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一座座小山在金丹元嬰們的全力以赴下轟然倒塌。
樹木草叢等更是全被犁了一遍,十不存一。
在最中心處,兩名元嬰的交戰地更是多了一個直徑幾百米長的大深坑,仿佛被隕石砸過一樣。
而在大深坑上方,月色下的冰雪蟬斷了半片翅膀,身上血流不止。
但他依舊與猿勇真人在戰斗著。
直到某一刻,冰雪蟬長鳴一聲,而后身體里浮現出一個元嬰。
“該死的李充沛!我要你死!”
冰雪蟬的元嬰如同由雪雕琢一般。
但在冰雪蟬話音落下之時,其上卻“騰”的一下冒出熊熊透明色火焰。
而后冰雪蟬的元嬰便散發出恐怖的靈力波動。
“燃燒元嬰?”猿勇真人面色一變:“我才不會陪著你這蟲子胡鬧。”
他翻手取出一個石制小瓶,從中倒出一枚金燦燦的丹藥。
猿勇真人將其吞下,而后身體里也爆發出強大的靈力。
“這是元級寶丹!”有人驚呼。
“師父這是把保命的丹藥都取出來了!”
“我等退后一些,莫被波及到!”
不管是金丹還是道基都紛紛又后退了十幾里,也不如想幫助猿勇真人偷襲之事了。
這種時候,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剛剛還能給冰雪蟬制造一些麻煩。
現在的話,他們只能考慮活命問題了。
林珂自然也是飛速后退,而后面露好奇之色,對旁邊的啖血真人問道:“元級寶丹?猿勇真人那是什么丹藥?”
啖血真人一直皺著眉頭,聞言也只不過看了林珂一眼,并沒有給林珂解答的意愿。
林珂見狀眉目低垂,眼中思緒之色閃過。
而在眾弟子后退時,冰雪蟬再度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蟬鳴聲。
如果說剛剛的冰雪蟬的威力是鞭炮,那現在的冰雪蟬完全可以算作是手榴彈了。
但猿勇真人竟也不閃不避,身后三根蝎尾漸漸融合成一根,并且蝎尾瘋狂閃動,竟浮現了一絲血色。
看來要最后一擊了……林珂默默鼓動靈力,準備好紫晶甲殼和搬山倒海之法。
“轟!!!!”
念頭剛剛落下,前方的兩股強大力量就撞在一起,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了白光。
林珂前方瞬間升起十幾幢帶著紋路的土墻,卻猶如遇到火的紙片一樣瞬間化為灰燼。
他的紫晶甲殼也應聲而碎,身體更是拋飛出去。
他這還算好的。
有金丹不擅長防御,卻又沒有留夠安全距離,一下子被掀飛出去,看樣子估計要重傷了。
旋即,爆炸中心傳來猿勇真人的聲音:
“冰雪蟬,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你若早日臣服,數百年修為何苦落得今日身死道消?”
然而,并沒有任何聲音回應猿勇真人的話。
死了……林珂內心了然。
“死了沒?”而在這時,啖血真人來到林珂身邊,居高臨下看著身子陷入土中的林珂。
“沒,沒……”林珂掙扎一下便坐起來,運轉靈力快速恢復傷勢。
啖血真人面色復雜地看著林珂恢復,靜靜站著不說話。
而林珂見狀也沉默回應。
他沒有靈石,便只能吸取靈氣轉化為靈力。
片刻后,猿勇真人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冰雪蟬已伏誅,我們就地占領此地!”
占領了!
這片廣袤的山林都是冰雪蟬的地盤,如今冰雪蟬伏誅。
各種金丹和道基妖獸死的死、傷的傷,已經沒有什么力量能阻擋金翼宗占領此地。
此地,歸金翼宗猿勇真人所有!
而待猿勇真人話音落下,很多在旁觀戰的元嬰神念紛紛退去。
并沒有任何妖獸跳出來說要進行戰斗,那樣只會引起大混戰。
人族這邊自然也紛紛退去。
現場還留下一些沒受多少傷的人在打掃戰場,搜集戰利品。
林珂則好整以暇地恢復著體力。
“你……一直忙著恢復靈力作甚?”
忽然間,旁邊的啖血真人幽幽道:“戰斗已結束,你在急切什么?”
果然……聽到這句話,林珂內心微微一嘆,旋即面上不動聲色道:“體內靈力枯竭了。”
“嗯。”啖血真人點點頭,還要再說什么。
卻在這時,一個聲音爽朗的大笑突兀在方圓千里響起。
“哈哈!猿勇真人,你不是要再功伐我大明竹林?怎的就此疲軟了?”
聲音落下,無數人瘋狂變色。
夜晚的天空中也陡然出現一片十分濃厚的火燒云。
“紫焰夔牛?!”
有弟子驚呼。
遠方正盤膝而坐的猿勇真人也面色嚴肅地站了起來,升空而起。
“紫焰夔牛,你與我相隔萬里,為何要來此地?”猿勇真人冷哼道:“莫不是看我剛戰斗完便以為我好欺負?”
而在他對面,一尊只有三只腿,身上鬃毛濃密而厚重,兩只牛角沖天而起的龐大身影踏空而出。
正是紫焰夔牛!
紫焰夔牛身上皮毛呈現深紫色,頭頂兩根牛角卻是鮮紅色,且牛角頂端還有兩顆熊熊燃燒的火焰球。
這是一個整個身體足足有十多米的龐然巨獸!
“哈哈!你今日不是要佯攻冰雪蟬,而后轉道來滅我嗎?”
紫焰夔牛哈哈大笑:
“怎么,我現在來這里了,你不是要殺了我嗎?”
此言一出,猿勇真人目光鋒銳地往四周一掃,內心各種想法流轉而過。
一些沒怎么受傷的金丹、道基們也紛紛起身飛上天空,凌空站立在猿勇真人身后。
而在下方,當紫焰夔牛出現時,啖血真人猛地將目光看向林珂,猶如刀刺:“什么時候?!”
啖血真人的聲音陰狠卻又驚怒:“你一開始就算計好的?”
林珂面色平淡:“不,在蝎宮時才有的想法。”
啖血真人發現他的計謀了!
啖血真人也發現自己并不能控制林珂了!
“我只是好奇,你何時發現的?”林珂微笑著看向啖血真人。
啖血真人冷冷一笑:“被黑蚊掌控者,根本不可能領悟神意,其如同行尸走肉,最多能至道基后期,此生都無法晉升金丹。”
此話出口,林珂也恍然。
原來恰好是因為他領悟了搬山倒海之意。
他就說那會兒之后啖血真人看他的眼神和說話的語氣怎么變得奇怪起來。
當時林珂也懷疑啖血真人知曉了他沒被控制這一點,但啖血真人沒聲張,他自然也不會戳破。
而如今?
如今紫焰夔牛已至。
陽謀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