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讓他跑了!”
“擊殺單于,必須將義渠的單于擊殺!”
“吾等此生最有一次擊殺蠻夷的機會,袍澤們,莫要浪費掉這個機會!”
看到義渠的單于施展保命神通,朝著軍營逃去,四個齊家境的老將軍齊刷刷的朝著義渠的單于追擊,如今義渠內部暴亂,其麾下的一個齊家境處于入魔的狀態,這是擊殺義渠單于的最佳時期。
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鎮北軍將永遠喪失了擊殺義渠單于的機會!
“殺!”
四個齊家境老將不顧自己的身體狀況,瘋狂的催動靈氣,甚至不惜消耗為數不多的本源精血,來追殺義渠的單于。
在體內澎湃靈氣的加持下,四個鎮北軍齊家境老將竟然罕見的白發逆生,返老還童!
剎那之間,四個齊家境老將軍瞬間變成了四個青年壯漢,他們的身體從凝實逐漸的轉向虛幻,但整個人卻越來越年輕,體內的靈氣越來越強!
“回光返照,是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顯,大羅金仙也難救!”
“守護單于,堅持住,只要撐過一炷香的時間,他們將塵歸塵,土歸土,徹底死亡!”
“他們燃燒了自己的信仰和精血,拖住他們,只要拖住他們即可!”
回光返照,是百家學派的最后手段。
在明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的情況下,百家學派的一些弟子,則會為燃燒自己的信仰和精血,來做最后的掙扎。
人,一旦回光返照,大羅金仙也救不了!
四個處于回光返照的齊家境老將,已經走到了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
“那邊的戰斗非常激烈啊,臥槽,靈氣波動如此的猛烈!”
義渠軍營內,捏臉成蠻夷的鬼弼,臉色猛的一變,不由自主的被強烈的靈氣波動給震的臉色蒼白。
他看向軍營外的某個方向,臉上滿是狐疑之色。
“這靈氣波動的感覺,是齊家境的戰斗!”
“這里怎么會有齊家境?難不成,又是NPC出手了?”
這個游戲的玩家,唯一能撼動齊家境的玩家,只有牛卜,牛卜的實力處于斷檔式的領先,至于排在第二個的張孝悌,也只不過是修身境中的翹楚,和齊家境相差甚遠。
而現在牛卜執行世界任務,在蠻夷的大后方,距離義渠部族有十萬八千里,不可能出現在義渠的。
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有NPC插手了!
“NPC插手,齊家境的戰斗,這戰斗我絕對不容錯過!”
“如果能撿漏,偷襲擊殺一個修身境,我也是有能力踏入修身境的!”
感受著遠處的靈氣波動,鬼弼心動了,他悄咪咪的看了一眼城墻上的哨兵,發現這個哨兵也在驚異遠處的靈氣波動,于是雙腳微微用力,溜之大吉。
義渠的軍營,建筑風格都是抄襲帝商王朝的,對雁城極其熟悉的鬼弼,很輕松的就找到了前往西側的路。
義渠軍營中,大部分騎兵和精銳士兵,都被派遣出去鎮壓義渠的動亂,鎮壓雁城鎮北軍了,剩下的一些士兵,有聚集在一起,等到首領命令的,也有手持武器,三三兩兩的在軍營中巡邏的。
此刻,夜正深。
義渠西側的動亂吸引了所有義渠部族士兵的注意力,他們將敵人歸結為雁城鎮北軍和雁城新軍,對自己部族的子民并沒有懷疑。
因而,軍營中蠻夷士兵,在看到鬼弼后,并沒有太多的想法,這讓鬼弼的行動頗為順利,不過片刻時間,便從義渠軍營的北側,來到了義渠軍營的中央位置。
“單于被偷襲了!”
“快,保護單于,保護單于!”
“所有士兵,拿起武器,保護單于!”
“單于危在旦夕,所有人隨我去保護單于!”
就在鬼弼還在思考怎么能偷襲一個義渠部族修身境士兵的時候,突然的聲音吸引了鬼弼的注意力,緊接著,一隊隊的蠻夷士兵手持武器,沖出了軍營,朝著西側前進。
“臥槽,NPC這么猛?”
“直接直搗黃龍,暗殺義渠的單于?”
暗中觀察這一切的鬼弼頓時目瞪口呆,被NPC的兇殘給震驚,他看了一眼一隊隊朝著軍營外跑去的士兵,在暗中跟隨著士兵,朝著軍營的西側前行!
靈氣波動十分的猛烈,時不時的能聽到一聲聲的慘叫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回光返照的鎮北軍老將和被追的如同喪家之犬的義渠單于所吸引,沒有人注意到有一個雁城新軍,混入到他們之中,正在跟著朝西側支援。
捏臉成義渠蠻夷,是鬼弼最大的偽裝,沒有蠻夷能想到,有雁城的新軍偽裝成他們族人的模樣!
“不要管這群小蝦米,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這群小蝦米太煩人了,滾開,給我滾!”
“最后一盞茶的時間,若是不能擊殺義渠單于,我死不瞑目!”
“老沈,你先走一步,送我們一程!”
“好嘞,兄弟們,九泉之下,等你們的好消息!”
雁城鎮北軍的老將的聲音穿透空間,傳入到了鬼弼的耳中,鬼弼心中猛的一沉,從這些老將軍的話來看,似乎戰況不妙啊!
“難不成NPC要掛?”
“擦,NPC這么猛,連個小小的義渠單于都殺不死?”
鬼弼連忙加快了腳步,不多時,他跟隨著義渠蠻夷的士兵,抵達了軍營的西側。
此刻,軍營外,有數道光芒直沖云霄,其中一個光芒已經黯淡的快要看不清楚,另外三個光芒不斷的閃縮,看起來有些虛幻。
看著三個滿頭黑發的中年人在追殺已經快沒有頭發的義渠單于,鬼弼皺起了眉頭,他可從未見過雁城還有中年NPC啊。
雁城全都是老將軍,唯一一個年輕的,還是雁城主帥楚中行,而且楚中行的模樣是青年,而非中年。
“保護單于!”
“殺啊!”
前方,有一個義渠的將士不斷的高呼,催促著義渠的士兵去阻攔這三個滿頭黑發的中年人,不過讓鬼弼感覺到有點好笑的是,雖然義渠的士兵被迫拿著武器沖向三個滿頭黑發的中年人,但他們有意的磨蹭,似乎并不想就這么送命。
“就這樣的蠻夷,也想攻打帝商王朝?”
“看看帝商王朝的氣節,再看看你們的表現...”
“呵呵!”
鬼弼心中鄙夷,人都本能的畏懼死亡,但有些人可以將生死置身事外,但有些人顯然不行。
帝商王朝的人所展現出來的氣節,可不是這群蠻夷能比擬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偷襲...義渠的單于!”
“若是可以偷襲義渠的單于,將其家伙....媽耶,這獎勵我都可以直接兌換一個全息游戲艙了!”
“麻的,富貴險中求,拼了!”
看著越來越靠近軍營的義渠單于,鬼弼心臟碰碰直跳,他本來是想偷襲一個修身境的蠻夷士兵,但現在眼看著義渠的單于送上門口,如果不偷襲一手,那真對不起自己這么好的機會。
上了!
沒有人能拒絕殘血的誘惑,哪怕自己只是一個0-8的輔助,而對面是8-0的上單大哥。
哪怕自己大概率的被殘血的大哥給反殺。
鬼弼上了,他手持一把何傲利用【班門弄斧】,批量制作出來的環首刀,一言不發的朝著義渠的單于沖了過去。
他的行為,并沒有引起義渠部族其他人的注意力,雖然有幾個義渠部族士兵磨蹭的時候,發現鬼弼手中的環首刀和他們手中的彎刀有點不太一樣,但他們都沒有出聲詢問。
“殺啊,該死的雁城兩腳羊!”
“保護單于,是我等職責!”
“單于莫慌,我來救你了!”
鬼弼揮舞著環首刀,嗷嗷叫的沖向義渠的單于,眼看著義渠單于越來越近,他的心臟跳動的劇烈,呼吸也開始急促了起來。
“該死,快沒時間了!”
“人生已經快要走完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回光返照時間快要結束了,我對不起九泉之下的袍澤啊!”
“就差那么一點,就差那么一點!”
施展回光返照的四個齊家境,其中的老沈爆發出全力的力量,提前透支了自己的所有能力,徹底化為煙塵,消散在空中。
除了一把破損的武器之外,現場再也找不到老沈存在的痕跡。
剩下的三個齊家境,身影也越來越淡,幾乎快要成為透明的模樣,他們從暴起擊殺義渠的單于,到現在已經接近一炷香的時間,留給他們的時間,只剩下數個呼吸了。
數個呼吸之后,他們將徹底的化為煙塵,消失在這方天地之間。
義渠的單于,保命能力和逃亡的速度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尤其是義渠單于胯下那個畜牲,速度快的驚人,就算老沈犧牲自己送他們一程,他們也很難追不上義渠的單于。
“罷了,罷了!”
“天命如此!”
一個呼吸后,其中一個齊家境嘆了口氣,將手中的武器對準了身邊阻攔的義渠蠻夷士兵,他在生命的最后時間,想要多擊殺幾個蠻夷的士兵!
“此戰,非吾之罪,想來程主帥在九泉之下,也會理解的!”
一個呼吸之后,又一個齊家境的老將放棄了追擊,他沒有繼續擊殺義渠的蠻夷士兵,而是回首看向帝商王朝的方向,微微鞠躬告別。
在感受到身后的殺意減少后,義渠的單于頓時松了口氣。
四個齊家境老將聯手偷襲,一個戰死,另外兩個在生命的最后一個放棄,僅剩下最后一個齊家境老將,也撐不了幾個呼吸。
安全了,穩妥了!
義渠的單于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當他看到一個部族的子民,高呼著保護單于朝著自己沖過來,義渠部族的單于心中很是欣慰。
有如此的子民,今晚的暴亂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他還活著,義渠部族的騎兵尚在,他們就能南下帝商王朝,擄掠帝商王朝的女子,讓她們給義渠部族生子即可。
義渠部族,很快就會恢復元氣的。
“不愧是我的....”
看著滿臉激動和急切的子民沖到自己的身邊,義渠的單于正要夸獎他,卻沒想到這個子民突然滿臉兇光,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就朝自己砍來。
下意識的,義渠的單于立刻調動所有的靈氣,來阻擋這個子民手中的武器。
鐺!
“給我死!”
襲殺自己的子民,武器被輕松的攔了下來,看著這個子民臉上滿是遺憾,義渠部族單于猛的一揮手,轟在了這個子民身上。
“還是沒拿下這個殘血的人頭!”
被轟飛的鬼弼,滿臉的遺憾,他還是沒有成功的擊殺義渠的單于。
“天意如此?”
“天意如此!”
“義渠的單于,隨我一同前往九泉之下,好好的和我的袍澤聊聊吧!”
鬼弼的襲擊,并未對義渠的單于造成一丁點的傷害,但是他成功的阻攔了一下義渠的單于,那怕只有數個呼吸的時間。
已經幾乎完全透明的鎮北軍齊家境主將,在看到如此一幕后,冰冷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喜色。
虛幻到已經看不見的環首刀,斬掉了義渠單于的頭顱,這顆飛在天空上的義渠單于的頭顱,此刻還有著憤怒和不甘的神情。
“是楚帥麾....”
聲音縹緲,虛無,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在最后時間將義渠單于擊殺的鎮北軍老將,若有所思的看向被擊殺的鬼弼,他隱約的想起,楚中行的麾下有千人千面的神通,且楚中行的麾下有一個人曾利用千人千面的神通,幻化為蠻夷,引起郭孝鼎的大怒。
似乎...他們不應該如此的執著。
罷了,罷了。
時間的一切,都如過往云煙,他已經徹底的和這個世界無關了,他要前往九泉之下,和自己的袍澤好好的喝上一頓。
他有多久沒有喝酒了?
差不多一年了吧。
上一次喝酒,還是楚帥出現在雁城,那時候的他們以為是帝商王朝的帝皇想起他們,派援軍來支援他們了。
或許,帝商王朝的帝皇,早就將他們這群鎮北軍給遺忘了。
或許,雁城鎮北軍,將會和他一樣,化為煙塵,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消失的無影無蹤,然后被徹底的遺忘。
這,大概就是雁城鎮北軍的宿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