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氣氛突然僵持下來時,一道嚴厲的聲音卻是打破了僵局。
“行了,都散了,這里有什么好看的。”
說話的正是冷蕭所在的巡邏隊隊長——石柱,他同冷蕭、椿他們一樣都是青階獸人,然而因為經(jīng)驗豐富,加之他獸身的龐大,其實際戰(zhàn)斗力可遠遠比冷蕭他們強大多了。
他說完這話就是先看向冷蕭,“你是個雄性,在雌性面前不要動不動就這么暴躁。”
然后不等云驪蹙眉,石柱就繼續(xù)道,“只是一根骨簪的事,讓他們賠你一根好的獸骨,而你也好好地跟他們道個歉,這事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都算了。”
至于云驪剛剛因為護短而說的話,石柱直接無視了去。
因為矛盾的源頭在冷蕭和椿,把云驪繼續(xù)牽扯進來的話,冷蕭只會更加椿他們,到時這事今天就真的收不了場了。
云驪看了眼石柱,沒說什么,冷蕭摟著自己雌性,對石柱道,“道歉可以,他們的獸骨我也不稀罕,但麻煩她以后離我遠點,仗著自己是雌性,對我各種使喚,不知道還以為她是我雌性呢?”
聞言,云驪頓時神色不明地看向椿。
而椿也像是被冷蕭這話給氣到了一樣,臉都漲紅了起來。
“你、你胡說……”
她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幾個字來。
冷蕭卻只是冷笑了一聲,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緊緊盯著石柱,石柱沉思了一會,就是點點頭,“以后要是安排人巡邏的時候,我會注意避開讓你們一起巡邏的。”
部落派人巡邏本就是兩三人組隊一起走,雖然大多數(shù)都是巡邏隊里的獸人自己跟自己要好的獸人組隊,但有時候也是會出現(xiàn)隊長指定哪幾個獸人一起巡邏的情況。
冷蕭這是想通過石柱徹底與椿這個雌性切斷瓜葛,管她對自己起了什么心思呢,總之她想再接近自己,門都沒有。
可椿卻覺得像是受到侮辱了一樣,聽到石柱的話立即就應激地喊了起來,“不行!我對他什么心思都沒有,憑什么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聽到她突然又叫起來,這下不只是石柱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過去,就連她的獸夫也微微變了臉色。
“既然什么心思都沒有,那分開做事不是正好?”
見她沒有要和解的意思,云驪的聲音也冷了下來,“而且事情本來就是因為你弄壞了我獸夫給我做的骨簪還繼續(xù)糾纏他才會惹得他動怒吧,如果你沒有想解決這事的意思,那等我其他獸夫到了,就讓你獸夫跟我獸夫打一架把這事解決了,也省得我們在這浪費口水。”
椿拳頭緊握了起來,只覺心里有股郁氣上不來又下不去。
讓云驪的其他獸夫過來跟她獸夫打,那毫無疑問肯定是她家獸夫被狠狠揍一頓,但就這么應下冷蕭的話,那豈不是就證明了她真的對冷蕭,對那個已經(jīng)了有了伴侶的雄性產(chǎn)生過別的心思。
“這事也不可能,你明知道我獸夫他們打不過你那幾個獸夫。”
椿這話說出口時,根本就沒注意到她那兩個獸夫的臉上滿是難堪。
原本陪著云驪過來的彎彎看著這一幕眉頭也是皺了起來,她既然知道椿,還在云驪面前那夸過椿的性格不錯,那自然也是接觸過椿的,可誰知道這個雌性既然還有這樣愚蠢的一面。
就算是性子比較較真,但她就看下場合,而且不能稍微下自己獸夫的臉面嗎?
“那我們就沒好說了……”
然而云驪這話還沒說完,就被椿下一句話給弄得無語了,“所以今天這事我想靠我們兩個打架來解決。當然,我知道你實力不如我,所以我保證我不會變成獸身故意欺負你。”
許是怕云驪不應,她后面還補充一句。
云驪:……她吃飽了撐著才會跟一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獸人戰(zhàn)士打架。
她自己有多少戰(zhàn)力她自己不清楚嗎?在家打架都是自己獸夫讓著自己,在外面都是靠腦子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靠腦子狩獵的,她跟同齡獸人打架的次數(shù)少之又少,她跟這個雌性打個屁。
神經(jīng)病!
冷蕭顯然也很清楚這個事實,他護著自己雌性道,“你真是夠了,阿驪根本就沒怎么打過架,你提出這個,無非就是想故意欺負我雌性。
怎么,惦記別人家雄性不說,還打算為了你那點心思要傷害別人家雌性了?”
“我都說了我沒有!”
椿也覺得夠了,她沖冷蕭吼道,“我承認我之前是做了一些你不待見我的事,但我說沒有對你有別的心思,那就是沒有!你怎么就聽不懂我話一樣!”
但凡他之前不是這個態(tài)度,她也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不然怎么辦,真讓她的獸夫被云驪的獸夫狠揍一頓嗎?
“行了!我看道歉也沒必要了!你要是沒別的心思,那事情就這么辦!”
石柱也被椿這變來變?nèi)サ膽B(tài)度弄得惱火起來,他沖椿沉著臉道,“今天這事就這么算了,你以后也少指著別人家雄性做這做那,而且你也別忘了冷蕭之前還救過你。
就算是看在那個的份上,你再這么糾纏下去,也是你沒理。”
說實在的,石柱也是雄性,加上椿與冷蕭的矛盾到底是怎么來的,他心里也一直都很清楚。
無非就是椿以前覺得冷蕭仗著家里的關系,在隊伍里太過任意妄為,所以不怎么喜歡他,后來被他救了后,就覺得冷蕭也沒有她想得那么差。
于是就關心起他來,但她的關心卻還夾雜著以前對冷蕭的偏見,也因此看起來就像是對冷蕭不懷好意一樣,會讓人誤會她喜歡冷蕭也很正常。
但這本來就是椿自己的問題,石柱并不認為冷蕭想跟看上去與他不對付的雌性離遠點有任何問題,明知道別的雌性態(tài)度有點詭異,卻還是湊上去繼續(xù)深入交往,那才讓人覺得奇怪吧。
椿被石柱這么一說,人頓時就沉默了下來。
是的,她怎么忘了這事了。
想到自己不僅害得冷蕭送他雌性的骨簪都沒了,之前那一路上還那么使喚他,椿心里就不由地涌起一股濃濃的歉意來。
只是抱歉的話到嘴邊怎么也說不出來,椿眼睜睜地那兩人走遠后,才注意到自己兩個獸夫臉上的不對勁。
“阿達、祝青,你們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