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噴泉的水柱在夜色里劃出絢爛的弧線,彩色燈光映在唐雅眼底,絢爛而又迷人。
她聽到我這話,身子微微一僵,隨即緩緩抬起頭,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下巴。
晚風帶著她發(fā)間的馨香拂過臉頰,我能清晰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撲打在我的臉上。
我下意識地低下頭,指尖輕輕扣住她的腰。
而就在我倆鼻尖相抵,呼吸交纏的瞬間。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劃破了這份曖昧,是唐雅的手機。
唐雅猛地回神,像是被燙到似的往后縮了縮,慌亂地從包里掏出手機。
看清來電顯示時,她的瞳孔微微一縮,連忙按下接聽鍵,聲音還有些微微發(fā)顫。
“師姐?出什么事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急切,張曉玉認真地說:“唐雅!你現(xiàn)在趕緊帶林城來我單位一趟!王德海那個老賊終于招供了!”
“招供了?”
我和唐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
之前追查王德海這么久,他一直嘴硬,沒想到今天突然松了口。
唐雅也顧不上害羞了,對著電話那頭的張曉玉直接說:“我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唐雅抓起我的手就往廣場外跑。
剛才還溫柔可人的模樣瞬間切換成雷厲風行的女強人作風。
看來在大事上,她和洛青竹這位總裁有同樣的習慣,那就是出手快準狠。
“師姐她這么急,肯定掌握了什么重要線索才會喊我們過去的!”
我點點頭,沒多說什么,而是在路邊順手攔了輛路過的出租車。
唐雅看著我,表情有些疑惑。
我解釋道:“現(xiàn)在沒時間慢悠悠跑回去開車了,還不如直接坐出租。”
接著,我拉開車門把她推進去。
“師傅,麻煩快點,去白城公安局,有急事!”
見我們真的很著急,司機師傅壓低帽檐,輕笑一聲:“好,那你們可坐穩(wěn)了!”
說完,他猛踩了一下油門,出租車頓時在夜色里疾馳起來。
唐雅坐在我旁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王德海怎么會突然招供呢?不,我的意思是他愿意招供我當然很高興,我只是擔心……會不會是背后有人在施壓?畢竟我們都知道,他只是一個小嘍啰,真正的大魚還沒浮出水面呢。”
我握住她的手,安撫她道:“你先別胡思亂想,不管怎么說張曉玉都是掃黑組組長,她肯定能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二十分鐘后,出租車停在警局門口。
剛下車,我就看到此時的警局大樓燈火通明,警員們一個個都行色匆匆,好像在忙著什么大事。
我們剛要往里走,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女警就迎了上來,目光在我和唐雅身上掃了一圈,開口問道:“兩位是唐雅女士和林城先生吧?張組長特意交代過,讓我在這兒等你們,跟我來。”
我們沒多問,直接跟著這名女警往里走。
走廊里滿是急促的腳步聲,不少辦公室的燈都亮著,警員們要么對著電腦敲得飛快,要么拿著文件低聲討論,氣氛緊張的讓人有些喘不過來氣。
唐雅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湊近我耳邊小聲說:“看這陣仗,事情肯定不小。”
我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墻上的通緝令,心里隱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很快,女警就帶著我們來到了那間熟悉的辦公室。
推開門,就看到張曉玉坐在辦公桌后,面前堆著厚厚一疊文件。
她平時總是梳得整齊的短發(fā)此刻竟顯得有些凌亂。
臉上沒了平時那種不近人情的冷意,反而多了幾分疲憊。
看到我們進來,她才抬手揉了揉眉心,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我和唐雅剛坐下,張曉玉就從文件堆里抽出兩份打印紙,推到我們面前,聲音低沉地說:“王德海今天下午突然翻供,把他知道的都吐了。”
“你們看看這個,之前的拍賣會綁架案,他根本不是主謀,更確切的說,他更像是一個雇傭兵,受雇于一個叫K先生的人。”
“K先生?”
我拿起文件,上面記錄著王德海的供詞。
他從三年前就開始幫K先生做事,主要負責在古玩圈里打探消息。
之前拍賣會綁架蘇清顏,威脅我交出那一億一千萬,也都是K先生的指令,甚至就連跟在王德海身旁的那些打手,也是K先生提供的。
唐雅看完文件,皺眉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
“這個K先生到底是誰?他為什么一直盯著林城?”
張曉玉靠在椅背上,從懷里翻出一片薄荷糖放進嘴里嚼了嚼。
隨后,她無奈地開口道:“我們查了近十天,都沒有查出任何線索。”
“這個K先生十分神秘,他從來不用真實姓名,聯(lián)系王德海都是用加密電話,每次交易也只讓中間人出面。”
“而且王德海的供詞還說,他的勢力范圍幾乎遍布整個白城,古玩圈、礦業(yè)圈甚至地產圈……都有他的人。”
說到這兒,張曉玉突然看向我,語氣嚴肅了幾分。
“更關鍵的是,王德海招供時提到,K先生似乎從很早之前就開始關注林城了。”
“甚至在你還沒在白城鑒寶圈出名的時候,他就已經派人查過你的背景。”
我心里一緊,難怪之前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盯著我,原來并不是錯覺。
張曉玉此時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勸道:“林城,我知道你不想被限制自由,但現(xiàn)在情況特殊。”
“K先生既然能驅使王德海,自然也能驅使其他人,他的手段肯定不一般。”
“我這邊提議,給你安排保護性拘留,暫時住在警局指定的安全屋,等我們摸清K先生的底細再做打算。”
“不行!”
唐雅幾乎是立刻就開口反駁了,她猛地站起身,情緒很是激動。
“保護性拘留?我們再過兩天就要搬去天穹莊園了,行李都運過去了,現(xiàn)在把他拘留起來算怎么回事?”
‘而且安全屋能比我們的別墅還安全?K先生要是真想找他,就算躲在警局也沒用!”
張曉玉皺起眉,語氣也硬了幾分。
“唐雅,我這都是為了林城好!我們查了這個K先生10天,整整10天!”
“卻還是連他的影子都沒摸到,他要是真想對林城下手,你們自己根本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