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走入其中,里面是一間密室,墻壁上刻滿了倒懸的十字與破碎光環的符號。
密室內并沒有什么金銀財寶,只有幾個簡陋的書架,上面整齊地擺放著數十本厚厚的手寫筆記。
吳恒拿起最上面一本翻開。
手中的紙張泛黃,字跡潦草卻充滿狂熱,里面詳細記錄著對‘反基督者’力量的種種推測、研究,包括其與天啟規則的潛在關聯。
其中力量運行的幾種假設模型,甚至還有一些基于古老文獻對‘平衡漏洞’的探討。
這里面的不少知識,已經不是普通人能夠研究出來的,其中用有著異神和一些超凡怪物的參與,從其中的繪圖中能夠看出來,涉及到了很多非人的知識。
也算是科技和神秘力量結合的研究試驗。
“看來找到‘論文’缺失的那部分了。”吳恒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這些手稿雖然偏執,但其中一些基于古老知識的推理和假設,恰好填補了他理論中關于這股力量底層運行機制的空白。
其中有著符合這個世界力量邏輯的驗證過程。
他不需要這里面的東西,只是需要一個能夠‘合理’將一些東西拿出來的借口而已,而現在,這個借口找到了。
帶著繳獲的數十本研究手稿,吳恒三人迅速撤離了修道院,返回莫里克莊園。
接下來的幾天,吳恒將自己關在實驗室里,全身心投入到對這些手稿的解析和對承載4騎士戒指的‘平衡裝備’的最終設計中。
手稿中那些狂想般的論述,在他眼中被去蕪存菁,提取出有價值的核心概念。
其中,一個名為‘平衡點錨定法’的設想引起了他的特別注意。
教會研究者認為,可以利用某種介質,將不同來源、甚至互相沖突的規則力量‘錨定’在一起,強行讓它們達成一種不穩定的共存。
這正好解決了戰爭、饑荒、瘟疫、死亡四種騎士力量特質迥異、難以直接融合的難題。
結合四枚戒指的具體特質,以及‘平衡水晶’作為穩定核心的可能性,吳恒的設計思路逐漸清晰。
他鋪開一張特制羊皮紙,開始繪制最終的設計圖。
最終呈現在圖紙上的是一張‘手套’的圖案。
圖案上的手套,背部鏤空,金屬帶如同延伸的五指外骨骼,向著手腕處蔓延,最后形成一道黑色的腕帶,可以牢牢的卡死在手腕上。
指尖第一節關節向外蔓延出白銀色的鋒利金屬指甲,猶如野獸利爪,也足以將戒指牢牢的卡死在手指套上。
整體呈現出鋒利的的流線狀。
手套的整體基底,選用來自地獄深處的‘黑色金屬’,這種金屬對惡魔和部分超凡力量有良好的親和性與承載力。
手套的背部及指關節關鍵節點,則用熔煉了天使之刃的‘圣銀’勾勒出復雜的導能紋路,用以引導和約束神圣側的力量。
手套的最下關節處,預留了四個精巧的,對應四枚天啟騎士戒指尺寸和能量頻率的‘凹卡槽’。
而在手套最核心的掌心位置,則設計了一個覆蓋式的內嵌凹槽,用于嵌入平衡水晶,使其完全鑄為一體,不會露在外面。
“關鍵在于....”吳恒在設計圖旁邊寫下注釋,“以水晶碎片的‘平衡’特性為緩沖與中和劑,構建一個微型的臨時平衡力場。”
“當四枚戒指的特性被同時激發時,它們之間的沖突和反噬,將首先由這個力場承受并調和,從而保護使用者,并使得力量的聯合運用成為可能。”
設計圖完成后,吳恒又在他的‘論文’,一本記錄著他所有關于力量本質、規則漏洞研究成果的厚重筆記中,補充了全新的一章:“多源的異種特性融合可行性理論與‘平衡錨定’模型初探”。
里面詳細闡述了從教會手稿中獲得的靈感,以及手套設計的理論基礎,為他整個關于利用‘反基督’力量打破天堂地獄僵局的宏大構想,補上了最關鍵的一塊技術拼圖。
其中包括‘根據平衡教會第二主教昆汀的平衡點理論、依據女巫坎貝爾的抵抗與沖突猜測設想、賽特森林神的魔金鍛造與延伸技術....等等十數個引用。’
看的吳恒自己都有點信了。
最后看著最終成型的設計圖和補充完整的論文,吳恒知道,理論的準備已經接近尾聲,算是給‘這個世界’交代了來源和過程。
接下來,就是尋找合適的工匠或者自己試驗操作,將圖紙變為現實,并等待那個使用它的時機到來。
吳恒選擇的自然是自己動手。
莫里克莊園深處,鍛造室內火光搖曳,空氣中彌漫著地獄寒鐵的硫磺味、天堂圣銀的溫暖氣息以及‘平衡水晶’那獨特的非圣非邪能量波動。
吳恒正全神貫注地進行著‘平衡手套’最終的融合步驟。
他將四枚天啟騎士的戒指:戰爭的暗紅、饑荒的土黃、瘟疫的慘綠、死亡的銀灰,逐一嵌入手套背部的卡槽。
當最后一枚死亡戒指嵌入時,異變陡生。
四股性質迥異、本就互相排斥的特殊力量,即便有水晶碎片的平衡之力作為緩沖,也如同四頭被強行關入同一牢籠的兇獸,在手套內部猛烈沖撞起來。
手套表面光芒狂閃,圣銀紋路與寒鐵基底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連接處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戰爭、死亡、瘟疫、饑荒的力量在實驗室內不斷的蔓延,來回激蕩,產生的波動足以讓任何獵魔人瞬間化為瘋狂的干枯怪物,并且與一切活物同歸于盡。
幸好防護起了作用。
強大的能量反噬讓整個鍛造室的防護咒文,都亮起了刺眼的警報光芒。
“不行!平衡之力只能調和,無法真正融合它們!”吳恒立刻切斷了能量供應,手套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復了平靜,但那股內在的不穩定感依舊存在。
問題出在哪里?
他似乎眉頭緊鎖。
一直盯著設計圖上那個看似完美的‘平衡錨定’模型,然后重新拿起從平衡教會繳獲的那幾十本厚厚的研究手稿,開始更加細致地翻閱,不放過任何一個看似荒誕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