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我跟著洛青竹往廠房門口走,越靠近,就越能聽到里面?zhèn)鱽淼穆曇簟?/p>
有壓低的討價還價聲,有東西碰撞的清脆聲響,還有偶爾傳來的幾聲咳嗽,透著股詭異的熱鬧感。
走到門口,兩個戴著黑色面罩的守門人攔住了我們。
其中一個伸手掀開洛青竹的斗篷下擺看了看,又指了指她的面具,確認(rèn)沒有問題后,才側(cè)身讓開道路。
另一個守門人也同樣檢查了我的斗篷和面具,沒多說一句話,只是朝里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記著洛青竹的囑咐,一句話都沒說,直接進(jìn)到了里面。
這民房內(nèi)部十分寬闊,目測得有幾百平,中間被隔成了一個個小攤位,每個攤位上方都掛著一盞白色的燈籠,昏黃的燈光照著攤位上的東西,顯得格外陰森。
我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攤位,左邊第一個攤位上擺著幾件青銅器,有鼎有爵,表面還沾著新鮮的泥土,一看就是剛從地下挖出來的。
旁邊的攤位上放著幾幅古畫,卷軸打開一半,上面的山水人物栩栩如生,墨色還透著股溫潤的光澤,不像是仿品。
還有的攤位上擺著玉器、瓷器,甚至還有幾串佛珠、幾柄古刀,每一件都透著股年代感。
我越看越驚訝,之前在古玩市場上,十件里有九件是仿品,可這黑市里的東西,居然大部分都是真貨!
我忍不住停下腳步,湊到一個擺著玉器的攤位前,拿起一塊玉佩仔細(xì)觀瞧。
這玉佩是和田白玉做的,上面雕著如意紋,邊緣還留著淡淡的包漿,觸手溫潤,一看就是明清時期的老物件,要是放在古玩店里,至少能賣個幾十萬。
“別愣著了,往前走?!?/p>
洛青竹拉了拉我的斗篷,壓低聲音說:“這里的東西雖然都是真貨,但水很深,沒摸清底細(xì)之前,別隨便碰人家的東西,萬一被人訛上就麻煩了?!?/p>
我趕緊把玉佩放回原位,跟著洛青竹往前走。
一邊走,我一邊忍不住問:“洛總,這黑市里怎么全是真東西???而且好多都帶著泥土,像是剛挖出來的?!?/p>
“你以為黑市是怎么來的?”
洛青竹輕笑一聲,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有點悶悶的。
“這些東西要么是盜墓賊挖出來的贓物,要么是從國外走私進(jìn)來的文物,還有些是人家家里傳下來的寶貝,不想走正規(guī)渠道交易,怕被征稅或者查來源?!?/p>
‘黑市就是給這些人提供一個交易平臺,既能賣上價,又不用暴露身份。”
“那當(dāng)局不管嗎?”
我皺起眉,盜墓、走私都是違法的事,怎么還能光明正大搞個黑市?
“管?怎么管?”
洛青竹嘆了口氣。
“你以為掃黑組、文物局不知道這個黑市嗎?他們心里門兒清。”
“可你想啊,要是沒有這個黑市,那些盜墓賊、走私犯手里的東西賣不出去,為了錢,他們說不定會去搶、去偷,反而會擾亂社會治安?!?/p>
“現(xiàn)在有了黑市,他們至少還能在這兒安安分分交易,當(dāng)局也能通過黑市摸清這些人的動向,偶爾還能順藤摸瓜抓幾個大魚。””
我愣了愣,仔細(xì)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這世界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時候為了維持表面的安定,就得在暗地里做些妥協(xié)。
要是真把黑市一鍋端了,那些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沒了出路,指不定會鬧出什么亂子。
“而且啊,這黑市還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p>
洛青竹繼續(xù)說:“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到了這兒,都得守這兒的規(guī)矩?!?/p>
就算是道上的大哥也不能隨便在黑市里頭動手。”
‘所以你放心,只要咱們不惹事,在這兒就是絕對安全的?!?/p>
我點點頭,心里稍微踏實了點。
正想再問點什么,突然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這位小哥,等一下。”
我和洛青竹同時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去。只見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小攤位前,坐著個穿著灰色斗篷的老頭。
他戴著一張皺巴巴的白色面具,只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攤位上擺著一個羅盤,幾支卦簽,還有一塊寫著奇門遁甲的木牌,看樣子是個算卦的。
剛才說話的就是他,此時他正瞇著眼睛看著我,手里把玩著一支卦簽。
“你叫我?”
我指了指自己,有點疑惑。
這黑市里的人不都挺警惕的嗎?怎么還有主動搭話的?
“沒錯,就是小哥你。”
老頭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沙啞。
“我看小哥你印堂發(fā)暗,眉宇間帶著股煞氣,最近是不是諸事纏身,還被小人給盯上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睜大了眼睛。
他怎么知道的?
我最近不但被K先生盯上了,煩心事也一堆,這些事除了我和我身邊的那些人外,就沒有任何人知道了,這老頭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洛青竹也愣住了,拉了拉我的斗篷,小聲說:“別信他,說不定是江湖騙子,想騙你錢呢?!?/p>
我卻搖了搖頭。
剛才在攤位前看那些古董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這黑市里的人都有點真本事,連賣貨的攤販都能準(zhǔn)確報出每件文物的年代和來歷,這算卦的老頭,說不定真有兩把刷子。
“老先生,您怎么知道我最近不順?”
我走到攤位前坐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老頭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羅盤,輕輕轉(zhuǎn)了一圈,羅盤上的指針飛快地轉(zhuǎn)了幾下,最后停在乾的方位上。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
“老夫略懂些奇門遁甲之術(shù),幾天前就算到今日會有位貴客光臨黑市,這位貴客身上帶著劫數(shù),卻也有一線生機(jī),所以特意在這兒等你?!?/p>
“您是說……您專門在這兒等我?”
我更驚訝了,這老頭難道真能掐會算?
“沒錯?!?/p>
老頭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黃紙,一支毛筆,在黃紙上飛快地畫了個符號,然后遞給我。
“小哥,你身上的劫數(shù)不簡單,那個盯著你的小人,能量不小,要是應(yīng)付不好,輕則破財招災(zāi),重則有性命之憂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