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看著鐵虎那副意滿志得的模樣，心中雖有鄙夷，臉上卻笑得愈發(fā)諂媚，又接連說了幾句極盡夸贊的溢美之詞。
鐵虎顯然極受這一套，蒲扇般的大手在女子細嫩的肌膚上拍得啪啪作響，渾濁的眼中滿是得色：“老薛，你這人雖然膽子小點，但辦事確實周到。主上身邊，就缺你這種識趣的人。”
薛懷見火候差不多了，趁機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絲貪婪與渴望：“鐵虎大人，薛某在這一品境界蹉跎了幾百年，這靈骨的品相……這輩子怕是無望飛升了。您看，日后若有機會，能不能在主上面前替薛某求個恩典，讓我也能通過那‘神骸’的法子，提升一二？”
鐵虎斜眼睨了他一眼，發(fā)出一陣嘶啞的笑聲，似乎對薛懷的野心并不意外。他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靈茶，語氣隨意：“只要你們玉舞山的花女供貨管夠，實驗不出岔子，主上心情一好，指縫里漏點東西都夠你受用無窮。這事兒，我會替你美言幾句的。”
薛懷聽罷，頓時露出興高采烈之色，連聲稱謝。為了表示誠意，他拍了拍手，又命人送進來幾名更為稚嫩的花女。
這些女孩剛進門，看到鐵虎那如兇獸般的身形，便嚇得瑟瑟發(fā)抖，哭喊著連聲求饒，那凄厲的嗓音在華美的偏殿內(nèi)顯得格外刺耳。
薛懷原本諂媚的臉瞬間冷了下來，轉(zhuǎn)身對著幾名少女厲聲呵斥：“閉嘴！能服侍鐵虎大人，那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榮幸！再敢號喪，我就把你們送去沁芳苑做花肥！”
被這么一嚇，求饒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小聲的啜泣。薛懷重新掛上笑臉，沖著鐵虎拱了拱手：“大人請盡興，薛某就不在這兒礙眼了，先行告退。”
離開這處淫靡的院落后，薛懷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緊迫”的陰沉。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避開幾處巡邏，徑直來到了主峰的最頂端。
這里是一處隱于云霧中的大殿，冷風(fēng)如刀，空氣中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薛懷在大殿外收斂了渾身氣息，誠惶誠恐地跪下，將近日的實驗進度隔著殿門一一匯報，最后補了一句：“……請主人放心，狐面那邊已經(jīng)在加快速度，相信很快就能為主人融合完美的神骸血肉。”
然而，大殿內(nèi)并未傳來嘉獎，只有杜青衣那冷漠得近乎非人的聲音：“太慢了。薛懷，我的耐心有限。神骸的活性需要大量的靈骨生機來激發(fā)，你們送去的那些貨色，撐不過一刻鐘就成了爛泥。”
薛懷額角滲出一層冷汗，為難道：“主人，實在是……極品的花女已經(jīng)不夠了。最近山下的生意冷清了不少，若是再大規(guī)模抽調(diào)，怕是會引起懷疑。”
“花女不夠？”大殿內(nèi)，杜青衣發(fā)出一聲毫無感情的輕笑，那笑聲在寂靜的峰頂顯得格外陰森，“這主峰之上，不是還住著不少‘貴客’么？那些世家子弟、宗門長老，他們的一根靈骨，抵得上百名花女。既然來了玉舞山，為我的神位盡一份力，難道不是他們的造化？”
薛懷瞳孔驟然收縮，一臉震驚地抬起頭：“主人的意思是……動用那些客人？可這萬一傳出去，驚動了仙門那些老怪物，咱們玉舞山怕是……”
“傳出去？”杜青衣冷哼一聲，一股恐怖的壓迫力透門而出，壓得薛懷幾乎趴在地上，“只要我成功登上神位，跨過那道坎，這世間誰還敢對我不敬？仙門？不過是神壇下的螻蟻罷了。去做，我不希望聽到第二次借口。”
薛懷渾身顫抖，卻不敢再有半點質(zhì)疑，只能咬牙應(yīng)道：“屬下……遵命。”
就在薛懷起身準備離去時，杜青衣忽然再度開口：“等等。”
薛懷頓住腳步，心驚膽戰(zhàn)地詢問：“主人還有何吩咐？”
“我手下那些人，最近也有些太過懶散了。既然實驗缺材料，與其讓他們到處放縱，不如廢物利用。”杜青衣頓了頓，語氣殘忍而隨意，“把楚凌霄帶過去吧。那個萬劍匣主，受了重傷。與其讓他慢慢枯萎，不如讓他成為神骸的一部分。讓他第一個接受改造，也算是我對他多年效力的恩賜。”
薛懷內(nèi)心徹底被驚恐淹沒。那可是楚凌霄，杜青衣手下的頭號猛將，曾經(jīng)的一代劍道天驕。
如今，在杜青衣眼里，也僅僅是“廢物利用”的材料而已。
“是……屬下明白。”薛懷僵硬地退下，每一步都走得極其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