饁車到山前路斷頭。
二哥陳安國問道:“老三,要不要進山?”
陳安平抽出一根華子,笑道:“老二,你怕了?”
陳安國不抽煙,哼道:“怕個屁!
咱們不惹事,也不怕誰!
山里是咱們的主場!
只要進了山,隨便都能玩死他們!毒蛇就能讓他們死一半!”
陳安平見老二神色如常,不是裝的,不由點點頭。
二哥是好樣的。
不愧是馬井格勒所在地,大山里的孩子,從小一言不合就動刀動槍。
沒有各種軟蛋小說里,無聊狗血劇情。(特別無法理解,殺個人都糾結(jié)半天的主角。)
陳安平今天搞這一出,目的不是搞錢,不是為民除害,而是兩個:
一,想引出黑市的主人,狠狠收割一波,來個一波肥!
二,讓二哥見見人命。
接下來的二十年,是機緣遍地的二十年,也是亂戰(zhàn)的二十年。
馬井格勒是九二年。
本地搶煤礦、搶金礦、搶各種礦,很多村子爆發(fā)大戰(zhàn),幾百上千人,動槍動炮,死人是常事!
計劃生育,全村暴起攻破鄉(xiāng)府,打砸殺了干事。
21世紀初,地區(qū)城里,就在這里,破獲了建國以來最大的冰糖制售案!
黃金二十年,也是蠻荒二十年,遍地黃金,但也到處血與火。
敢見人命,才是真漢子!
人都不敢殺,還是洗洗回家睡覺吧。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敢見人命,才有成為人上人的資格。
不敢見人命,那就進煙廠,富貴享樂一輩子。
……
“二哥,敢殺人嗎?”
陳安平吸了一口煙,笑呵呵問。
二哥陳安國臉色凝重,道:“最好不要!
犯法很麻煩!”
陳安平笑笑,扔過一個東西。
“拿著!”
“待會不要留手,不然死的就是我們兄弟!”
“咱們有神仙鱉,馬上就能過上好日子。你也不死在這里吧?”
陳安國接過一看,是一支大黑星,54式,還有一個彈夾。
“老三,哪來的?”
陳安國一臉欣喜,熟練地拉開槍栓,檢查子彈,打開保險,做好射擊準備。
“這不重要!”
“咱們解決了這些野狗再說!”
陳安平笑道。
“好!”
二哥提著槍,目光敏銳,冷靜地看著沖上來的野狗們。
老二可是村里一條好漢,當過幾年民兵,能狂奔幾百米追上狗。
不然也不能光憑人材,就能跳出農(nóng)門,進了建材廠。
事到臨頭,顯出了沉穩(wěn)冷靜。
……
“草……草尼瑪?shù)摹恃颉?/p>
“累……累死爺爺了!”
一群野狗騎著車,東倒西歪,亂糟糟地追上來,命都掉了半條。
十幾條野狗,全都惡狠狠,吃人般怒瞪著兄弟二人。
“知道上一個敢跑的肥羊……是什么下場嗎?
那個賤人,本來玩玩就賣到山里!
特娘的敢跑,勞資叫了十八個兄弟,活活輪死了那個賤人!”
“你們兩個該死的畜生,竟然敢跑?
累死爺爺了!
給老子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勞資也許會給你一個痛快!”
“狗哥,讓我來!
這小白臉長得真俊,真嫩,我老王就好這一口……嘿嘿嘿……”
一頭蓬頭污面的野狗,呲著大黃牙,盯著陳安平,嘴里吸溜著口水。
“臥槽尼瑪!”
陳安平伸手一抓,一根兩米多長,小孩手腕粗細,通體精鋼的撬棍,出現(xiàn)在手里。
陳安平暴起兩步,沖過十幾米,撬棍猛地掄下,砰地砸在野狗的腦袋上。
砰!
一個大西瓜爆開,紅的白的黃的黑的,四散飛濺。
“草尼瑪,惡心死勞資了!”
陳安平意念擋住飛濺的血肉,狠狠吐了一口氣。
……
“小畜生敢殺人!”
“上!給勞資干死他!”
一名五十多歲,精瘦的老頭,牽著一條大狼狗,一手舉著槍,怒吼著讓小弟們上。
四五個小弟,嗷嗷叫著,揮舞著各式武器沖上來。
“砰!”
一聲槍響,老頭額頭出現(xiàn)一個血洞。
這老頭站得這么顯眼,雙方距離不到20米。對于陳安國這種,天賦異稟,從小跑山的家伙,真是活靶子。
大狼狗雙眼血紅,咆哮嘶吼著沖出,飛撲向陳安國。
陳安平一步踏出,一個側(cè)踢,百斤大狼狗飛出七八米,砸在地上嗚嗚等死。
銅頭鐵骨豆腐腰。
這東西腰上挨了陳安平一腳,離死不遠了。
“臥槽!
他們有槍!”
一群野狗轟然大亂,驚恐大叫。躲避的躲避,掏槍的掏槍,沒地方躲的趕緊閃到別人身后。
“草!
他們就一把槍!
不要亂,給老子上!”
野狼一邊掏槍,一邊大叫,身體不由往黑暗里躲。
野狗們誰是頭,誰帶著槍,陳安平一清二楚。
哪會讓他躲在后面?
黑暗中,黑影一閃。
一把刺刀穿越20米,釘在野狼腦門,穿腦而過。
野狼翻身便倒,兩眼瞪大,死不瞑目。
“砰砰砰砰砰!”
二哥陳安國連開五槍,目標都是野狗頭目。
混亂的野狗群,一連倒下三個。
剩下的野狗們,再也無力反抗,哭著喊著,四散逃竄,或者抱頭求饒。
十二名野狗,轉(zhuǎn)眼之間,已經(jīng)死了六人,而且全是頭目。
剩下的小嘍啰,哪里還有戰(zhàn)意?
……
“跪下!
趴在地上!”
“逃跑者死!”
陳安平甩出撬棍。
二十多斤的撬棍,嗚嗚呼嘯著,旋轉(zhuǎn)飛出三十米,砸中一名逃跑的野狗。
那野狗慘叫一聲,整個人猛地一折,慘叫著倒在地上,幾乎斷成兩截。
陳安國連開兩槍,打倒另一名逃跑的野狗。
剩下四名野狗,趴在地上驚恐,頭都不敢抬。
二哥陳安國換好子彈。
陳安平撿起野狗們,帶的四支手槍,都是五四式。
“二哥你看著他們!
還有幾條野狗跟在后面,我去抓來!”
陳安平道。
“小心點!”
二哥陳安國叮囑。
“嗯!”
陳安平拿起撬棍,砰砰幾棍,將幾只趴在地上的野狗,四肢全部打斷。
什么割繩子什么逃脫?
什么反殺?
你以為拍電影呢?
人生在世,機會只有一次。
人這一生,如履薄冰,不要落到別人手上。
不然,你就全劇終了,沒那么多拉扯劇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