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連城臉上的猶豫也越來越少,畢竟這樓上的聲音已經(jīng)是可以不堪入耳了,無論如何他也不能真的讓自己的女兒落入虎口。
就在孫連城準(zhǔn)備直接帶人強(qiáng)闖的時候,卻忽然聽到旁邊響起了,很大的一聲落水聲。
隨后便聽到那小樓上面有人喊,“姑娘落水了!”
孫連城臉色一變,連忙向旁邊的小湖跑去,果然,一道翠綠色的身影正在沉入湖水之中。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yīng)的時候,張子和就已經(jīng)一個箭步扎入湖水,寧野站在湖邊并沒有下去,他看得出來張子和的水性還是不錯的。
人家兩人情深義重,自己下去摻和,反倒是有些不美了。
很快這一直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世子殿下終于是露面了。
穿著一身黑金色的衣服,腰間系著一條玉質(zhì)腰帶,走起路來都有著幾分龍行虎步的意思。
只可惜這位世子的面相卻完全不配,眉目之中帶著幾分陰郁的感覺,身上還有著一股淫邪之氣。
可以說這位世子殿下稱得上是一個極為矛盾的人了,畢竟這些東西融合在一起,有些不倫不類的意思。
這位世子來了之后也并未讓自己的護(hù)衛(wèi)下去幫忙救人,只是在岸上冷眼旁觀,就好像是單純的想看一看孫清玉究竟會不會死而已。
沒過多久,張子和才十分費(fèi)力的將孫清玉從湖中救了上來。
可是孫清玉的胸膛沒有半點(diǎn)起伏,看上去好像已經(jīng)是撒手人寰了。
眼見此種情況,孫連城差點(diǎn)沒直接暈過去,連忙讓自己的管家去請醫(yī)生過來。
在這種時候,那位世子殿下卻冰冷的說道:“真是無趣,我還沒做什么呢,居然就敢跳樓,算了,今天就先回去了,若是沒死的話,改日我再登門拜訪吧。”
留下這樣的一番話,這位世子殿下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就連寧野都覺得這人已經(jīng)不僅僅是該死的程度了,而是貨真價(jià)實(shí)的不是人啊。
張子和抱著孫清玉此時已經(jīng)徹底慌亂,只能一遍遍地呼喊著孫清玉的名字,只可惜無論他再怎么叫,現(xiàn)在的孫清玉也無法回應(yīng)
寧野嘆了口氣,走了過去,“孫家主,我說不定能夠救你家小姐一命,不過接下來我無論做什么,您可都不能怪罪于我。”
孫連城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只要公子能救活清玉,我又怎么可能怪罪于你呢。”
得到了許可之后,寧野一把將孫清玉,從張子和懷中拽出平躺在了地上,“所有的男人全都給我離開,此處若是看到半點(diǎn),孫家主不會放過你們的。”
雖然不知道寧野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可孫連城還是直接開始呵斥,讓其他人全都散開,此地也只留下了他們幾人而已。
這黃金的搶救時間只有那么一會兒,寧野也不敢耽擱,直接是撕開了孫清玉的外衣開始進(jìn)行了急救。
好在孫清玉落水的時間不是很久,只是這身子有些屈辱而已,在一番搶救之下沒過多大一會兒幾口,湖水就已經(jīng)嗆了出來。
寧野也顧不得許多,只能直接傾聽起孫清玉的心跳,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心跳還是沒有恢復(fù)。
寧野一把抓過張子和吼道:“現(xiàn)在我教你一個辦法,深吸一口氣,然后對著孫清玉的嘴往里灌氣,重復(fù)幾次。”
張子和眼神有些發(fā)懵,可還是下意識的按照寧野所說的去做了,而寧野同樣也在做著心肺按壓。
如此輕薄,就算是殺了寧野和張子和都是可以的,可現(xiàn)在孫連城沒心情去管這些,如果孫清玉真的被救醒了,那這一切都無所謂如,但沒醒的話,那他們兩人恐怕也走不出去了。
好在經(jīng)過了一番不懈的努力之后,孫清玉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孫連城立馬上前將寧野和張子和推到一邊去,神情激動地說道:“玉兒,沒事了吧。”
孫清玉有氣無力的看著孫連城,“父親,難不成你也隨我一起去了那閻羅殿嗎?”
孫連城的眼角流下淚水,這對于一個男人來講已經(jīng)是極大的不可了。
可在此時此刻孫連城完全無法控制自己,自從自己深愛的娘子走了之后,女兒幾乎就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就在剛剛就差那么一點(diǎn),自己的女兒也要永遠(yuǎn)的離開自己了,“是為父不好,讓你遭受了這么多的委屈,放心,這里不是閻羅殿,是你子和哥哥把你從湖中救了上來。”
孫清玉的眼神中突然多了些許的光亮,“子和哥哥回來了嗎?”
剛才還煽情的不行的孫連城,此時內(nèi)心狠狠的被揪了一下,自家的這顆白菜終究還是保不住的呀。
就沒見到老父親,現(xiàn)在在這都已經(jīng)哭成這樣了,自家小白菜卻問起張子和了。
張子和也湊了過去,“玉兒,是我回來晚了。”
孫清玉搖搖頭說道:“那信是我寫的,為的就是不讓你回來,子和哥哥何要回。”
“你我從小便在一起,這份情誼是無法割斷的,更何況我也無法做到眼睜睜的看著你身陷虎口,而什么都不做,如果那樣的話,就算活著也無意義了。”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就算子和哥哥回來,此事恐怕也已成無解。”
張子和情真意切的說道:“方法我有一個,不過對你來說恐怕不公平,所以還是要伯父來做決定。”
孫連城也只好將寧野兩人的計(jì)劃給說出來,孫清玉聽了之后卻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連死她都不怕,難不成還怕一次假死嗎?
都已經(jīng)到了今時今日的這般地步,不說那位世子并非良人,就算孫清玉自己內(nèi)心之中也是不想的。
孫清玉抓著孫連城的手,“父親如今想要脫身,也就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就算我不嫁給子和哥哥也萬萬不會嫁給那位世子的。”
孫連城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我也只能成全你了,既然有了跳水這事,那就順?biāo)浦郏冶阒苯有麚P(yáng)出去你溺水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