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窗簾沒拉嚴,一縷陽光斜切進來,照在“族際大比應急預案”上。財政廳廳長看著報表上“緊急調撥”的紅章,喉結動了動:“稀有資源消耗太大,今年預算恐怕……”
“預算不夠從我的專項經費里扣。”省長打斷他,目光掃過墻上邊境地圖,三鎮哨所的標記紅得刺眼,“丟了土地,再多預算也填不上窟窿。”
這時秘書推門進來,遞上加密文件。省長拆開看了兩眼,眉頭擰得更緊:“巖齒族有動靜了。祭司帶全部選手進了‘地脈核心’,用石獸精血澆灌石膚,‘石膚共振’防御再提三成。”
滿室沉默里,仿佛能聽見遠處訓練館的兵刃交擊聲。廳長望著窗外鴿群,忽然低聲道:“低級組的林羽,‘沖擊’檢測時破了巖齒族三階石膚臨界點。要不,讓他們參與中高級組演練?哪怕提供點破防思路也好。”
司令員搖頭:“十級以下力量上限在那兒,就算能破三階石膚,遇上二十九級‘石膚共振’也是白給。讓他們守住低級組就好,別逼太緊。”
省長合上文件,指腹摩挲封皮燙金紋路:“告訴林羽他們,好好打。贏了,省里額外給獎勵——林羽不是飼養員嗎?獎勵最好的寵物蛋和進階材料。”話雖如此,他眼底的憂慮沒散——誰都清楚,低級組的勝利,頂多給連串敗績添點暖色。
黑石山脈深處,巖齒族營地的訓練聲震耳欲聾。
地脈核心的洞窟里,青灰色石質地面布滿蛛網狀光紋,紋路里流淌著粘稠的暗紅——石獸精血與地脈能量的混合體。二十余名巖齒族選手赤著臂膀,盤膝坐在光紋節點上,石膚表面的三角圖騰正與地面紋路重合。每一次吐納,洞窟頂部的鐘乳石就簌簌掉渣,那是“石膚共振”引動的地脈震顫。
“祭司大人,”額角嵌著黑曜石的戰士猛地睜眼,石質瞳孔映出臂上圖騰,“我的‘石膚’能導走七成力道了,比昨天進了一成!”
祭司枯瘦的手指撫過巖壁古老刻痕,聲音像磨過砂石:“還不夠。”他忽然抬手,一道灰光砸向戰士肩胛,“人類狂戰士爆發力能到三百點,你得接住全力一擊還能反手砸斷他腿骨,才算合格。”
戰士悶哼一聲,肩胛石膚泛起漣漪,灰光被導進地面,只留淺白印子。他咧嘴笑,露出石質牙齒:“大比開始,我要讓人類知道,他們的‘破甲斧’在我面前就是玩具。”
祭司瞥向洞窟外,冷聲道:“十級以下的人類小鬼有點實力,讓戰士把石膚再生速度提到0.4秒/平方厘米,別給他們鉆空子。”
“族長說了。”絡腮胡戰士捶了捶胸口,發出悶響,“這次要把防線往前推三十里,讓人類嘗嘗失地的滋味。”
洞窟外,巖齒族族長站在高臺上,望著訓練場上此起彼伏的煙塵。戰士們用石錘互砸“石膚”,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空氣發顫,那是在演練“共振”卸力后的反擊。
“這次大比,是我們擴張領土的機會。”族長的聲音裹著地脈震顫,傳遍營地,“人類中高級組成了軟腳蝦,低級組那幾個小鬼翻不起浪。”他猛地抬手,指向東方地平線,“三天后,讓他們親眼看看,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臺下戰士齊聲咆哮,石質喉嚨里的嘶吼與地脈共振,震得遠處山巒都在回應。他們的石膚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像一群蓄勢待發的猛獸,只等大比哨聲響起,便要撕碎一切阻礙。
大比前夜的戰術會議室,十個人站成兩排,鞋跟碾過地板的聲響在靜里格外清晰。少將背著手,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直接開口:
“明天比賽是擂臺賽賽制,勝者留在臺上守擂,敗者下場,直到一方再無人可派,即為輸。”
“明天順序這么安排——顧寒,第一個上;第二個鄭巖;第三,方曉平;第四蘇清月;第五安安;第六,林羽……”
“記住,你們代表的是人族。”少將語氣鏗鏘,擲地有聲,“明天擂臺上,把腰桿挺直了打。贏了,省里的獎勵管夠;就算輸,也得讓他們知道,咱們人族的骨頭還是硬的!”
“明白!”
“保證完成任務!”
“絕對不辱使命!”
所有人齊齊點頭,眼里迸射著炙熱的光。
大比首日的晨光剛漫過石英石擂臺,低級組賽場的空氣就繃緊了。
但人類組的開場像被潑了盆冷水。
第一個上場的顧寒剛放出冰棱,就被巖齒族戰士一拳震碎,對方青灰色石膚上只凝了層薄霜,反手一拳砸得顧寒悶哼著后退,石屑濺在他的冰甲上噼啪作響。三分鐘后,顧寒的冰棱再也凝不起來,裁判的手偏向了巖齒族。
第二個是鄭巖。他舉著石甲龜盾硬抗,卻被對方借著擂臺地脈的力道震得虎口發麻,盾面的裂紋像蛛網般蔓延。當巖齒族的拳頭砸在他肩頭時,鄭巖踉蹌著退出了擂臺,石膚上連道白痕都沒留下。
第三個選手剛沖上去,就被巖齒族戰士抓住手腕,順勢往擂臺上一摜。“人類的骨頭,比石粉還脆。”對方的石質喉嚨里滾出粗笑,青灰色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三連敗的陰影壓得觀眾席都靜了。李局長攥著保溫杯的手發白,蘇清月在選手區忽然起身,銀鏈在腕間晃出細碎的光:“該我了。”
她走上擂臺時,巖齒族戰士嗤笑:“小丫頭也來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