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讓人呼吸困難的寂靜。
義渠新單于力木坤南聽到鬼弼如此不給臉面的狂言,臉色猛的陰沉下來。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好心好意的款待鬼弼,不但美食美酒管飽,還贈送給鬼弼幾個容貌顏值,才藝氣質俱佳的侍女。
結果呢?
鬼弼當著自己麾下將士的面,當著士兵的面,張口就讓自己去當狗。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真當他義渠部族,是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莫說一個小小的修身境了,就是聯軍的盟主,治國境的成侑廆率也不敢如此直白的對自己這樣說。
當狗?
或者被滅族?
“哈哈哈哈!”
看著滿臉倨傲,用鼻孔看向自己的鬼弼,力木坤南笑了。
泥人也有火氣,更何況他作為義渠部族的新單于,剛剛鏟除異己,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突然出現一個雁城的使者,當著自己麾下的面,讓自己當狗。
他義渠部族,什么時候弱到給別人當狗的地步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力木坤南笑的聲音很大,他前俯后仰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天使!”
“你要讓我義渠部族給你雁城當狗?”
“哈哈哈!”
朗笑著的力木坤南猛地拍一下桌子,他猛的一伸手,揪著鬼弼的胸口,將鬼弼的給拎了起來。
“我叫你一聲天使,你真當自己是天使了?”
“小小的雁城,有什么資格讓我義渠給你們當狗,就憑你雁城區區數千的新軍,還是那一百多的鎮北軍老將?
亦或者是,你覺得你們雁城有個治國境老不死的東西,就能要挾我義渠部族?”
“讓我義渠部族給你雁城當狗?你雁城也配?你怕是不知道我北疆三十萬聯軍已經拔營南下,不出一周的時間,定會將你雁城成為歷史,徹底掩埋在這荒漠北疆中。”
“不堪一擊的雁城,小小的雁城使者,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妄想要挾我義渠部族,讓我義渠部族給你們雁城當狗。”
“我今日若是不將你的頭顱砍下,喂給那沙漠中的狐狗,我難以平息族人的怒火。”
“來人,將這個兩腳羊給我關起來,告訴族人,我要在三日之后,將雁城的兩腳羊五鼎烹之,用以祭奠暴亂中死去的族人!”
“是,單于!”
力木坤南在聽到鬼弼給出的兩個選擇后,徹底的斷絕了之前的種種想法。
若是雁城的使者來商討其他的一些事情,如議和,甚至讓義渠部族對他們雁城賠償一定的金錢和損失,甚至賠償雁城一些戰馬,力木坤南看在雁城治國境郭孝鼎的面子上,捏著鼻子都可能認了。
用一些物資,來換取不被郭孝鼎拉來當墊背的可能,這還是值得的。
但是當狗,尤其是給雁城當狗,這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他力木坤南不要任何面子,愿意給雁城跪下當狗,他麾下的將士也不可能會同意的。
就算他麾下的將士也全部愿意跪下給雁城當狗,那北疆的聯軍也是不可能同意的。
義渠部族,人員眾多,更是有不少族人與其他部族有著聯姻和通信。
今日他力木坤南答應給雁城當狗,明日他力木坤南的腦袋,就會懸掛在城墻之上,以儆效尤。
數個義渠部族的守衛在得到了單于的命令后,立刻手持武器,將被力木坤南甩到一旁的鬼弼給壓了起來,看著力木坤南臉色大變,直接拒絕了自己的提議,鬼弼神色淡然,并沒有任的意外。
“我想,單于現在眼睛有點模糊,看不清楚眼前的形式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今爾等聯軍拔營南下,我雁城確實堅持不了一周的時間,一周之后,雁城便會被破,成為茫茫北疆中的殘骸,被大漠所掩埋。”
“但,那又如何?”
“雁城被破又如何?雁城不過是一個小城池而言,我雁城將士沒用在雁城布置陣法,也沒有防御性的墨家機關術,擋不住爾等聯軍太正常不過了。”
“雁城被迫,是遲早的事情,無須單于威脅!”
“但....”
說到這里,鬼弼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義渠的單于,突然的冷笑:
“雁城之中,皆為將士,并沒有帝商王朝的黎民百姓。
單于,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我們雁城的每一個將士,都不會畏懼死亡,都會與爾等血戰到底。”
“況且!”
“區區雁城,并非兵家必爭之地,就算讓給爾等又何妨?你能攻破雁城,但你能殺絕我雁城的將士?”
說到這里,鬼弼聳了聳肩:“我雁城將士,完全可以化整為零,出現在北疆的任何一個地方,以戰養戰,慢慢的吞噬你們北疆部族的有生力量!”
突而的,鬼弼悠悠道:“壯志饑餐蠻夷肉,笑談渴飲義渠血!”
壯志饑餐蠻夷肉,笑談渴飲義渠血?
聽到鬼弼突然吟出這么一句詩,力木坤南猛地凝視鬼弼,他伸手指著鬼弼,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你,你不是帝商王朝的人!”
“帝商王朝,乃禮儀之邦,天上之國,怎么可能有會如此想法。
你如此行為,和野獸又有什么區別!”
帝商王朝,禮儀之邦,重視國之四維,禮樂尚未崩壞。
這樣的一個天上之國,就算是對北疆一十八部族恨意最大的儒家公羊派,也只是提倡大復仇理念,倡導帝商王朝記住九世血仇。
而眼前自稱是雁城使臣的鬼弼呢,他竟然說出壯志饑餐蠻夷肉,笑談渴飲義渠血這樣和帝商王朝主流思想理念完全背馳的詩來。
食人肉,乃蠻夷行為。
他們被帝商王朝稱之為蠻夷的北疆一十八部族,才有食人肉的行為。
而現在,由于他們北疆一十八部族在不斷的學習帝商王朝的文化和書籍,食人肉的行為已經逐漸被遺棄,很多部族早就拋棄了這個行為。
北疆一十八部族在面對帝商王朝人的時候,要么將其掠劫當奴隸,要么將其折磨致死,要么將頭顱砍下,當做尿壺。
而食人肉,基本上只有極其個別的時候,才會如此做。
而現在,雁城的使者竟然如此淡然,如此輕飄飄的說出讓力木坤南感覺到恐懼的話。
食人肉,這意味著所有的禮儀全部不復存在,所有的束縛全部消失。
雁城將會不折手段,不顧一切的對北疆一十八部族進行打擊報復。
聯想到義渠部族前些日子的暴亂,雁城新軍屠戮自己部族孩童的事情,力木坤南猛地意識到,雁城的新軍,恐怕已經和帝商王朝的將士完全不同了。
雁城的新軍,吸納了他們北疆一十八部族的野性!
“與野獸有何區別?”
“有,區別很大!”
鬼弼輕聲的說道:“野獸捕獵,是因為餓了,他們吃飽了就會放獵物一條生路。”
“但...”
“我們會將你部族所有族人,盡數屠戮!”
說到這里,鬼弼輕輕的做出一個撒手的動作:“盡數屠戮,一個不留!”
“你之心,比我所見過的所有人都夠狠辣!”
力木坤南深深的看了鬼弼一眼:“但,只是憑借些許的威脅,以及一個即將入土的治國境,就想讓我義渠給你當狗,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拒絕你,我或許可能會被治國境的郭孝鼎給盯上。
但我若答應你,明天我的頭顱就會被人砍掉,掛在城墻之上。”
“呵呵!”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鬼弼打了一個響指,看了一眼左右壓著自己的將士,聳肩:
“告訴你一個消息,肅慎部族的塔爾塔克營地,已經被我雁城所覆滅,他們的首領被我雁城將士所擊殺。”
“我雁城,或許在短時間內對抗不了整個蠻夷聯軍,但...我雁城,集中力量,可以覆滅爾等一個部族。”
“我雁城,可以給單于一天的時間去驗證此事,倘若單于還是不相信,亦或者覺得我雁城沒有滅掉爾等部族的實力,大可以試一下。”
“亦或者...”
燕國的地圖很長。
從義渠部族看守的復活點復活,到施展【假鼎震君】神通,震懾義渠部族的單于進入義渠部族軍營,再到現在,鬼弼總算是窮圖匕顯,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爾等可以派遣一直精銳軍隊,去碰一碰我雁城的精銳軍隊,看看我雁城的精銳部族,究竟有沒有實力,滅掉爾等的部族。”
說到這里,鬼弼再一次的停頓一下,他掃了一眼周圍看守者他的義渠士兵,雙手插入口袋之中,輕輕的摸出一個沙圖,丟給了力木坤南.
“我雁城有只精銳的部隊在這里駐扎,人數約200。”
沙圖是蘇鄯繪畫的一個草圖,所在的位置并不是義渠部族的方向,而是牛卜在晉升齊家境時候,所選取復活池附近。
這個位置,距離義渠是有一定距離的,但離另外一個部族非常近。
當初鬼弼和蘇鄯商討計謀的時候,他們兩個有數個目的。
最大的目標是策反義渠部族,當義渠部族給他們當狗。
但這個目標難度非常非常高,兩人商討一番后覺得這個目標實現的概率基本上是0。
于是兩人又制定了一些其他的目標,而鬼弼剛剛給義渠部族的建議,就是另外的目標之一。
讓牛卜等精銳玩家組成一個精銳隊伍,和蠻夷的精銳士兵硬碰硬,以蘇鄯為指揮官,依靠牛卜的個人實力,強行吃掉蠻夷的精銳士兵。
這樣,蘇鄯可以依靠戰爭晉升為修身境,同時也能震懾一下蠻夷部族,讓義渠部族看到雁城的些許實力。
至于這個目標能不能實現,玩家組成的精銳士兵能否擊敗蠻夷的精銳士兵,這一點無論是蘇鄯,還是鬼弼都不會懷疑的。
你蠻夷士兵再怎么精銳,你能扛得住無限復活的牛卜狂轟亂炸嗎?
一個能無限復活的齊家境,究竟有多么恐怖,這目前誰也不清楚。
但毋庸置疑的是,整個北疆中,除了雁城能讓齊家境無限復活出戰外,其他的不足都做不到這樣的條件。
你總不能一場戰爭,死掉五六個,甚至七八個齊家境吧。
蠻夷絕對不會允許一場戰爭直接將部族的高層打沒。
但玩家這邊就沒那么多顧慮了。
牛卜作為玩家,死上六七八九次,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
這個目的,是鬼弼來義渠部族的目標之一,除了幫助蘇鄯晉升到修身境之外,鬼弼還帶著探查一下義渠部族的實力,為滅掉義渠部族做準備。
鬼弼不覺得僅憑幾句話,就能讓義渠部族給雁城當狗。
他來探查一下義渠部族的實力,等諸葛王也帶著虎符到來之后,他將會拿著虎符,前往其他的部族,進行正式的合作和交談。
至于他的第一個目標,義渠部族...
呵呵。
柿子自然是撿軟的捏,在北疆一十八部族中,只有義渠部族的營地外不遠處,有一個蠻夷沒辦法毀掉的復活池。
再加上義渠部族的老單于死掉,部族剛剛發生動亂,軍心不穩,而且高端的齊家境戰斗力死掉兩個。
這樣的一個軟柿子,在蘇鄯和鬼弼的計劃中,自然是【雞】的存在。
殺雞儆猴!
鬼弼來義渠部族如此的狂妄,正是如此。
若是義渠部族愿意配合當狗,那就再好不過了,倘若義渠部族不愿意當狗,鬼弼會尋找另外一個合適的部族進行出使交流,然后殺雞儆猴。
如果另外一只猴,也不配合,不聽勸。
那鬼弼只能請郭孝鼎出現,將【猴】給滅掉。
在封測結束之前,滅掉北疆的兩個部族,大家所獲得的世界積分,以及各種獎勵,相比要比單純的死守雁城多的多。
“總感覺還是有其他的破解方法!”
“蠻夷聯軍突然拔營南下,著實打亂了不少計劃啊!”
“這游戲,竟然還讓我體驗了一次,什么叫做計劃不如變化!”
“嘖嘖嘖!”
鬼弼心中暗暗的想到,這游戲的劇情發展真是出人意料,世界任務本身難度就已經足夠高了,沒想到還能有出人意料的劇情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