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廣場上的歡呼和搶購的熱浪隨著市民們的離去,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這幾天,省城上下都在流傳著關(guān)于‘瀚海集團’和‘漁村合作社’已經(jīng)‘漁民英雄’這幾個詞匯。
大家伙一個個的,討論熱度極高。
當然,和外面熱熱鬧鬧的場景不同,四海漁業(yè)卻在悄然間,暗流涌動。
先是原本常年合作的幾家酒店,突然打來電話終止合作。
緊接著又是各種公安、檢測員等人,一個接一個的走進了四海漁業(yè)的大樓。
叮鈴鈴!
叮鈴鈴!
狹小的辦公室內(nèi),電話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僅僅一瞬間就打破了房間內(nèi)死寂般的壓抑。
“誰呀!”馬昌明本就心煩意亂,聽到這聲音心中的煩躁更甚了三分!
他抓起話筒,剛說兩個字就戛然而止。
電話那頭傳來的集團老大聲音,讓他瞬間汗流浹背!
“馬昌明,你干的好事!”
只這一句,就讓馬昌明的心是咯噔一下,握著話筒的手,也在瞬間沁出了冷汗。
“老、老、老大,您怎么有空打這個電話啊?”
他只能在電話這頭弓著腰,老老實實的等待著。
這是四海漁業(yè)真正的掌舵人,就算是放在整個省城,甚至放在整個江省,那都是跺跺腳抖三抖的恐怖存在。
可以往這種存在是不會管下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無論下面怎么鬧,只要上面安穩(wěn)那就一切無憂。
可今天……
“省里相關(guān)部門已經(jīng)開始正式介入調(diào)查!就因為你的蠢貨手下辦事不利,人贓并獲!”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了壓抑著的低沉聲音,
“現(xiàn)在調(diào)查組直接點名要我們四海漁業(yè)配合,解釋清楚‘惡意商業(yè)競爭’和‘偽造公文’的事!你知不知道這會給集團帶來多大的麻煩?!多大的負面影響?!”
這兩句話說完,直接把馬昌明的臉,都嚇白了。
他的心中,也陡然之間涌上了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下一秒,這股預(yù)感就被證實了。
“集團董事會決定,即日起,你停職檢查!所有工作移交!配合調(diào)查組把事情說清楚!要是因為你牽扯出更多問題,后果……你自己掂量!”
咔嚓!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狠狠掛斷。
里面,只傳來了一聲聲‘嘟嘟嘟’的忙音。
震得馬昌明耳邊嗡嗡作響,他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握著話筒的手也抖得厲害,最終無力地垂下。
額頭上,更是瞬間浮現(xiàn)密密麻麻的冷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似的,踉蹌著退后半步,癱坐在身后的沙發(fā)椅上。
完了……全完了……他果然被公司當做了棄子!
他千算萬算,算準了蕭山只是個漁民,算準了林菀會焦頭爛額,卻唯獨沒算到對方竟如此狠辣果決,直接釜底抽薪,將一場商業(yè)污蔑變成了驚動省里調(diào)查組的嚴重事件!
停職檢查?
這不僅意味著他多年的經(jīng)營、權(quán)勢,頃刻間化為烏有!更意味著……如果調(diào)查深挖下去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那么……
想到這里,馬昌明猛地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
辦公室里原本志得意滿的氛圍蕩然無存!
窗外陽光明媚,溫暖異常,可他卻只覺得渾身冰寒!
……
與四海漁業(yè)那邊的愁云慘淡形成鮮明對比,漁村碼頭再次迎來了豐收的喜悅。
因為這一次魚獲幾乎被哄搶,兩天時間里,就已經(jīng)賣完了!
而作為合作者的蕭山,也獲得了一筆不小的分紅。
而這一次,他也沒有任何猶豫,將這筆分紅里的一半,拿了出來直接給合作社的大伙,進行分發(fā)!
砰!
砰砰!
很快,他就領(lǐng)著幾個箱子,沾到了碼頭合作社小院前,‘咔嚓’一聲打開。
“嚯!”
“這這這……這么多現(xiàn)金?!”
“山子這是又去城里搶錢了?”
“呸呸呸!什么搶錢?山子簡直就是印鈔機啊哈哈哈哈!”
看到這么大一筆錢后,合作社附近聞聲而動的村民們,眼睛再一次瞪直了。
這,可不是小錢!而且這一次的規(guī)模,遠勝從前。
陽光打在上面,直晃得他們睜不開眼!
呼——
海風吹來。
只是這一次,卻沒了腥咸的味道,只剩下了——鈔票特有的油墨味兒。
讓人聞得不愿意呼氣!
當然,在通知過后,全村老少幾乎傾巢而出,圍在碼頭空地上!
一個個看著那杯臨時拼湊起來、鋪著紅布的長條桌。
準確的說,是看著那一沓沓嶄新的、壘得像小山的大團結(jié)的。
蕭山依舊站在最前面,他的手里拿著擴音喇叭,等到人差不多后,才開口道:
“鄉(xiāng)親們!”
“前兩次分紅,咱們漁村不少人吃上了肉,吃上了糖,穿上了新衣!甚至我看還有幾家已經(jīng)開始籌劃蓋新房了是吧?”
“那這一次,咱們的目標——還是蓋房子!希望咱們漁村家家戶戶,大家伙都能蓋上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