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看著那很像古字的紋路,思考了良久都沒有眉目。
“不是古符,也不是和妖獸內丹一樣的東西,倒像是某種礦石。”
他嘗試敲打晶石。
但這晶石之地無比堅固,尋常之力難破,即便是使用靈力轟擊也無法讓其動搖半分。
為了弄明白其來歷,林珂甚至問了玉郡主他們,但他們對此卻也是一問三不知。
這紅晶的來歷,幾乎無跡可查。
但在細想了荒原的來歷后,林珂卻又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這紅晶石可能是上古大能死后,血液經久不散,臨歷時歲月打磨凝結而成的。
就好似靈石。
靈石就是靈力被天地之力壓縮過后,凝結而成的。
這紅晶石恐怕也是類似的原因。
畢竟這片區域,本就是上古戰場遺址,而參與那場大戰的,可都是手段通天的強者。
他們體內所流之血,可是能與一些靈材靈寶媲美的,若是在千百年的時間里凝結成這紅晶石,似乎也不足為奇。
旋即,他便收起晶石,思考起了接下來的計劃。
這一路走來,他已經明白了這第一階段試煉的原理。
很簡單,就是闖關。
他們所見的,每一個環境不同的區域,其實都是一層層關卡。
黃沙之地、白沙之地、灰沙之地,以及現在所在這紅沙之地,都是關卡的一部分。
每個區域有每個區域的荒靈。
這些荒靈的實力,由最開始到現在,是在不斷變強的。
“現在還有兩天時間,試煉才會結束,也不知還有沒有更深的關卡在等著我。”
林珂面露凝重。
如果按照他的推算是對的,如今這紅沙之地的荒靈實力,已經接近元嬰。
那更深處的關卡,那里的荒靈實力,恐怕已經是有真正的元嬰之力了。
元嬰級的荒靈,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只是他有一點想不明白。
如果這是個類似闖關的過程,為什么進入荒原前,不管是華無疆還是大理域皇主,都沒和他們這些試煉弟子提過此事。
現在,他就像個無頭蒼蠅。
既不知道荒原有多少關,也不知道前面的關卡里有什么東西等著他們。
要想知道前路究竟有什么,只有他繼續往前才能知道了。
……
休整了一夜,林珂他們繼續上路。
這一日,路上出奇的安靜。
沒有荒靈,沒有其他天驕,甚至連陣法禁制都沒遇上幾個。
“難道其他人都試煉失敗了?”
吳道可以說是百無聊賴。
昨日他們還在生死間徘徊,今日突然沒有危險,反倒讓他有些不適應了。
若是沒有危險還好。
畢竟這么大的荒原,要是一步一危機,反倒顯得不合理。
可是遇不上其他天驕,這就很不能理解了。
他們七百人參與試煉,即便有不少被刷掉的人,也不至于到現在都沒遇上其他人。
但事實卻又如此。
這樣的情況下,兩人只能帶著滿心疑惑,繼續前行。
一個時辰后,跟在林珂身邊的吳道突然停下身子,指著一個方向激動地大喊起來:
“林兄,你看,你看那邊!”
林珂身子一頓,順著吳道所指方向看去。
只見遙遠的天邊,竟有一道純白光柱巍然矗立。
光柱通天徹地,光芒奪目,即便相隔甚遠,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
細細一看,甚至能看到光柱周圍的空間似乎都已經被微微扭曲。
“那是什么?”
吳道滿眼驚喜:“會不會是有禁制開啟,還是有上古秘寶現世?!”
這等氣息,這等場景,要說哪里沒有異常問題是不可能的。
林珂目光閃爍,沉吟道:“恐怕是這荒原試煉的關鍵所在。”
“我們一路闖關,來到這里后就再沒遇上其他人或物,這道光柱的出現,或許就是指引。”
“走,去看看。”
事到如今,沒了古符的指引,他們已經不知該去往何方。
這光柱的出現,簡直就像專門為他們指路一樣。
既然如此,去看看也無妨。
“咻咻——”
兩人不再猶豫,加快速度向光柱方向前進。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能量的浩瀚,仿佛整個荒原的靈力都在向那里匯聚。
“那光柱下,有東西。”
隨著兩人離光柱越來越近,吳道不禁出聲。
在他的視野里,光柱下方有一個東西,一個很大的東西。
似乎是一個祭壇。
巍峨如山,直入云霄。
整座祭壇渾然一體,仿佛亙古便屹立于此。
表面布滿歲月侵蝕的痕跡,卻又在光柱照耀下流轉著淡淡的紅暈,與沖天的光柱交相輝映。
林珂與吳道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和意外。
兩人身形如電,幾個呼吸間便已來到祭臺旁。
看著面前這高聳入云的巨大石臺,二人都是感受了一股難言的壓迫感。
旋即,他們沿著祭臺邊緣向上飛行,要趕往祭臺頂端。
好在這個祭臺似乎沒什么危險。
他們一路向上,都沒遇到阻礙。
“啪啪——”
片刻后,二人落到了祭臺頂端。
整個祭臺好似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峰,站在祭臺上四顧看去,便能俯瞰荒原大半區域。
從這里俯瞰腳下的廣袤大地,直覺無比渺小。
“奇怪,怎么一個人都沒有。”
吳道四顧看了看,發現這祭臺頂端除了他和林珂,就再沒見有其他人。
林珂沒有說話,而是抬腳向前,走到了那巨大光柱旁邊。
光柱內,靈力爆涌,但外界卻風平浪靜。
好似有一層屏障,將那力量隔在了里邊。
“嗡嗡嗡——”
就在林珂凝神觀察時,祭壇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緊接著,光柱中的能量開始波動,分出細絲匯聚,漸漸凝成一個模糊的老者虛影。
那虛影須發皆白,身著一身古樸長袍,氣息蒼老又深邃,似乎無比古老。
等待虛影凝實,老者緩緩睜眼,目光掃過祭臺,最終停留在林珂和吳道二人身上。
“想不到,本屆試煉第一個走到這里的,竟是兩個外域之人。”
老者的聲音蒼老而縹緲,仿佛從遠古傳來,帶著一股難言的失落感:
“看來這大理域的族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