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笑著說:“對,他是我男朋友,叫林城,他的鑒寶本事比我還厲害,之前幫我鑒定過不少寶貝,都沒出過錯,大家要是有難辨真假的寶貝,找他準沒錯。”
剛說完,又有水友問:“老板娘,你自己會不會鑒寶啊?我家有個祖?zhèn)鞯拇赏耄胱屇憧纯词遣皇钦娴模 ?/p>
唐雅點頭:“會一點,大家要是有寶貝,可以申請連線,我跟阿城一起幫大家看。”
她話音剛落,就有個連線申請彈了出來,頭像里是個留著絡腮胡的男人,眼神看著有點猥瑣,ID叫愛瞅美女的胡子哥。
我跟唐雅對視一眼,沉思片刻后才讓她點了接通,那男人一露面,就嘿嘿一笑,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唐雅,語氣油膩地說:“美女老板娘,我瞅著你手邊那串銅錢不錯,上面的字看著挺老的,就是鏡頭太遠,我看不清細節(jié),你能不能拿近點?”
“最好……最好放腿上看,這樣焦距能對得上,我看得清楚點,也好多刷點禮物!”
唐雅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皺著眉,手捏著那串清代銅錢沒動。
她畢竟是做正經(jīng)生意的,哪見過這種要求,眼神里滿是警惕,嘴角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我在鏡頭外看得清清楚楚,這孫子根本不是想鑒寶,就是想耍流氓!
我趕緊湊過去,一把將唐雅攔腰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沖她使了個眼色,低聲說:“別理他的歪心思,看我的。”
唐雅會意,輕輕把銅錢放在我的大腿上,然后拿起手機,將攝像頭對準了桌子下面,剛好能拍到銅錢,也能拍到我的牛仔褲。
那猥瑣男看著屏幕,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連著刷了三個嘉年華,笑著說:“還是美女老板娘大方!不拿水友當外人!這錢花得值!等會兒看完銅錢,我再刷幾個火箭!”
可當他看清屏幕里的不是唐雅的裙子,而是我的牛仔褲時,臉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diào):“不是……你咋開直播還穿長褲啊?不對!這褲子……這是男人的褲子!”
“主播你咋在這兒?美女老板娘呢?”
我接過手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里滿是嘲諷。
“哥們,都是男人,你那點齷齪心思我還能不清楚?不就是想看我女朋友的腿嗎?想打她的主意,門都沒有!”
“咱這是鑒寶直播間,不是你看擦邊的窯子,要想看腿,回家掀開你媽裙子看去,別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
那猥瑣男頓時火了,拍著桌子怒道:“你小子少跟我來這套!誰不知道現(xiàn)在開直播的都是些網(wǎng)絡乞丐!靠著觀眾刷禮物吃飯,大家想看啥就給啥,你管得著嗎?”
“擦邊咋了?現(xiàn)在哪個行業(yè)不擦邊?琴棋書畫里,也就棋出了個抽象女主播,其他的不都在搞擦邊?你一個鑒寶的,還能比君子六藝高貴?裝什么清高!”
他這話一說完,彈幕里不少沖著唐雅顏值來的觀眾開始發(fā)“沒意思,不給看走了、”“本來就是來看美女的,鑒寶有啥意思,走了走了。”“主播太死板,難怪沒人氣!”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shù)一下子從兩萬多掉到了一萬出頭,熱度降了一大截。
旁邊的蘇清顏一直盯著后臺數(shù)據(jù),看到這情況,急得直跺腳,趕緊湊到我身邊,用口型示意我。
“讓他給看一眼咋了?反正又不少塊肉,熱度都快掉沒了!再這么下去,直播間就涼了!”
我皺著眉,沒好氣地說:“不行!我女朋友的腿只有我能看,憑啥給這些陌生人看?你要是覺得無所謂,那你現(xiàn)在換上白絲襪,把銅錢貼你大腿上給他們看啊?你咋不樂意呢?”
蘇清顏小臉一紅,趕緊捂著自己的短裙后退兩步,嗔道:“我才不給他們看呢!我又不是賣肉的!那些人就是想看熱鬧,根本不是來鑒寶的!”
我樂了,攤了攤手道:“那不就得了?咱做直播得守規(guī)矩,維護綠色健康的環(huán)境,真要是搞擦邊被平臺查了,沒等唐正雄那個老混蛋來找麻煩,咱們先被封號了,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這點原則咱不能丟!”
蘇清顏被我說得沒話說,只能皺著眉繼續(xù)盯著后臺數(shù)據(jù),可沒過幾分鐘,更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
直播間的熱度開始斷崖式下跌,在線人數(shù)從一萬多掉到了幾百人,就連剛才那些問黃公望真跡,問汝窯茶杯鑒別方法的優(yōu)質(zhì)觀眾,也都陸續(xù)退出了。
彈幕里只剩下零星幾個鐵粉在發(fā)“主播別慌,我們支持你!”
“那些走的都是不懂行的,咱看真東西就行。”
“主播繼續(xù)講宣德爐唄,我還沒聽夠呢。”
我看著屏幕上的人數(shù),心里也犯嘀咕。
“不對勁啊,就算有人走,也不能這么快,連優(yōu)質(zhì)觀眾都走了,肯定有問題。”
唐雅也皺著眉,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低聲說:“會不會是那混蛋搞的鬼?他能封咱們的店,說不定也能找人弄咱們的直播間,比如買水軍刷負面評論,或者找平臺的人降流量?”
蘇清顏也點頭,臉色凝重地說:“很有可能!他在白城人脈廣,肯定認識不少平臺的人,說不定就是他故意弄的,不想讓咱們在線上做起來!”
我趕緊對蘇清顏說:“你趕緊去查查,看看是不是有人買了水軍,或者用了什么手段把咱們的流量弄走了,有消息趕緊告訴我!”
蘇清顏應聲,拿著手機就去旁邊打電話了,一邊打還一邊皺著眉,看得出來她也很著急。
我則轉(zhuǎn)過身,對著鏡頭里剩下的幾十個鐵粉,擠出個笑容。
“感謝各位老鐵的支持,那些走的咱不強留,懂行的自然懂。”
“剛才有人問宣德爐的鑒別方法,我再給大家講講,大家看這宣德爐的爐身,弧度很自然,是手工打造的,仿品都是機器做的,弧度會很生硬……”
我一邊說,還一邊拿起桌上的宣德爐,對著鏡頭展示起細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