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手機在口袋里震動的瞬間,我幾乎是立刻就掏了出來。
周洪福的消息來得正好,也來得夠急,屏幕上的信息我連看了三遍才敢確認,胸口里的心臟像是被人攥著又猛地松開,又酸又脹的感覺里還裹著股子沖勁。
“康淵,走!”
我急促催促他,手也已經按在了車門把手上。
“周老爺子那邊有信了,小雅被關在二樓臥室,咱們現在就去唐家別墅!”
康淵正坐在副駕上擦著一顆君子棋的棋子,聽見我的話,他手里的動作猛地一頓,棋子當啷一聲掉在腳墊上。
他也顧不上撿,慌忙地抬頭看我:“真的?消息準不準?唐正雄那老東西把別墅看得跟鐵桶似的,咱們就這么過去,會不會太冒失了?”
“冒失也得去!”
我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腳下已經踩了油門,車子引擎發出一聲低吼,朝著唐家別墅的方向沖了出去。
“雅姐都被關了一天了,再晚點兒,指不定出什么事!周老爺子的消息肯定準,他剛從別墅里出來,親眼看見的!”
康淵沒再說話,只是彎腰把棋子撿起來揣進兜里,雙手緊緊攥著安全帶,眼神里滿是緊張。
他跟我不一樣,我是豁出去要救雅姐,他更多的是怕把自己搭進去,但這會兒也知道不是猶豫的時候,只能硬著頭皮跟我走。
唐家別墅離市區不算近,坐落在半山腰上,周圍除了茂密的樹林就沒別的人家。
我們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遠遠望去,那棟白色的別墅像個蹲在黑暗里的怪獸,門口還亮著兩盞昏黃的燈,照著門口站著的兩個黑衣管事。
那倆人身形高大,手里還握著橡膠棍,腰桿挺得筆直,眼神跟鷹似的,盯著來往的車輛,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我把車子停在離別墅大門還有十米遠的地方,剛想開門,康淵就連忙拉住我說:“等等,林城,別沖動!我先下去跟他們說,就說我找唐老太爺談生意,咱們先混進去,你別一上來就動手,容易打草驚蛇!”
我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畢竟這是唐家的地盤,真鬧起來,里面的人肯定會立刻出來支援,到時候想救雅姐就難了。
于是我點了點頭:“行,你先去,要是他們不配合,我再動手。”
康淵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他故意把腰桿挺得更直,臉上帶著點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對那兩個黑衣管事說:“兩位兄弟,勞煩通報一聲,就說康家的康淵,有筆大生意想跟唐老太爺聊聊,耽誤不了他老人家多少時間。”
左邊那個黑衣管事上下打量了康淵一眼,眼神里滿是不屑。
“康家?什么阿貓阿狗也敢來見老太爺?告訴你,老太爺忙著呢,誰都不見!就算你是康淵也不行,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
右邊那個管事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就是,趕緊開車走,再在這兒磨蹭,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康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還想再說點什么,我已經推開車門走了過去,臉色冰冷地說:我就說不該跟這些看門狗廢話,純屬浪費時間!”
那兩個管事見我下來,立刻警惕地舉起橡膠棍,厲聲喝道:“你他媽想干什么?再往前走一步,我們就動手了!”
我沒跟他們廢話,腳步一錯,直接繞到左邊那個管事的身后。
我的動作很快,快到他甚至沒反應過來。
隨后我右手豎成刀狀,朝著他的后頸狠狠劈了下去!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那管事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右邊那個管事嚇了一跳,剛想舉起橡膠棍打我,我已經沖到了他面前,左手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擰,只聽咔嚓一聲,他的手腕瞬間脫臼,橡膠棍也掉在了地上。
他疼得叫了一聲,剛想張嘴喊人,我右手又是一記手刀,劈在他的后頸上,他也跟著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連十秒鐘都不到,康淵站在旁邊,眼睛都看直了。
他一臉震驚地跑過來拉著我的胳膊,問道:“林城!你這一身功夫從哪兒練的?就剛才那兩下,比黑市的打手還厲害!”
我不屑地瞥了地上的兩個管事一眼,踢了踢他們的腿,平靜地說:“我這功夫是自學的,平時沒事就練練,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了。走,咱們趕緊進去救雅姐!”
說完,我就想朝里面進,康淵卻急忙地拉住我,嚴肅地說:“等等!你不能就這么進去!唐家別墅是唐正雄的大本營,里面的黑衣管事至少有十幾個,而且個個都有功夫!”
“你就算再能打,體力也是有限的,要是被他們圍住,咱們倆都得栽在這兒!”
我停下腳步,皺了皺眉,康淵說得有道理,我剛才光顧著著急,沒考慮到這些。
唐家既然能在白城黑市立足這么久,家里肯定有不少人手,要是硬闖,確實太冒險了。
我四下望了一眼,目光落在地上那兩個黑衣管事的身上。
他倆的身高跟我和康淵相似,體型也差不多,尤其是身上穿的黑色管事服,料子還挺厚實,要是換上他們的衣服,說不定能混進去。
“有了!”我眼眼前一亮,隨即蹲下身就去扒左邊那個管事的衣服。
咱們換上他們的衣服,偽裝成黑衣管事,這樣就能混進去了!你看,他們的衣服跟咱們的體型差不多,肯定能穿!”
康淵也反應過來連忙地蹲下身,去扒右邊那個管事的衣服。
“對呀!我怎么沒想到這個辦法!這樣一來,咱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去,找到小雅之后再想辦法帶她出來,比硬闖安全多了!”
我很快就把那個管事的衣服扒了下來,衣服上還帶著點汗臭味,我嫌棄地皺了皺眉,抖了抖上面的灰塵,然后套在自己身上,別說,還挺合身,就是袖子有點長,我往上卷了卷,正好露出手腕。
康淵也換上了衣服,他比那個管事瘦一點,衣服穿在他身上有點松垮,但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