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她：“白經理，還有什么事嗎？”
白鶴謠想了想，然后說：“如果你真的對平臺規定有意見的話，我可以幫你引薦一下我的頂頭上司，也就是平臺鑒寶區的運營總監董浩先生。”
我盯著白鶴謠那張帶著認真的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
心里也不由得泛起嘀咕。
我今天跟她第一次見面，她憑什么平白無故幫我？
是真覺得我有才華，還是另有目的？
可轉念一想，不管她打的什么主意，只要能見到真正能改規定的人，這一趟就不算白跑。
我現在最缺的，就是跟平臺高層對話的機會。
白鶴謠見我半天沒吭聲，又補充道：“林先生，我知道你可能有顧慮，但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不想看著有本事的人被埋沒。”
“我們董總雖然脾氣爆，但只要你能說動他，鑒寶區的規定說不定真能改改。”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疑慮，點頭道：“好，我跟你去。不管成不成，都謝謝你愿意幫我。”
白鶴謠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輕松的笑，起身道：“那咱們現在就走，董總今天正好在家休息，去晚了說不定他又出門了。”
我倆出了咖啡館，白鶴謠領著我走到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旁，按下了車鑰匙。
車門解鎖的聲音響起，我掃了眼車內飾，黑色真皮座椅透著股低調的質感，中控臺上還放著一瓶未開封的依云水，顯然跟她運營經理的身份很搭。
“上車吧，董總家離這兒不遠，二十分鐘就能到。”
白鶴謠拉開副駕駛的門，對我說了一句。
我應了一聲，隨后拉開車門坐進后座，一路上我倆沒怎么說話。
我心里一直在琢磨待會兒見了董浩該怎么說，才能把那些不合理的規定說透，又不至于直接把人惹毛。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在了一個高檔小區門口。
白鶴謠熟門熟路地開車進去，最后停在一棟三層別墅前。
我倆下車走到門口，白鶴謠按了門鈴，沒過幾秒，門就被拉開了。
開門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花格子短袖，啤酒肚把衣服撐得鼓鼓囊囊，臉上泛著油光，頭發亂糟糟的像是幾天沒洗，嘴角還沾著點食物殘渣。
不用問，這肯定就是那位運營總監董浩了。
董浩一見白鶴謠，油膩的臉上瞬間堆出笑容，語氣也變得熱絡起來。
“小謠啊，今天怎么有空過來？快進來，快進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側身讓白鶴謠進去，等看見跟在后面的我時，他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眉頭一皺，疑惑道：“小謠啊，這小子是誰？你啥時候交的男朋友？我咋不知道？”
白鶴謠一聽，俏臉瞬間紅到了耳根，趕緊擺著手解釋，聲音都有些發顫。
“董總，您別誤會！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叫林城，是丁文強丁先生的朋友，也想做鑒寶直播，但是遇到了些關于平臺規定的問題，我想著您能做主，就帶他來問問您，希望您能幫幫忙。”
董浩一聽到丁文強這三個字，臉上的熱絡立馬冷了下去，他往門框上一靠，雙手抱胸，眼皮子一抬，語氣里滿是敷衍。
“想播就播咯，能有什么問題？只要不違反平臺規定，你想咋播我都不管，這點小事還用得著找我？”
我往前站了半步，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直接接過話茬，語氣堅定道：“董總，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平臺那些規定來的。”
“我覺得鑒寶區的有些規定，屬實不太合理，想跟您這位運營總監請教請教。”
董浩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滿是不屑，像是在看什么不起眼的東西。
“哦？你倒說說，哪些規定不合理了？我倒要聽聽，你一個想做直播的新人，能說出什么花兒來。”
他說著，然后轉身往屋里走。
“進來吧，別杵在門口，像什么樣子。”
我跟白鶴謠跟著他走進客廳，客廳里亂糟糟的，茶幾上堆著外賣盒子和空酒瓶，地上還有不少煙頭，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煙酒混合的酸臭味，聞得我一陣皺眉。
董浩往沙發上一躺，二郎腿翹得老高，對我說：“說吧，別浪費我時間，我待會兒還要出去跟朋友喝酒。”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不適，把憋在心里的疑問一股腦兒拋了出來，語氣里帶著幾分壓不住的不滿。
“董總，我想知道，為什么平臺禁止鑒寶區主播和觀眾交易？我們這些鑒寶主播，有時候遇到觀眾有好古董想出手，或者想找某個寶貝，幫忙牽線搭橋，這本來是互利共贏的事，既幫了觀眾，又能讓直播內容更豐富。”
“可那些帶貨區的主播，天天賣幾萬份商品，有的甚至還賣假貨，平臺為啥不管他們，偏偏盯著我們鑒寶區不放？”
我頓了頓，看著董浩那副無所謂的嘴臉，繼續說道：“還有舞蹈區和雜談區的那些美女主播，穿著暴露，直播的時候做各種曖昧動作，擦邊擦得那么嚴重，吸引的全是些低俗觀眾，平臺不僅不制止，反而還給她們推流加熱度。”
“我們鑒寶區的主播，認真做內容，給觀眾普及鑒寶知識，積極維護綠色直播環境，卻要被各種條條框框綁著，稍微不注意就封號，董總，您不覺得這太不公平了嗎？”
“而且我覺得，平臺要是一直抱著這些繁瑣又不合理的規則不放，以后愿意來鑒寶區直播的人只會越來越少，到時候鑒寶區冷清了，沒有新鮮血液注入，對平臺長期發展也沒好處，您說對嗎？”
董浩聽完我的話，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肚子上的肥肉都在晃，他拿起桌上的煙點燃，抽了一口，故意把煙吐在我臉上，語氣里滿是嘲諷。
“小子，你能問出這些問題，一看就是沒摸清我們直播行業的內幕！但既然你問了，我就跟你掰扯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