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釗搖頭。
“霍某還以為世子妃是心思縝密之人,沒想到連滿紅樓的開場時間都不知道。”
玉桑寧看了眼霍釗,心想她倒是想知道,可這滿紅樓就像個鐵通,普通人進不來不說,里面的人更是活著走不出去。
想探查這些消息,哪有那么容易。
更何況,她不能再等了!
“開場會如何?”
玉桑寧還想知道的多一些,就算她的孩兒已經死了,那她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所以這滿紅樓她還要來。
今日從這霍釗口中,知道的越多越好。
“開場?世子爺來了,開場就要去前廳,點他最喜歡的云香和京都各府的少爺暢飲!”
霍釗說完,玉桑寧心下一緊。
這么說的話,她要趕快離開這里。
不管是誰,見到她的結果都是穿幫。
如若讓賀子冠知道她來這里,那就一定會和孩子聯系到一起。
她不能這么快被賀子冠發現。
想到這,玉桑寧趕忙走到霜刃身邊,蹲下身搖晃霜刃的身體。
可怎么搖,霜刃依舊一動不動。
霍釗冷眼看著,不知為何,他就是想看看玉桑寧著急的樣子。
玉桑寧回頭看在屋內搜尋一圈,最后看見桌上的茶杯。
她想都沒想,走過去給杯內斟滿茶,然后走回去把這熱茶全都潑在了霜刃的臉上。
“我去……”
霜刃猛地睜眼,抬手就去擦臉上的水。
“小……世子!這是!”
霜刃剛要開口,立刻察覺到屋內還有另一個人,還沒說出口的小姐二字被他壓了回來。
“你趕快起來收拾一下,咱們要走了!”
霍釗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想看看這世子妃慌亂的模樣,還真難!
霜刃一臉懵,可他也不敢多問,隨意在臉上摸了一把便說:“世子,那咱們走吧!”
玉桑寧走出兩步,抬手要撩珍珠簾幕的時候,思索片刻又回頭問霍釗:“不知明日霍大人可有時間?”
霍釗饒有興趣的看向玉桑寧,“怎么?世子妃要約霍某游湖?”
“這大冬天怎的游湖,霍大人說笑了,桑寧只是想請霍大人在竹影軒吃頓便飯,感謝您今日……的密云龍!”
霍釗又在杯口聞了聞,笑道:“既然世子妃都開口了,那霍某回去好好想想,若是明日有時間呢,說不定咱們明日就能在竹影軒遇上,若是沒時間呢,那怕是就沒有這個緣分了!”
玉桑寧緊咬下唇,心里再次盤算是否要真的和這個霍大人合作。
畢竟這種沒有一句實話,還如此輕佻的男人,能不能做好一個守信的盟友,還是未知數。
她實在不喜這種聊天的方式,于是連句道別的話都沒有,直接撩起簾幕便走出了房間。
走出房間,整個大廳的碧玉燭臺已經全部亮了起來。
原本空無一人的大廳,如今已然人頭攛掇,舞臺上的樂師已經開始準備。
大門處也有客人開始往里走。
這些客人有不少是玉桑寧之前見過的,這些人只要進來,就會有相熟的妓子或是小倌接待他們。
玉桑寧趕忙低下頭,她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她。
“賀世子!”
忽的身后有人再叫她。
她不敢停下腳步,更不敢回頭。
這里人員復雜,一旦被發現,只會更麻煩。
“賀世子!賀世子!您等等小的!”
玉桑寧聽到叫聲,走的越來越快,下樓梯的時候還差點摔跤。
霜刃一把拉住她,小聲道:“小姐,是之前帶咱們進來的那個守衛。”
玉桑寧深吸一口氣,停下腳步緩緩轉頭,那守衛小跑過來,喘著氣說:“哎呦,賀世子您走這么快做什么?方才羽大人交代了,叫奴婢帶您走西門出去。”
“西門?”
玉桑寧反問。
她不敢多問,不知是不是這滿紅樓出入不是一個大門。
只得點點頭,“那走吧!”
守衛立刻抬手,“那您跟小的這邊來。”
玉桑寧一路上都在觀察滿紅樓里的這些小廝和妓子。
一個個看似笑的熱情,可這些笑都不是發自內心的。
一看就能看出來。
可這守衛卻不同。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剛出大廳,幾人便被一個身披藕荷色披風的女子攔住了去路。
這人說話聲音低沉,聽著倒不想個女人。
“回素煙姑姑的話,羽大人命小的把客人從西門送出去。”
“西門?”
素煙姑姑低頭看向玉桑寧。
這種身量,一看就是個女子。
她眸中閃過一絲不悅,“你是何人?可有銘牌?”
玉桑寧握了握拳,“我……”
“素煙姑姑,銘牌羽大人驗過了!羽大人說這位客人今日不舒服,不想與前門的客人交集,所以才走西門,說要是有什么疑問,直接去問他便是,別驚擾了客人!”
守衛說完,又朝著這素煙行了一禮。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素煙也不會再過多糾纏。
于是側身給玉桑寧讓了一條路,“您請吧!”
玉桑寧點了點頭,沒說話,跟著守衛往西門走去。
這處的燈火雖不如前門的亮,可素煙也能看得出,此人不是可以拿著銘牌進樓的男子。
滿紅樓誰不知羽大人是個閹人,且不近女色。
想到這,素煙便抬頭,正好和站在三樓平臺向下看的霍釗對視。
霍釗面無表情,視線一閃而過。
素煙卻直勾勾的盯著他。
都說羽大人無情,可這樣神仙般的男子,就算是個閹人,也還是被萬千女子追捧。
能讓他特殊對待的女子,還真是讓人好奇。
西門。
玉桑寧跟著守衛走過西園的長廊來到西門前。
“賀世子,您慢走,小的先回去了。”
玉桑寧點頭,從腰帶中拿出一小錠金子遞給那守衛。
“你拿著!”
守衛連連擺手,“羽大人吩咐的事情,小的只有照辦的份,這金子小的萬萬不能收。”
玉桑寧直接拉起守衛的手,把金子放在他手中。
“吩咐的事情辦、怎么辦,你們羽大人應該不會交代的這么詳細吧,你是個機靈的,配拿這錠金子。”
說完,玉桑寧便轉身走出了滿紅樓。
守衛看著那錠金子,嘴角上揚,接著把金子塞進鞋中,匆匆關上門,回到了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