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齊天和符坦身形交錯。
道法與真意擂臺上碰撞,靈光閃滅間,盡顯手段。
最終,在一次劇烈的能量碰撞后,兩人身形一頓,各自停下了攻擊。
白金光柱與漫天雨幕同時消散。
此時,符坦周身靈紋明顯黯淡了幾分,那如同神祇般的威壓,也在此刻有所減弱。
諸葛齊天神色如常,只是臉上多了幾分蒼白之意。
顯然維持那等規模的生死輪轉領域,對他的消耗亦是極大。
場中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擂臺上的兩人。
一擊之下,高下立判。
顯然,諸葛齊天的實力要比符坦強上不少。
符坦雖強,但剛剛在與諸葛齊天的交鋒中,明顯是落了下風。
這讓巨力火獄宗的天驕都是震驚不已。
要知道在他們眼中,符坦的實力即便不是一眾天驕的第一,至少也會在前三之列。
有這樣的實力,即便是前三天驕要想擊敗他,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更別提能完全壓制他。
可事到如今,諸葛齊天真就做到了。
他不但實力強悍,而且真的以一己之力,生生壓制住了符坦。
簡直駭人聽聞。
與此同時,擂臺上。
諸葛齊天和符坦兩人遙遙相對,目光再次于空中交匯,戰意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高昂。
他們現在,對彼此的實力都已經有了了解。
接下來就是決定勝負的時候了。
符坦緩緩活動了一下脖頸,全身骨骼啪啪作響,暗金色的肌膚下,傳出了雷霆般回響。
他眼中,白金色火焰升騰,望向諸葛齊天:“你的雨水真意確實玄妙,能與我戰至此處,你足以自傲。”
“但是……”
符坦的聲音透著一股寒意:“但也到此為止了,接下來,我便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是體修巔峰之力!”
他話音剛剛落下。
“轟隆——”
符坦體內仿佛有無數座火山同時爆發,之前吸納的天地金氣徹底沸騰。
“嗡嗡嗡——”
他體表那些黯淡下去的古老靈紋再次亮起,身軀再度膨脹。
原本暗金色的膚色,此刻正向著一種更為古樸、更為沉重的玄金色轉變。
“金身不滅,道法歸元!萬化庚金,聽我號令!”
符坦雙拳齊出,其上光芒噴薄,在眨眼之間便化作了兩條栩栩如生的白金色巨龍。
巨龍鱗甲分明,龍睛之中燃燒著道火,龍吟之聲幾乎響徹云霄。
一股足以震天撼地之力,瞬間抵臨世間。
同一時刻,在場的一眾天驕,都感受到了那股可怕的壓迫感。
仿佛謫仙臨塵,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面對這降臨的浩瀚氣息。
諸葛齊天目光一凝,周身那若有若無的雨絲非但沒有增強,反而漸漸稀薄,仿佛要徹底消散。
他抬頭,目光似乎穿透了擂臺的屏障,望向了那冥冥不可知的天穹。
“雨,生于天,死于地,中間的過程,便是生命,便是輪回,便是……我所見證的道。”
他的聲音很輕,卻奇異地壓過了龍吟與風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在場之人及符坦都一愣。
“然,天為何物?地為何物?這雨,為何要循此軌跡?這生死,為何要受此約束?”
諸葛齊天聲音平淡,卻好似古老道音,讓人忍不住想要沉淪進去。
“我觀雨數載,見其生,見其死,見其循環往復,卻困于天地樊籠。”
他的眼神忽然凌厲起來:“今日,我便以此戰為引,破開這雨之桎梏,現這生死之意!”
隨著他的話語,天地間風云色變。
“嗡!!!”
符坦的兩條庚金巨龍瞬間沖出,攪碎空間疾行而來。
他等不了了。
在諸葛齊天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氣息,讓他都為之膽寒。
兩條庚金巨龍襲來瞬間,諸葛齊天周身那稀薄的雨絲徹底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升華!
一股難以言喻的意境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那不是力量沖擊,卻超越了尋常力量。
那不是領域,卻籠罩了比領域更為廣大的范圍。
仿佛有一尊無形的、至高無上的意志降臨,淡漠地俯瞰著這片擂臺。
“轟隆隆——”
在這股意志之下,那兩條兇威赫赫的庚金巨龍,竟如同陷入了琥珀中的蚊蟲。
不但動作瞬間變得凝滯、緩慢,就連它們身上那近乎不滅的道韻,都開始無聲無息地崩解、消散。
“什么?!”
符坦首次色變,他感覺自己與天地金氣的聯系被一股更宏大、更根本的意志強行切斷、壓制。
他那無堅不摧的道法金身,在這股意志的籠罩下,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這……這是什么意境?!”
高臺之上,一直盯著擂臺的吼猿老鬼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同時,大理域皇主、殷玨、折玉真君等一眾大能,無不豁然起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超越了雨水真意的范疇……這是……生死意境的雛形?!”
華無疆激動得渾身顫抖,他萬萬沒想到,諸葛齊天竟然走到了這一步。
林珂亦是瞳孔微縮,死死盯住了擂臺。
“去!”
諸葛齊天立于場中,衣袂無風自動,他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輕輕點出。
沒有光華,沒有聲勢。
隨著他這一指點出,那籠罩全場的無形意志驟然凝聚。
那意志似乎在這一瞬間有了實體,化作了一道無形的大道枷鎖,鎖向符坦。
“我之領域內,我即法則。”
諸葛齊天開口,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一股難言的威嚴:“定!”
好似言出法隨,下一刻——
“咔嚓!!”
仿佛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符坦那引以為傲的、堅不可摧的玄金道法之軀,從胸膛開始,憑空出現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他體內那浩瀚如海的金氣,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般,瘋狂地逸散、消弭。
那兩條凝滯的庚金巨龍,更是發出一聲哀鳴,直接從本源開始瓦解,化作了最純粹的無主靈氣,消散于天地之間。
“不……不可能!”
符坦驚駭欲絕,他拼命催動功法,試圖穩住金身,凝聚金氣。
但可惜,這一切都是徒勞。
在那股宏大意志的籠罩下,他所依仗的金行法則,仿佛變成了無根之萍,被瞬間剿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