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鷹部落里,云驪和祭司正坐在院子里,兩人誰也沒說話,都是在等寂玄和冷修的好消息。
那幾個獸人換裝換的是挺成功的,在部落閑逛時根本沒人懷疑他們不是部落的獸人。
只是幼崽失蹤的事一出后,巡邏隊將整個部落都翻了好幾遍,如此都還意識不到部落里混進了幾個陌生面孔的獸人,那才是把他們當傻子看呢。
然而要從一千多人的部落里找到那幾個面生的獸人又是何其困難,更不用說雨季時經常會有小部落獸人來到部落集市,他們中總有那么幾個手頭上闊綽的看到銀鷹部落的獸人是什么打扮,他們就怎么打扮起來。
如此一來,巡邏隊想找出人來,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但是再難,寂玄和冷修熬了幾個通宵,加上穆青的從旁協助,他們到底是摸清了那幾個獸人最后在部落出現的地方。
然后就發現了人早就不在部落的事,畢竟他們可以躲起來一直不吃不喝,卻不可能像透明獸人一樣,在部落生活過卻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不過他們要是離開部落的話,就勢必要下山,可通往山下的路就那么幾條,都被巡邏隊為了防止剛學飛的幼崽私自離開部落都守得死死的。
所以他們沒有下山,人在部落卻又找不到,云驪他們當然不可能相信他們是能憑空消失,于是就只剩下兩種可能,一是他們中有飛禽獸人,并且獸身能一次性攜帶好幾個獸人出去,二是他們從地底下鉆出去的。
第一種可能雖然聽上去很不可能,因為巡邏隊里的鷹獸人眼睛好使得很,若是真有那么大體型的飛禽獸人出現在部落上空,他們發現不了那除非他們眼睛瞎了。
因此要么他們是分批次走的,而且每次運氣好到爆都沒能被巡邏隊的獸人發現,要么就是他們里面的飛禽獸人多,然后其他獸人獸身體型小,所以能一次性就出得了部落。
如果這樣的話,云驪他們確實也沒辦法繼續追查下去。
可這不是還有第二種可能,第一種可能他們不清楚那些獸人的獸身是什么,就算靠一些見過他們一面或兩面的獸人憑印象去猜他們的獸身是什么,那沒辦法做到完全正確。
而去查第二種,這種事聽著是懸乎,但云驪開口了,寂玄和冷修愿意支持這樣去查一查,其他獸人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辦法找到人,秉承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幾支巡邏隊又將整個部落翻了一遍,最后還真就找到了一條通往外面的地道。
不過地道只能讓那些還沒成年的小獸人和在部落生活的蛇獸人進,如此又耽誤一些時間,不然何至于深夜才以他們地道的出口為中心,這么匆忙地找到了人。
甚至巡邏隊的獸人為了不讓他們跑掉,連回部落說一聲都不說,就是直接攔了上去。
云驪和祭司他們在這等,本以為是等找到人的消息,結果誰知道人找到是找到了,又跑了。
“怎么回事?幼崽呢?”
云驪看向冷修身后幾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獸人,只覺有事要糟。
冷修看了眼身后的那幾個獸人,“幼崽沒救下來,被那幾個獸人帶著跑了。他們幾個人看到人就自己發了信號自己沖了出去,沒把人攔住不說,還差點讓那些獸人把幼崽給殺了。”
雖說最后沒殺成,可誰也不知道他們一離開巡邏隊的追蹤,會不會就把幼崽當成累贅,直接殺了了事。
云驪的拳頭一下就握了起來,“不是說了,找到人了,叫阿玄和其他兩個藍階獸人去了再救幼崽嗎?你們到底在干嘛?
到底是想救幼崽還是想……”
她氣得話說都不下去,因為那幾個獸人雖低著頭,卻一點也沒有后悔的意思,視線時不時往祭司那邊看去。
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們并不服氣她這話,可她說得有問題嗎?找那些獸人最主要的目的不就是救幼崽,就算另有其他目的,要查他們是抱著什么目的來部落的,背后又有什么部落支持他們。
他們幾個就不能先考慮考慮幼崽,合著他們家都沒幼崽是吧,為了搶功勞連幼崽的命都不顧了?
“阿驪,這事他們是有錯,不過當時的情況,他們也只是想先把人攔下,否則等他們跑了,幼崽我們也一樣救不了。”
祭司其實還有話沒說的是,比起整個部落,三個幼崽的犧牲不是特別大的事。
無論是巡邏隊還是他們的家人,早就默認了這種情況,能救下就救,救不下了,也只能說是他們運氣太差。
他們不可能因為三個幼崽就一直這樣讓巡邏隊的獸人連夜轉,巡邏隊的獸人也會累,他們已經做了他們能做的所有事了。
云驪沉著臉,“我只是覺得當時他們等一下,讓阿玄和其他兩個藍階獸人過去,把他們攔截下來的可能性會更大,這樣三個幼崽獲救的機會也更多。”
祭司看向云驪的眼神多了幾分無奈,“事已至此,你再怎么說他們也沒用了,我知道你自己也有幼崽,所以聽到別人家幼崽出事的事,心里難免會著急上火。
可是阿驪,巡邏隊的獸人是為了保護部落,而不是為了救某個獸人而存在的。
你要弄清楚這點,那三個幼崽以后是死是活,都要靠他們自己的運氣,巡邏隊的獸人如果下次再找到他們,第一時間也只會擊殺對部落有威脅的入侵者,而不是救下幼崽。”
聞言,云驪臉上頓時布滿了錯愕,祭司這話是在說什么啊?
冷修一直都知道自己雌性的想法有些異于他們,見她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眼神微沉了沉,伸手就是把雌性摟緊了懷里。
“祭司,今晚的事就先這樣,家里還有幼崽,我和阿驪就先回去了。”
祭司點點頭,“回去好好跟你們雌性說說吧。”
太過天真了不是一件好事。
這個世界很危險,經常會發生各種事導致獸人喪命。
云驪只是身處在銀鷹部落,又有幾個實力強大的獸夫,所以才沒有太多的危機意識。
如果是以前,部落能護著她,自然是隨她去了,但現在不行了,部落也即將面臨一些未知的危險,她若是還不能意識獸人丟命是一件很平常的事,那以后她身邊出現了這樣的事,她要怎么才接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