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漢子回頭看向林珂。
再三確認后,他才走向那處散修營地。
門口的篝火已經接近熄滅的狀態,看樣子幾人已經鉆進帳篷一段時間了。
幾只狩魂蚊緩緩落在了他的背上。
農家漢子鉆進帳篷,正碰上幾個散修在挑選今天的玩弄對象。
他們是幾個面色蒼白骨瘦如柴的家伙,看著地上一排排半蹲的村婦發出肆無忌憚的笑聲。
他鼓起全身的勇氣叫道:“幾位上仙?有個仙人非要讓我帶他來找你們。”
幾個面色蒼白的修士猛的回頭,本就是干虧心事,顯然被嚇的不輕。
“你誰啊?找死不成?”
此刻,地上有一個農婦見到來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相公!你可算來了!”
見到這般情景,幾個散修相視一眼,而后發出了更加猙獰的笑聲。
其中筑基大圓滿修士的笑臉最為放肆:“來來來!”
“正好讓這漢子看著,把他女人拉過來,咱施舍一點恩惠給她。”
其余修士像是在玩一個有趣的游戲。
紛紛開始起哄。
農家漢子本想反抗,瞬間就被靈力卡住喉嚨。
身子一閃就被丟在地上。
那農婦發出刺耳的哭喊聲而后被幾人生拉硬拽的拖進帳篷最里層。
那漢子見狀也是急了:“上仙!上仙你在哪?快去救救她啊!”
剛解開褲腰帶的筑基修士們頓了頓。
為首那人給一人使了使眼色:“出去看看。”
林珂把農家漢子的兩個女兒安置在一棵林樹樹冠上。
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修士的氣息之后,這才剛剛趕來。
如果自己要動手的話他必須確認沒人發現這里,尸體什么的也不要造成什么麻煩才好。
他剛到帳篷門口就聽到農家漢子的叫喊,隨即便有人要出來。
“咚。”
出來那漢子竟然正巧撞進林珂懷里。
林珂和那人都是一愣。
隨后,林珂運用龍威之力捏住了他的喉嚨。
以免弄出什么動靜來打草驚蛇。
帳篷內的幾人發現出去的人沒了動靜,也是緩緩停下了動作。
筑基大圓滿的家伙眉頭一皺。
繼續向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人卻沒有動。
筑基大圓滿的修士見到自己的命令被無視,便氣急敗壞的沖向那名手下。
一腳踹了過去。
“老子讓你去看看外面!你在這……”
他的話說到一半頓住了。
因為他一腳踢過去,那修士卻是一動不動只是呆呆的看著自己。
好像被點穴了似的。
筑基修士見狀連忙起身,放開了身下的農婦,從腰間取出兩把靈級上品的匕首來。
一只蚊子嗡嗡嗡的從他身邊飛過,也被他聽的一清二楚。
地上的農家漢子也察覺到了事情的變化。
他緩緩的爬起身子,發現除了那為首的修士外,其他四人都像是石化了似的一動不動。
“是上仙來了!”
他的心中又亮起一線希望,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
被絕對力量掌控的感覺會讓任何人心生恐懼甚至絕望。
但是對妻子的愛又讓他重拾抗爭的力量。
他緩緩爬起身子,從地上摸起一個修士放在墻邊的匕首,沿著陰暗處向那修士摸去。
那筑基修士站在原地,目光來回巡視著帳篷外面。
他知道戰斗一觸即發。
既然對方是農家漢子那邊的人,自然會對自己出手。
而對方既然鬼鬼祟祟肯定是想一擊必殺,不弄出什么響動來。
想到這里,他的神識便全部擴散出去,緊密的關注著帳篷外面。
他開始對周圍的一切都視而不見。
那只蚊子和地上毫無攻擊力的凡人則是直接被他忽略了。
林珂探查到了帳篷里的情況。
也不著急,畢竟夜越深,那些巨力火獄宗得的修士所引起的注意也就越小。
他倒是非常好奇這個農家漢子敢不敢和筑基修士對抗。
他要是想抹殺帳篷內的人只需要動動手指而已。
但是他想探探這漢子的人品,或許可以收為自己手下的走卒。
在宗門內一般沒人在意這些凡人。
能讓他幫忙處理一些事情那再好不過。
而且,若是這漢子是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他也能放心一些。
此刻,帳篷內的農家漢子服下一枚聚靈丹,已經偷偷摸到那筑基修士身后。
他先是扶起自己的妻子,幫她理好衣衫,而后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去安全的地方。
而后他便向著那修士摸了上去。
那筑基修士顯然是看到了農家漢子的動作。
但是區區凡人,即使拿著靈器也無濟于事。
根本無法穿透他的防御。
但若是自己一時分心,被帳篷外的修士捕捉到斬殺的機會那就得不償失了。
然而,轉瞬間情況突變。
他原本調動了一部分靈氣抵御那漢子的攻擊,誰料那些靈氣卻一動不動。
不僅如此,漢子的刀尖扎下的地方,全部防御都被卸去了。
筑基修士瞳孔驟縮,來不及反應,那靈器匕首竟然就穿進了他的胸膛之中。
那農家漢子和那筑基修士一樣震驚。
他以為自己只能給門口趕來的上仙制造一點點拖延的機會而已。
沒想到這靈器竟然就……就穿進去了?
那漢子沒愣幾秒便立馬拔出匕首再次插去。
“螻蟻!你敢!”
那筑基修士大喝一聲。
嚇得男人一滯。
“你要是再敢來一刀,等我殺了帳篷外的懦夫。”
“我便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妻兒死在我的胯下!”
那農家漢子聞言,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直起了身子。
在他心里,那些遙不可及無法抗衡的絕對力量正在瓦解。
他意識到自己也是有反抗和斗爭的力量的。
近乎沒有過多的猶豫,那漢子又向著筑基修士連著來了好幾下。
他死死的盯著那修士的雙眼,回應道:“想動我的家人,必須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你……”
那筑基修士想要說什么,想要反抗和行動。
想要滅殺眼前那微不足道的螻蟻。
但是他卻無法行動,脖子以下的身體好像和自己脫離了似的。
直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千瘡百孔。
最后軟了下來。
一只小小的狩魂蚊脫離了這修士的身體緩緩向帳外飛去。
林珂則是在走進帳篷內輕輕拍了拍手。
四個筑基期的修士就全部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