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調整著篝火的木柴,讓火苗燒得更穩,一邊說:“那只老虎最少也有兩百多斤,帶著它跑根本不可能,還不如先找地方避雨。”
“不過你看那兒。”
我指了指洞口旁邊堆著的幾只兔子尸體,還有半只鹿,皮毛都沒處理,肉還是軟的,看著新鮮得很。
“這些都是那老虎最近的戰利品,應該是剛拖回來沒多久,省得咱們再去找吃的了,也不算浪費。”
說著,我找了根粗樹枝,用石刃削尖了,串起幾塊肥瘦相間的鹿肉排,架在篝火上面烤。
鹿肉很新鮮,剛架上去沒一會兒,肉上就開始冒油,油滴在火里,發出滋滋的響聲,濃郁的肉香味很快就飄滿了整個洞穴,勾得人喉嚨直動。
白鶴謠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從河邊醒來到現在,她就沒吃過一口東西,這會兒聞到肉香,她眼睛都直了,死死盯著烤得金黃的肉排,手指也在不自覺地搓著衣角。
等我把肉排翻了兩下,確認一面已經烤得差不多了,白鶴謠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伸手就抓向那肉排。
可她似乎忘了自己沒戴手套,剛碰到滾燙的肉排,她就嘶地吸了口涼氣,趕緊縮回手,可還是沒忍住,又飛快地抓了過去,咬了一大口。
剛嚼了兩下,她就呼呼地吐著舌頭,眼淚都快出來了,臉頰被燙得通紅,可嘴里卻舍不得吐,含糊地說:“好……好燙!可是好好吃啊……太香了!”
我坐在旁邊看著她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輕笑說:“你慢點兒吃,又沒人跟你搶,小心回頭把嘴燙出泡了,回頭說話都費勁,有你受的。”
白鶴謠撇了撇嘴,一邊用手扇著嘴,一邊含糊地嘀咕,聲音還有點委屈。
“我……我實在是餓了嘛!從早上到現在,我就喝了點兒咖啡,肚子早就空了,現在聞到肉香,根本忍不住……而且你這肉烤得太香了,比我以前吃的牛排還香……”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從架子上拿下一塊烤得差不多的肉排,放在嘴邊吹了吹,又用手背摸了摸溫度,確認不燙了,才遞到她嘴邊,伸手蹭了蹭她那沾了點油星的鼻尖,笑著說:“餓也不能這么急啊,來,先吃這塊,我吹涼了,肯定不燙。”
白鶴謠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她趕緊低下頭,張嘴把肉含住,卻沒再說話。
直到將肉排都消滅干凈后,她才慢慢抬起頭,眼神里帶著點不好意思,小聲說:“謝…謝謝……”
“林先生你人真好……”
“謝什么,都是應該的。”
我笑了笑,又拿起一塊肉排架在篝火上烤,我自己也餓壞了,剛才殺老虎耗了不少力氣,現在得趕緊補充能量,不然明天恐怕沒力氣找路。
我們倆沒一會兒就把那幾塊肉排吃完了,連骨頭都啃得干干凈凈。
白鶴謠靠在干草上,雙手摸著自己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她臉上的絕望此時少了一大半,甚至還帶著點放松。
這時候,洞外逐漸傳來一些淅淅瀝瀝的雨聲,還夾雜著幾道悶雷的轟鳴,震得洞穴頂部的泥土都掉下來一些。
雨水順著洞口的枝葉流下來,形成一道小小的水簾,把洞口擋住了大半,倒也不用擔心雨水飄進來。
我摸了摸身上,發現還沾著之前殺老虎時濺上的虎血,黏糊糊的貼在皮膚上,特別不舒服。
于是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和灰,看著白鶴謠說:“外面下雨了,正好能洗個澡,我身上這血污太難受了,得去洞外借著雨水沖一沖,很快就回來。”
白鶴謠一聽,趕緊從干草上彈起來,伸手抓住我的衣角,手指攥得緊緊的,帶著幾分慌張和懇求。
“你……你別去啊!外面黑黢黢的,還下著雨,萬一再有野獸怎么辦?”
“而且……而且我一個人在這兒,有點害怕……這洞里就咱們倆,你走了我更慌……”
我無奈地笑了笑,挑了挑眉,故意逗她說:“那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出去,看著我洗?”
“這樣你既不用一個人待著,也能盯著我,省得你擔心我被野獸叼走,怎么樣?”
白鶴謠皺著眉猶豫了一下,眼神飄向洞外的雨簾,又飛快地看了看我,然后重重地點頭道:“好!我跟你一起去!反正……反正都是為了安全!”
“況且你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我跟著正好能幫你看著點周圍!”
我看著她那副嘴硬心軟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
“你真好意思說啊,剛才你換衣服的時候,我特意轉過身沒偷看,生怕你不自在。”
“現在我要洗澡,你倒好,要光明正大的看,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公平啊?”
白鶴謠被我彈得縮了縮脖子,她捂著額頭,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似的,咬著牙大聲說:“你……你要是覺得委屈,大不了……大不了你洗完之后,我也給你看!這樣總公平了吧!”
我忍不住低笑一聲,隨意抹了把臉,看著她那副又急又硬撐的模樣,故意逗她道:“你別逗了,這荒郊野嶺的,黑燈瞎火就咱們倆,你就不怕我看完之后,真對你做點兒啥?”
“而且我聽說虎血這東西,不光能驅寒,還有壯陽的效果……”
這話一出口,白鶴謠臉色瞬間變了,她猛地往后縮了兩步,雙手緊緊抱在身前,像是怕我真撲過去似的,眼神里滿是警惕。
“我本來還以為你是正人君子呢!沒想到你跟那些油膩的老男人沒兩樣,居然也存著這種齷齪想法!林先生,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黏糊糊的虎血,皺了皺眉,隨手扯了把旁邊的野草,在胳膊上蹭了蹭,一邊擦一邊頭也不回地往洞口走,隨口說了一句。
“是不是正人君子,得看對誰。”
你要是個歪瓜裂棗的丑八怪,就算扒光了站我面前,我眼皮都不會抬一下,更別說有想法了。”
“誰讓你長得這么惹眼,身材又這么好,本來就容易引人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