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瓷碗拿起來,又放在手里仔細看了看,碗底還刻著一個模糊的印記,像是某個朝代的年號。
“挖到東西了!是個青花瓷碗!”
我忍不住喊了一聲,語氣里滿是興奮。
白鶴謠也湊過來看,看到瓷碗的時候,眼睛都直了,伸手想摸又不敢,激動地說:“真的是古物!這碗看著就有年頭了!那是不是說明,下面真的有古墓啊?”
我沒回答她,繼續(xù)用手在坑洞里挖。
沒過多久,又一個物件露了出來,是一個小小的燭臺,也是陶瓷做的,上面還殘留著一些黑色的痕跡,像是以前點過蠟燭留下的。
我把燭臺也拿了出來,和瓷碗放在一起,心里已經(jīng)基本確定,這下面肯定藏著一座古墓!
這兩件古董被我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
而當(dāng)我的指尖蹭過燭臺上面殘留的黑色燭油時,我心里頭卻突然涼了半截。
剛才光顧著興奮,忘了最關(guān)鍵的事了。
這瓷碗和燭臺一挖出來,下面是古墓的事基本沒跑了,可再往下挖,那性質(zhì)就變了。
“你發(fā)什么呆啊?”
白鶴謠見我拿著燭臺不動,急得直接湊了過來,伸手就想推我胳膊。
“趕緊挖啊!說不定再挖兩下就能著著墓門了,到時候里面說不定有金鐲子銀元寶呢!”
我趕緊把燭臺往旁邊的干草上一放,抬手擋住她的手,皺著眉道:“挖個屁!你自己剛才說的話,現(xiàn)在全忘了不成?”
“繼續(xù)挖下去那就是實打?qū)嵉谋I墓了,可是要蹲大牢的!
咱們現(xiàn)在挖到瓷碗和燭臺,頂多算意外發(fā)現(xiàn)古物,趕緊停手還來得及,真把墓挖開,咱倆都得進去吃牢飯!”
白鶴謠被我吼得愣了一下,臉上的興奮勁兒瞬間垮了,她撓了撓頭,有點委屈地說:“我這不也是太激動了嘛……那現(xiàn)在咱們怎么辦啊?總不能就這么待在虎穴里吧?”
“雨還沒停呢,外面說不定還有別的野獸。”
我沒再跟她計較,而是彎腰把瓷碗和燭臺都小心地放在干草堆上,嘀咕道:“還能咋辦?先想辦法離開北山再說。”
咱們倆現(xiàn)在跟外界斷了聯(lián)系,再待下去早晚得出事。”
這話剛說完,我突然一拍大腿,猛地想起件事來。
萬象之戒的修復(fù)能力可沒說只能修古物啊!
白鶴謠的手機之前不是進水開不了機嗎?
我怎么把這茬忘了!
“哎!我想起來了!”
我抓著白鶴謠的胳膊晃了晃,興奮得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手機!你之前不是說手機掉江里進水了嗎?我能給你修好!只要手機能開機,說不定有信號,就能聯(lián)系上外面的人!”
白鶴謠被我晃得踉蹌了一下,眼睛也瞬間亮了,她抓著我的手反過來晃,激動道:“對啊!我手機!”
我怎么把這事兒忘了!你既然這么厲害,說不定真能把它修好!”
“快去找!我之前好像是把它扔在……仍在咱們剛醒過來那地方的附近了!”
我也沒耽誤,抓起旁邊的石刃別在腰上,又找了根粗樹枝當(dāng)拐杖,沖白鶴謠道:“你在洞里等著,我去江邊找!”
外面黑,你別跟來,省得再出事兒。”
“不行!”白鶴謠一把抓住我的衣角,眼神里滿是擔(dān)心,“外面還下著雨,黑黢黢的,你一個人去找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去!我還能幫你看著點周圍!”
“聽話!”
我皺著眉,吼了她一聲。
白鶴謠似乎是第一次見我發(fā)脾氣,氣勢頓時弱了不少。
她乖乖地坐回到篝火邊,小聲說:“好吧,我不去不就是了,你千萬要小心,記得快去快回啊,畢竟你再怎么說也救了我一命,我可不想還沒等報答你呢,就先參加你的葬禮了……”
我輕笑一聲,自信回道:“放心吧,算命的說我能活九十九,我絕對不可能死在這種深山老林里。”
說完,我又舉起一根點燃的樹枝當(dāng)火把,離開虎穴,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江邊走。
雨水把山路沖得又滑又泥,我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好在旁邊有些灌木叢能夠幫助我維持平衡。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我終于抵達了之前蘇醒的江邊。
火把的光在雨里晃悠,只能照到眼前幾米遠的地方。
我蹲下身,把手伸進江邊的泥水里摸,冰冷的江水順著指縫往骨子里鉆,凍得我手指發(fā)麻。
我皺著眉,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泥水里全是碎石子和水草,好幾次我都摸到硬邦邦的東西,以為是手機,拿出來一看卻是石頭,心都涼了半截。
就這樣摸了快半小時,我的指尖突然碰到一個滑溜溜的塑料殼子,心里一喜,趕緊抓起來,借著火光一看,果然是白鶴謠那部白色的水果手機!
屏幕上還沾著泥,機身有點變形,看樣子是被她踢到石頭上了。
“可算找到了!”
我把手機舉起來晃了晃,聲音都帶著點顫。
“再晚來一會兒,這玩意兒估計就得被雨水直接沖進江里,到時候我們倆估計真得在這山里當(dāng)野人了!
我死死抓著手機,掉頭就往虎穴跑。
回到洞里的時候,篝火還沒滅,我把濕透的外套脫下來搭在火堆旁烤,然后把手機放在石頭上擦干凈。
剛抬頭,就看見白鶴謠坐在干草上,謠面色紅潤,眉眼含春,透著一股十足的媚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腳步都停住了,趕緊往洞穴角落看,
之前我把修復(fù)好的角先生隨手扔在了那兒,現(xiàn)在還安安穩(wěn)穩(wěn)地擺在石頭上,表面干干凈凈的,沒有任何奇怪的痕跡。
可白鶴謠這狀態(tài),實在太不對勁了。
“你……你沒碰那個角先生吧?”
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盯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詢問起來。
萬一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碰了那東西,麻煩就大了。
白鶴謠被我問得愣了一下,然后趕緊搖頭,臉更紅了,她伸手捋了捋頭發(fā),小聲說:“我才沒碰呢!你當(dāng)我是什么人啊?那玩意兒多臟啊,說不定上面還殘留著古代人的病菌,我怎么可能隨隨便便碰?剛才就是……就是覺得終于能離開了,所以才有點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