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平聲音平靜,如同在耳邊響起,清晰傳入腦中。
狂熱混亂的人群,肅然清醒。
所有人全都停手肅立,等待命令。
鄉親們看向陳安平的目光,更加震撼,驚訝,更多了敬畏。
他們不知道為什么。
只是以為,陳安平威望太高。
一聲喝令,幾百人瞬間停手,沒一個人敢炸刺。
這樣的威望,就算老人家來了,也不過如此吧?
眾人看向陳安平的目光,不由敬畏、尊敬、服從,還有更多的期待。
這樣厲害的人物,應該能帶大家過上好日子吧?
……
潘大成、陳國華,二十多名趕山狗,被精干民兵押著,跪在地上面對老百姓。
二十多人,臉上身上全是血,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這樣的群眾暴發,要不是陳安平,隨時關注著他們,用神念保護他們的要害。
肯定有人被打死了。
陳安平走上前,嚴肅問道:“潘大成,我問你:誰讓你帶人來陳家村搞破壞?”
“搞破壞?”
潘大成抬起頭,滿臉污血,猙獰大叫:“陳安平,你這個土匪,惡霸勢力,封建宗族頭目!
你這個投機倒把,走Z本主義的反G命分子!
你敢說我搞破壞?”
“哈哈哈哈哈哈……”
潘大成滿臉血污,瘋狂大笑,猙獰道:“陳安平,你完蛋了!
你死定了,你知道嗎?
你在上下河灣,搞封建宗族制度,搞獨立王國!
你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著全村幾百人的面,鼓動你的黑惡打手,毆打國家干部,阻止國家干部調查你的投機倒把,走Z本主義反G命行為!
你以為你瞞得住嗎?”
“這里幾百人,兩個村幾千人,你瞞得住嗎?
一定會有人匯報,要不了幾天上面就會知道!
你這個投機倒把,挖社會Z義墻腳,走Z本主義路線的反G命,你蹦達不了幾天!
三天!三天后,你就會被抓起來,上刑場打靶!”
“陳安平,你死定了!
等著被抓起來打靶吧!”
潘大成滿臉猙獰,兇殘大叫。
村民們被嚇得臉色劇變,人群震動。所有人不由自主,看向陳安平。
一些人臉色發白,兩腿顫顫,恨不得趕緊回家,別摻和這事。
陳安平環視眾人,又看了一眼潘大成,將眾人的表現看在眼里。
村民就是這樣,小農思想嚴重。
沒人帶頭,沒有組織,就是一盤散沙,什么事都成不了。
陳安平沒有失望。
但他也不會給他們,退縮的機會。
只要上了他的車,想下車就難了。
所有人必須牢牢團結在他周圍,緊緊擁護他的地位,為建設錦繡山村貢獻他們的力量。
現在,他們還沒有養雞、養豬。
如果村里人,都跟著陳安平,家里養了十幾只雞,兩三頭豬。
潘大成敢這樣威脅陳安平,他絕對活不過今晚!
不知多少人,會搶著動手,替陳安平消滅這個威脅!
……
“呵呵!”
陳安平伸手一掏,從懷里掏出兩張工作證,甩在潘大成臉上。
“看看!
給我看清楚,這是什么?”
“潘大成,我是地區醫院采購員、地區建材廠采購員,我按照國家規定,采購計劃外物資!”
“你說我投機倒把,你是不是神經病?
你就算瘋狗咬人,也要有點腦子好吧?”
陳安平一臉不屑,搖頭冷笑。
潘大成拿著兩本工作證,滿臉血污,鼻青臉腫的臉上,咬牙切齒,如瘋狗般低聲咆哮。
卻無可奈何!
有這兩本采購證,他告不了陳安平。
“你……你沒有采購單……”
“你不是采購計劃物資……”
潘大成本能大叫。
“蠢就是蠢!”
“你特么前幾天剛被打臉,這么快就忘了?”
“采購單是吧,你要多少?
勞資現在給你寫!”
陳安平掏出一疊采購單,順手寫了一個蜂蜜采購任務,甩給潘大成。
潘大成看著陳安平現寫的,蓋了章的采購單,牙關咬得咯咯響,喉嚨憤怒嘶吼,滿臉鮮血血污,兩只眼睛幾乎噴火。
絲毫奈何不得對手。
“啊啊啊啊啊……”
潘大成瘋狂將采購單,撕成粉碎,趴在地上瘋狂咆哮,無能狂怒。
陳安平指著潘大成,對大家笑道:“大家看到了啊,我有采購單的,被潘大成這個瘋子撕掉了!”
“大伙也給我作證!”
“作證!我們給陳干部作證!”
“潘干部肯定是瘋了,無緣無故,說陳干部投機倒把,還把陳干部的單子撕了!”
“潘干部這是破壞國家公物??!”
“潘干部要不得!縣里的駐隊干部,就能撕別人的采購單,帶著民兵毆打老百姓,強搶老百姓的山貨嗎?”
“對!陳干部,你要給我們老百姓做主,將這個潘干部告到縣里去,告到地區去!”
“我們老百姓不是豬狗,不能任由他欺負,任由他打罵!”
村民們恢復了信心,又涌了上來,指著潘大成冷嘲熱諷,嬉笑怒罵。
村民們都能看出,陳安平贏了,潘大成奈何不了陳安平。
陳安平實力強,路子野,手段高明。
將縣里的駐隊干部,玩得跟傻子一樣。
對方毫無辦法,絲毫奈何不得陳安平。
……
潘大成氣急敗壞,怒火中燒,差點氣爆暈過去。
刁民!
全是刁民!
十幾桶蜂蜜擺在那里,那么多手電火把照著,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難道看不出,陳家人是在盜采蜂蜜,盜竊公家財產嗎?
他們知道。
這些人全都清楚。
他們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這個國家干部,被這些刁民毆打!
他們還著打他!
這些該死的刁民,他們腦子里還有正義嗎?還有王法嗎?
潘大成兩眼噴火,咬牙切齒,橫眉怒視無數嘲諷的刁民,狠狠記住這群賤民,恨不得記住每一張臉!
等著!
等我找到機會!
等你們交糧、交豬,調工出任務,勞資再狠狠整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