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話尾,他高揚起聲調,回頭看了臺上的許羨枝一眼,才發現她根本沒有看這本一眼,反而臉上還掛著笑容。
許羨枝上了車很安靜,沒有大家想象中的局促,她只是淡淡的坐著看著窗外。
劉叔開著車從內視鏡里看著許羨枝乖乖的上車坐著,看起來乖巧極了。
小小許羨枝不吵不鬧,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和一雙草鞋,上了一個看起來和她十分不契合的車。
劉叔只看一眼,就知道這就是許家的孩子,只是……空蕩蕩的車里只有他和她。
六小姐看起來在外面過得很苦。
但看起來許家好像并不歡迎這個孩子。
到了許家的大莊園的時候,很快有很多整齊劃一的小孩子在車子外面等著。
“六小姐到了?!眲⑹鍐玖艘宦暡乓娍吭诖斑呅№暮⒆泳従彽男堰^來,她的眸子清澈而明亮。
“謝謝?!边@聲謝謝讓老劉頓了頓,看著她干扁的身軀,眼睛頓時有些澀然,他悶悶的“嗯”了聲。
許羨枝看著車子開走,突然被人一把推倒在地上,手背和膝蓋瞬間磨出血來。
一大群小孩居高臨下看著她,囂張極了:“就是你,害得珍珍小公主傷心了,你怎么配的。”
“一看就是鄉下來的土包子,穿的什么,我家里的抹布都比這干凈。”
“看著就惡心死了,趕緊滾回你的鄉下去?!?/p>
啪??!
“看什么看,少用你那惡心的眼神看著我,我可是珍珍的伴讀?!毙∧泻⒔o許羨枝扇了一個巴掌,許羨枝瞬間被打偏過頭去,臉上出現一個紅印。
看得出來小男孩的手勁很大,看得外面的人一陣暢快,大罵許羨枝:“活該?!?/p>
許南開卻眸光暗了暗,如果說他沒記錯的話,這些人是家里仆人的孩子,可當時許羨枝剛剛回許家,怎么說也是許家的千金,這群人怎么敢的?
就算是許羨枝有什么錯也是他這個哥哥來懲罰才對。
不過就算是許羨枝受了這些委屈,也不是她未來可以殺人放火的借口,許家已經彌補了她很多了。
下一秒,眾人就聽見小男孩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啊?。?!”
只見小小的許羨枝撲在剛剛打她巴掌的那個小男孩手上撕咬著,身上那骨子狠勁已經得見雛形。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小男孩,任由旁邊的小孩怎么捶打,她的牙都不動分毫,甚至咬得更緊,直到咬下一塊皮,她才狠狠地吐在地上。
不像人,像個野人。
不過很明顯把這群小孩子嚇得不輕,他們哪里見識過這種事情,被許羨枝的眼神嚇得發抖。
剛剛那個被咬的小男孩哭喊著發瘋般地逃走,甚至不敢再回頭看她一眼。
而小許羨枝只是看著身上被踢得臟兮兮的衣服愁眉苦臉了起來:“這下連唯一一件干凈的衣服都弄臟了?!?/p>
把別人都嚇成那個樣子了,還在那關心自己的衣服臟不臟呢。
屏幕外的觀眾們也被嚇得不輕,他們怎么都想不到上一秒看起來還安靜又乖巧的許羨枝居然會做出這種發瘋一般咬人的事情,“原來她那個時候就已經這么壞了,那她會殺人也不奇怪。”
“這也太狠心了,別人還是一個小孩而已,不過是頑皮點而已,她怎么可以這樣對人家。”
“可不是嘛,這狠毒的性子和她那個惡毒的養母一個樣。”
眾人坐在觀眾席上瑟瑟發抖,可她們忘記了許羨枝不過是一個甚至比這些小孩更小的小孩。
“這種手段太惡毒了,就算是如此,姐姐她怎么可以這樣,這些人還只是小孩?!痹S珍珍似乎被這殘忍的一幕震驚住了,別過臉去。
聽見許珍珍的話,許源忍不住對許羨枝討伐了起來:“早知道你來許家的那天,我就應該一把掐死你,這樣爸媽就不會死了。”
想到這眾人都狠狠地瞪向臺上的許羨枝,卻見她依然面不改色。
也是一個那么罪大惡極的殺人犯怎么會覺得自己錯了呢。
大家的視線繼續回到了大屏幕中,屏幕中其他的小孩都有些懼怕許羨枝,規規矩矩的帶著她來到大廳,任何這些人一溜煙的就散了。
許羨枝就在站著大廳了,慢慢的等到了傍晚,才等到了今天在家辦公的許南開從樓上緩緩的下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得體的西裝,顯得矜貴又從容,抬眼時眉峰盡是凌厲。
“大少,六小姐回來了。”
仆人不敢打擾,只敢在許南開下來的時候匯報。
“六小姐?”許南開這才想起這么一件事情,只是瞥見大廳上面站著的臟兮兮的小孩時瞬間擰緊眉心,嫌棄極了。
他有潔癖。
小小的許羨枝抬頭看向許南開,一瞬間陰沉的眸光亮了起來,可許南開的表情看起來明顯不是很開心。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冷漠如冰霜:“你穿成這樣回許家,是想要丟許家的臉嗎?”
這時屏幕外的許羨枝把頭埋起來,有些畫真不想看,不過許南開是她第一個舔狗對象,她需要把所有男主團的舔狗值刷到100,任何回去以后就能拿到一萬億舔狗金了,那可是一萬億,那么多錢,干什么不能干呢。
更別說只是當一個小小的舔狗,她從頭到尾都只當這是一場游戲而已。
不過眾人明顯看見了許羨枝眼里的驚喜,即使被羞辱了她也不慌不忙忙地笑著點點頭:“那哥哥喜歡什么顏色,我可以去換?!?/p>
“她剛剛還一副兇狠的樣子,對許家人就這樣裝乖巧,果然是從小就心機?!?/p>
“開口就叫哥哥,沒看見許總裁嫌棄她嗎,還沒皮沒臉的湊上去?!?/p>
許南開聽著眾人的話也攥緊了手指,原來她當初的乖巧都是裝的嗎?
他緊緊的盯著外面的許羨枝,見她似乎在眾人面前已經暴露了殘暴的真面目,也絲毫不見驚恐,也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怎么會在乎別人的看法呢,她之前不過是善于偽裝罷了。
他看著彈幕里的曾經的自己,想要讓他不要相信她,不要相信這種惡魔,快殺了她,可也只能看著自己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你臉上的傷誰弄的?”許南開好似現在才看見了許羨枝狼狽的模樣,走近了才發現這人瘦得就只剩下了一層皮了,這就是他的那個被換了的妹妹嗎?
“沒事的哥哥,我已經還回去了。”許羨枝捂著臉對他笑得傻傻的,許南開看著她這臟兮兮的衣服,他還是第一次見這么臟又劣質的衣服,正想要叫仆人帶她去換,卻聽見了大門那邊傳來腳步聲。
接著就見其樂融融的許家人從大門口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