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心中微凜。
限制他們這些天外領主最多的，確實是領主系統。它那套無形“規則”，就像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程風聲音沉了幾分：“我明白了。看來，想找其他領主，還是得靠我自己的斥候。”
詩人見他接受，神色稍緩，重新掛上那副微笑：“程風領主，您是聰明人。”
程風忽然也笑了：“詩人先生，你說得對。坐標可以等。我們談談別的交流內容吧。”
詩人以為他要挑箱子里的物件，立刻拍拍小木箱：“您盡管說，只要是艾瑟蘭王國能找到的奇物，我這箱子……”
“不。”程風打斷他，身體微微前傾，“我想問的，暫時不是這些東西，是……有沒有能讓我，或者讓我手下眷屬‘進階傳說’的物品？”
“……”
詩人的手停在半空，眼尾笑意徹底凝固，他張了張嘴：“……您說什么？”
程風重復道：“進階傳說的物品。比如能讓英雄突破當前階位，踏入傳說領域的秘寶、藥劑等。”
詩人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盯著程風，仿佛在看一個突然長出翅膀的石頭。
這家伙才一個多月沒見，怎么口氣變得這么離譜？進階傳說啊！
那是多少領主做夢都不敢想的事，眼前這個領主，居然張口就要？
“程風領主，”
詩人終于找回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哭笑不得與無奈，“您這是在難為我這神秘商人啊。進階傳說的東西，我這兒怎么可能有？”
“怎么不可能？”
程風挑眉，“您不是游走于各領地之間，見多識廣嗎？說不定哪個遺跡里就有……”
“您誤會了。”
詩人擺擺手，忽然湊近些，壓低聲音，“像我這個級別的神秘商人，根本接觸不到那種層次的交易。傳說階位的秘密，輪不到我這種小角色經手。”
“小角色？”程風樂了，“那你算什么級別？”
詩人坐直身子，難得認真起來：“我們神秘商人，按交易區域的規模與權限分等級，最低是公國級商人，只能在單個公國內游歷，接觸的奇物多是常見資源，如初級草藥、普通礦石。往上王國級商人，能弄到比較珍惜的秘寶，再往上是帝國級商人，他們售賣的至少是史詩物品。”
“當然帝國級之上還有更高等級，這就不是我能接觸的。像我這樣，能在艾瑟蘭王國全境游歷的，就是‘王國級商人’。您要是以后領地勢力擴張到帝國層次，就能接觸到‘帝國級商人’。”
程風徹底愣住了。
“所以，”詩人攤手，“我現在頂多算個‘王國游走者’，進階傳說，還得看您有沒有那個資格。比如，先統一艾瑟蘭王國，再吞并周邊公國成為帝國。”
程風望著窗外，“嘖，好吧，今天還真是長了見識。”
詩人聞言，松了口氣，重新掛上微笑：“您倒是想得開。”
“多謝夸獎。”
程風聞言，忽然長嘆一聲：“可是詩人先生，你讓我真的很難辦啊。想不到我兩個‘小小的要求’，你都做不到。看來，我得重新評估一下和你的交易了。”
詩人的笑容徹底僵住，“程風領主，您這話說得可不夠坦誠。坐標涉及規則禁忌，進階傳說那不是我這個等級商人能接觸的領域。您這兩個要求，根本不是‘交易’，是‘強人所難’啊！”
“沒有辦法？”
程風挑眉，“那換個方式。既然特殊要求不行，我只能買些普通物品了。”
他指了指詩人腰間的小箱，“把你剛才展示的那些——空間碎片、元素精華、深淵鐵，都拿出來。”
詩人微微一笑，立刻打開箱子，將三樣物件逐一擺在案上：“您挑，價格好商量。”
“這些物品的價值，能量水晶，您給我這個數就……”
詩人以為他要交易，剛要報價。
卻見程風搖頭：“能量水晶我有，不想交易。”
他忽然湊近，壓低聲音，“哦，對了——我并不打算付錢。”
詩人沉默片刻：“程風領主，如果你想白嫖我的東西，那可不太美好。”
“開個小玩笑。”程風坐回椅座，“你不是最喜歡‘以物易物’嗎？上次我用玄衍道長刻畫的‘五行符石’，換了你那枚‘英雄之證’，你還記得嗎？”
詩人的瞳孔瞬間收縮。他當然記得那次交易。
那些看似普通的石頭蘊含著奇妙力量，是他游走多年見過最“有趣”的緣分。此刻被程風提起，他眼中迸發出灼熱光彩：“您是說……”
“放心，包你滿意。”程風忽然拍了拍手。
屋外傳來飛行聲，緊接著，一道陰影籠罩。
當那身影跨進來時，連詩人都忍不住站起身——那是一頭幼龍，鱗片呈深邃的紫黑色，卻在邊緣泛著夢幻銀輝。
它的氣息不算狂暴，卻帶著一種“介于真實與虛幻之間”的壓迫感，仿佛能吞噬人的意識。
“這是我的小坐騎，夢淵。”
程風介紹道，“一條變異巨龍，融合了‘夢境’與‘深淵’兩種頂級力量。”
詩人湊近夢淵，他死死盯著夢淵的眼睛，聲音里帶著激動：“深淵的混沌……夢境的迷霧……這兩種力量并沒有相似性，怎么會融合在一頭龍身上？”
“你再仔細看看呢。”程風輕笑，指了指夢淵的眉心。
詩人依言湊得更近，這次不僅用觀察，更用上“游走者”特有的感知力。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它的靈魂本質……怎會有‘傳說’的烙印？！”
程風抱臂而立，神色平靜：“現在知道它不一般了？”
“傳說……”詩人喃喃自語，后退半步，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這頭龍……到底是怎么出生的？”
“這是秘密。”程風擺手，“不過詩人先生你如果想要我給你解惑，咱們也可以做個交易。”
“？？？”
神秘商人有些發懵，“不兌，到底你是神秘商人還是我是神秘商人。”
他自然沒有同意程風的要求，而是詢問，“咱們還是談談物品的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