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羨枝看著造型師把不合適的衣服往她身上套,而旁邊的許源默不作聲。
她原本的禮服掛在旁邊,有著明顯的黃色污漬。
【許珍珍是故意的吧,故意把果汁往許羨枝身上潑,可真是綠茶小白蓮。】
早就有觀眾對許珍珍看不順眼,這部分人大多數都是高青雅的粉絲。
她們怎么看怎么都覺得許珍珍是個綠茶。
偏偏許家人和沈總是個眼瞎的,把許珍珍當成眼珠子護著。
這不活脫脫的害人嗎?
【胡說說什么呢,珍珍不是說了她不是故意的嗎?】
【對呀,而且許影帝拉了一下許羨枝,你們怎么不說呢。】
【看起來今天的氣氛怪怪,好像要發生什么大事的樣子。】
許源沉默不語,他也不知道許珍珍會耐不住出手。
雖然說,是幫了他們很大的一個忙,但是他們要送許羨枝離開的事情,并沒有告知珍珍。
那只有可能是珍珍從媽媽那里得來的信息了。
【珍珍肯定不是故意的,誰讓許羨枝穿的那么顯眼,被潑也是活該。】
【得虧許影帝拉住了她,不然這生日宴的風頭豈不是讓她一個人出盡了?】
觀眾們可不管許羨枝委屈不委屈,看見許羨枝打臉,她們就覺得爽。
而且這根本不算什么,我就是被潑了點果汁而已,至于這么小題大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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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間。
造型師還在問許羨枝的意見,喜歡哪一套,但是很明顯這里的禮服都不是她的尺寸,都偏大一號。
只要她穿上,就會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像個滑稽的小丑。
許源看著許羨枝淡淡的樣子,不知道對方看出來沒有,他覺得她可能看出來了。
可就算是她看出來了什么,她現在畢竟只是一個小孩,不會猜到他們想要做什么。
“哥哥!”
他聽見許羨枝的呼喚回神,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竟在發呆。
“怎么了?”許是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許源語氣柔和了些許。
“哥哥替我選禮服吧,我相信哥哥的眼光。”許羨枝其實已經猜到了他們要做什么了。
終于按捺不住選擇了今天晚上要動手。
還是許南開的生日宴,寧愿搞砸自己的宴會都想要毀了她。
她怎么能不滿足他們呢。
于是她把這劊子手的刀,親自遞向許源。
選禮服?許源聽見許羨枝的話時是錯愕的,他以為許羨枝會無理取鬧的說不要穿這些禮服,或者說不去參加接下來的宴會了。
然后他就假意的勸說一番就好了。
結果他沒想到,她居然會過問他的意見。
他猛然抬頭鉆進她清透的眼眸。
好像她早就看透了他,清楚接下來要發生什么事情一般。
他搖搖頭,覺得不太可憐。
她就算再聰明,也不可能聰明到這種地步。
可屏幕現下的許源,卻明白,許羨枝知道了,她早就聽到了他們要送她走的事情。
她也早就準備好離開。
她甚至離開前,都想要穿上他為她挑的禮服。
但是接下來,就是殘忍的一幕,他想到直到現在,許羨枝也沒做過什么壞事。
相反的是她救了他們這么多次。
他想要勸,屏幕里的自己停手,接著他覺得可笑了起來。
對面的許源一步步走向了那些禮服,隨意的挑了一件。
他現在的心思并不在這。
他只想要把許羨枝裝扮成一個狼狽的小丑,所以她穿什么都無所謂。
想到自己親手設計的計謀,他蹙緊了眉心,他知道這樣對一個小孩太過殘忍了。
但是她既然身為他們的親妹妹,自然要遭受這些磨煉才能夠成長得更好。
“這件吧。”許源隨手拿了一件給造型師,看得出很是敷衍。
許羨枝卻欣喜的點點頭:“只要是哥哥挑的,我都喜歡。”
許源心猛地一縮,牙齒咬到了舌頭,有些癢。
他別過眼去,不去看她。
走到門外去,等著她弄好出來。
而那邊的許珍珍和許之亦,兩人往這邊過來。
許珍珍還紅了眼眶,看見許源的那一刻猛地撲過去。
抱在三哥懷里就哭,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委屈都傾訴而出。
五哥怎么可以這么對她,明明說過只寵她,現在眼里卻只有許羨枝一人。
哪里還看得到她。
居然還讓她和四哥給許羨枝道歉。
許源看著許珍珍哭成這副模樣,心疼壞了,略帶詢問的目光看向許之亦。
許之亦見三哥瞥過來的眼神,搞得好像是他欺負的珍珍一樣,趕緊把自己所受的委屈都全部傾訴而出。
“還不是五弟,都是五弟干的好事,讓我和珍珍去給許羨枝道歉呢。”
說起這個,許之亦就一肚子火。
“珍珍別哭,我會教訓五弟的。”許源有些無奈,他怎么也沒想到五弟居然為了許羨枝,能做到這種地步。
就連朝夕相處了九年的珍珍和親哥哥都不顧。
“三哥,你別怪五哥了,都怪我毛手毛腳的,五哥說得是對的。”
聽見珍珍說這話,許源無奈的摸摸她的頭,安慰著她。
他看出來珍珍是故意的,但現在珍珍做的這些越來越多,肯定是被許羨枝影響的。
許羨枝畢竟是他們的親妹妹,許珍珍雖然不說,但是怎么可能不羨慕嫉妒。
長久生活在這種環境下,加上許羨枝本來就是個天才,會把珍珍打擊成什么樣子,不可想象。
想到這,他內心剛剛升起的最后一絲愧疚,也油然而散。
“珍珍,沒事的,三哥會為你鋪好路的。”許源的話若有所指。
許珍珍趴在許源懷里,唇角淺淺的勾了勾。
雖然不知道,三哥是怎么逼許羨枝離開,但是想也想得到,肯定是讓許羨枝身敗名裂,遭萬人唾棄。
想想,她就覺得十分舒爽。
只有把許羨枝送走了,爸爸媽媽和哥哥們,都只是她一個人的了。
咔嚓!
房門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