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復難度比之前的賬本高了十倍不止。
唐雅看出我的猶豫,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阿城,別勉強......”
”我修!”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著李婆婆。
”但我需要三個月時間,而且要在博古軒修,需要什么工具,得由我來定。”
李婆婆笑了,這次的笑容里帶著幾分欣慰。
”好!就依你。”
她合上木盒,推到我面前。
”這書先放你那兒,三個月后,老身親自去博古軒取。”
接著,她又掏出一張黑金色的銀行卡塞進我手里。
“這里面是定金,五百萬。”
“如果三個月后你修不好,這五百萬我會盡數收回,如果修好了,我就再加五百萬,如何?”
聽到這話,我直接愣在了原地,好一會兒后才反應過來去取李婆婆手里的銀行卡。
蘇清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下意識開口道:“李婆婆,你瘋了吧?一千萬就買幾張方子?還提前給他定金……這對嗎?”
李婆婆忽然轉頭,瞪了蘇清顏一眼,沉聲道:“丫頭,你有點兒聒噪了。”
蘇清顏趕緊捂住嘴巴,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唐雅此時湊到我身邊,小聲對我說:“這李婆婆肯定不簡單,你注意到她屋里的八仙桌了嗎?那是明代的黃花梨,光這個桌子恐怕就得值幾百萬。”
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她能出一千萬來買藥方,原來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和李婆婆又聊了一會兒后,唐雅便提出她接下來還有生意要做,于是帶著我和蘇清顏,辭別了李婆婆,準備離開。
回去的路上,蘇清顏開車規矩了許多,還時不時從后視鏡里看我,眼神復雜。
快到市區時,她突然開口。
”喂,小白……林城!”
她難得叫對一次我的名字。
”你……你修復那本書的時候,能不能讓我看看?我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唐雅就笑道:“可以啊,正好讓你學學什么叫天外有天。”
蘇清顏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但雙馬尾晃動的頻率卻慢了許多,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車子停在別墅樓下時,夕陽已經將天空染成了緋紅色。
唐雅先一步下了車,回到了別墅內。
而就在我也準備下車的時候,蘇搶眼突然回頭,沖我說:“對了,明天記得把藥方再送去我家一趟,我爺爺要親自過目!”
“地址……你問雅雅,她知道在哪兒。”
說完,她抬起繡花短靴,一腳把我從車上踹了下去。
看著越野車逐漸遠去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這姑娘,倒真是個活寶。
我苦笑一聲,轉身也進入別墅。
此刻唐雅正坐在沙發上用手輕撫那裝有回春錄的木盒。
夕陽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金邊,此情此景,就像是畫中的仙子,走進了現實中。
我不禁看呆了了眼。
而唐雅卻聽到了關門的動靜,她抬起頭,沖我輕輕一笑。
”怎么耽擱了這么久,你倆難不成有很多悄悄話要聊嗎?”
我走過去,將衣服上的鞋印展示給唐雅。
無奈道:“是啊,她的鞋底肯定你剛給我買的新衣服有很多好想說……”
唐雅捂著嘴,又忍不住輕笑兩聲。
“你倆可真好玩,以前清顏見到生人都只會用話去懟,我還是頭一次見她動手呢。”
我一愣,趕緊想要轉移這個尷尬地話題,于是便掏出李婆婆給我的銀行卡,遞給唐雅。
唐雅的目光落在銀行卡上,卻沒伸手去接,反而推了回來,對我說:“這錢你拿著就好。”
”我拿著?”
我愣了一下,趕緊搖頭:“不行不行,渠道是雅姐你聯系的,按理說該歸博古軒,我就跟以前一樣,領個修復的辛苦費就行。”
”歸你。”唐雅打斷我的話,語氣格外認真。
“我是老板,我說歸你就歸你。”
接著,她抬頭望著我,目光中飽含著無限的柔情。
”阿城,你該有自己的積蓄,總不能一直跟著我混日子。”
”我沒混日子......”
我有些委屈,剛想辯解,唐雅卻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臉頰。
”我知道你沒混日子。”
她伸手撫上我的胸口,喃喃道:“但我更想看著你有出息,比任何人都想。”
這話說得我心頭一暖,剛想把銀行卡塞回她手里,兩人的手腕卻不小心碰到一起,唐雅驚呼一聲,身體微微前傾,我下意識伸手去扶,正好將她攬進懷里。
女士西服的質感順滑微涼,緊貼著她溫熱的身體,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急促的心跳。
唐雅的臉頰貼在我的鎖骨上,發絲蹭得我脖子發癢,帶著淡淡的香水味,和之前的依蘭香截然不同,卻同樣讓人著迷。
”雅姐......”
我喉嚨發緊,忍不住低頭,緩緩朝她湊了過去。
唐雅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臂,環住了我的腰,力道收緊,像是要把自己嵌進我的身體里。
窗外的夕陽漸漸沉下去,屋里的光線越來越暗,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眼瞅著我倆就要重復昨晚那香艷的一幕。
門外卻突然又傳來了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力道沉重,像是用拳頭砸的,震得門板都在發顫。
”誰啊?”
我沒好氣地喊道,心里把這搗亂的人罵了千百遍。
從早上到現在,就沒消停過,好不容易有機會和唐雅親近,怎么總有不速之客?
唐雅也皺起眉頭,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她輕輕推開我,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襯衫,低聲說:“你別動,這次……我去開門。”
我點點頭,回到沙發上坐好。
唐雅快步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這時,我注意到她的臉色變了,接著又看到她回頭沖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才緩緩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張曉玉。
她還穿著那身藏藍色的警服,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她手里還拿著個黑色的文件夾,看到開門的是唐雅,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站直身體,語氣生硬地說:“唐老板,打擾了。”
”張組長大駕光臨,有何貴干?”
唐雅靠在門框上,姿態很是從容。
張曉玉的目光越過唐雅,往屋里掃了一圈,雖然沒看到我,但眼神里的審視卻絲毫未減。
”我來找林城。”
”找阿城?”
唐雅故作驚訝地說:“我雖然是他的老板,但博古軒又不包吃住,你找林城找到我這兒來,是不是有點兒……不合規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