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美華笑笑,既然她家老華都這么說了,自己再一尋思,也覺得老華說得沒錯。
“圣玲妹子,那你就留下陪陪我家老華說說話,他一直關注菌菇的事兒,正好你跟他說說。”
“對對對,快,跟我說說看菌菇的事,都這長時間了,應該出菌了吧?”
華教授一時來了興致,攬攬手讓盧圣玲坐近點。
華教授五十來歲,當盧圣玲跟自家閨女一樣。
他比楊美華大十二歲,夫妻二人相處融洽得很。
“那行,你們聊,我去看望陸政委去。”楊美華將盧圣玲提來的水果順手拎著去了陸政委那。
“盧圣玲同志,懷端最近咋樣?”
提到張懷端,盧圣玲的心就跟刀割一樣痛了起來。
鼻子酸酸的,眼紅也不由泛起了紅。
差點沒控制住,當著人華教授流出眼淚。
“怎么不說話了?懷端怎么了?”
盧圣玲努力將眼淚憋回去,笑著說,“懷端好著呢,他還說等忙完這段一定要來省城看望您呢。”
“懷端是個搞農業科研的好苗子,你們夫妻好好干,俗話說,夫妻同心,其利斷金。你們將來的日子會好的。”
華教授再說到將來的時候,眼神黯了黯,就覺得自己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自己身體啥情況,旁人不知,他可是一清二楚。
為了不讓妻子和親朋擔心,才讓醫生瞞著真實的病情。
“華教授,您說的是。”
說話時,盧圣玲瞥見華教授喝水的搪瓷缸,起身拿起熱水壺,以為給華教授倒一缸子水晾涼,哪知熱水壺是空的。
“華教授,我去打壺水。”
盧圣玲拎著水壺出去,就看到楊顯明提著一串香蕉,探著頭挨個病房找人。她本來想回避一下的,才轉身,哪知楊顯明這么眼尖,一下子就認出她來。
“玲玲。”
楊顯明唇角一勾,只以為盧圣玲是來醫院堵他的。
還說對他沒意思,原來一直在玩欲擒故縱的戲碼。
“玲玲,下次別這樣,咱倆認識這么些年,你對我的感情別遮遮掩掩的,好不好?”
盧圣玲冷艷瞪他,“楊顯明,別自作多情了,我對你從來沒有感情。”說完,抱著水壺繞他離開。
楊顯明望著盧圣玲背影走遠,又下意識地往她剛才走出來的病房看了看,看到農科院的華教授躺在病床上時,不由一愣。
他跟蹤盧圣玲幾個人到省城時,是見過這位華教授的,跟張懷端的關系很好。
楊顯明納悶,“這老東西咋個也住院了?”
稍微整理了下衣服,一腳踏了進去。
“華教授,你好。”
華教授聞聲抬起頭,壓根不認得眼前的人,一臉嚴肅道,“你是哪位?”
“我是盧圣玲的朋友。您咋住院了?生啥病了?”
“盧圣玲同志的朋友?”華教授打量楊顯明,眉頭微微一皺,對這個人有種莫名其妙的心理抵觸。
“對,確切地說,我是圣玲的初戀。如今張懷端人死了,我跟圣玲終于能……”
華教授臉色鐵青,抬手打斷楊顯明的話:
“等等,你說什么?張懷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