(zhuǎn)彎燈調(diào)頭，卻發(fā)現(xiàn)手都在抖，于是他又安靜了下來，整個身子往后倒，完全靠在座椅靠背上。
“呼......”
吐出的氣在前擋風(fēng)玻璃上結(jié)了一層薄霧，又迅速散去。
他又往楠哥離去的方向看去。
“泥沐，你和藍(lán)哥怎么了？”貓兒蹲坐在副駕駛上，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
“沒怎么。”李沐伸手摸了摸小貓的腦袋。
“可是你們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
“唔......”貓兒低頭想了想，“酸奶大人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怪怪的，你和藍(lán)哥心都跳的好快。”
“這樣啊。”
李沐不由得陷入思考。
這算是......他們開始談戀愛了嗎？
他摸了摸臉，仍清晰的記得那一抹柔軟。
十分鐘后，楠哥發(fā)來信息說她到家了，李沐這才驚醒，連忙將車啟動，慢悠悠的往家開。
這里的武警和內(nèi)衛(wèi)似乎是被楠哥打招呼了，這么久也沒人上前來問他。
晚上比白天開得省心一些，白天來往的車太多了，到晚上他完全可以一個人占兩條車道，只是他依然開得慢。
朝陽區(qū)，農(nóng)展館北路，融創(chuàng)壹號院。
李沐把車開進(jìn)車庫，按電梯，抱著酸奶上樓，腦海中滿是亂七八糟的內(nèi)容，他已經(jīng)從楠哥那吧唧一下想到了更深遠(yuǎn)的地方去了。
開門進(jìn)屋，方舒琳已經(jīng)睡了，客廳還給他留了燈。
李沐徑直回到他的臥室，在床上坐下，掏出手機(jī)給楠哥發(fā)消息——
李沐：我到家了。
隨即盯著屏幕。
時間顯示1點53分。
楠哥的消息也回得極快。
姜呆毛：才十多公里，怎么開了這么久？
李沐：開的慢。
姜呆毛：哦哦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
李沐看著消息，猶豫半天，目光在房間里胡亂掃視著，貓兒此時已經(jīng)自己擦了腳跳到了床上趴下睡覺了，他低下頭——
李沐：那個，我們兩個......
姜呆毛：別婆婆媽媽的，直接說。
李沐：所以我們接下來......
姜呆毛：【表情】
姜呆毛：真慫！
姜呆毛：表白呀傻逼！
李沐腦袋嗡的一聲響。
表白？表什么白？怎么表白？誰對誰表白？我應(yīng)該怎么同意才好？要是我只回一個‘好’字會不會被楠哥認(rèn)為過于敷衍？
姜呆毛：人呢？
姜呆毛：還不給我表白？
姜呆毛：你咋回事/菜刀
李沐看著楠哥接連發(fā)來的幾條消息，扣了扣頭，打字說：還要表白嗎？我們之前不是已經(jīng)牽了手，今晚你還親了我嗎？
姜呆毛：形式還是要走一下的嘛。
李沐：我臉皮比較薄......
姜呆毛：搞快點！
李沐：其實你給我表白和我給你表白的效果是一樣的......
姜呆毛：......
姜呆毛：要不這樣，交給老天爺來決定？
李沐：什么意思？
姜呆毛：【圖片】
姜呆毛：我這里有一枚硬幣，等下我把它拋上天空接住并進(jìn)行調(diào)整，是正面你就給我表白，是反面我就給你表白。
李沐：接住并進(jìn)行調(diào)整是什么意思？
姜呆毛：字面意思。
李沐：不同意行不行？
姜呆毛：跳長城二選一。
李沐：那我要反面。
姜呆毛：也行。
姜呆毛：我拋了。
姜呆毛：【圖片】
姜呆毛：看見了吧，反面，天意如此。
李沐：這么快？你不是直接拍了張反面照片吧？
姜呆毛：你敢違抗天意？
李沐：......
李沐：怎么表白好些？
姜呆毛：自己想。
李沐：微信上表白會不會顯得不正式？
姜呆毛：那你上QQ，要不支付寶？
李沐：......
姜呆毛：搞快點，別扭捏！
李沐深吸一口氣，手指有些顫抖的打字：楠哥我喜歡你。
李沐：我們談戀愛吧。
十來個字而已，卻感覺像是跑了幾十公里，耗盡了他的全部力氣，讓他只得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盯著屏幕。
楠哥連續(xù)發(fā)了好幾個表情包過來，都是表達(dá)驚訝的，甚至有些看起來像驚恐，好似她對此完全不知情、完全沒做好準(zhǔn)備一樣。
李沐看的一愣一愣的。
姜呆毛：天吶！！
姜呆毛：你竟然給我表白了！
姜呆毛：昂bou梨威bou！
姜呆毛：噗我完全沒想到哈哈哈哈......
姜呆毛：我要考慮兩天。
李沐滿頭問號。
這是什么情況？觸及到了知識盲區(qū)。
李沐：什么意思？
李沐：還有這個昂bou梨威bou是啥？
姜呆毛：你不看籃球啊？unbelievable！文盲！
姜呆毛：不行，我要好好考慮，不能讓你這個盲流污染了我的優(yōu)秀基因！
“......”
李沐額頭浮現(xiàn)出幾根黑線。
剛談的女朋友是個中二少女怎么辦，在線等？
姜呆毛：好了，已截圖
姜呆毛：我要睡覺了！
姜呆毛：晚安/星星
李沐呆呆的回了個晚安，依然是丈二的和尚，好半天才回過神——
就這？這就沒了？
好半天，他才放下手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