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集市后,寧榮榮依舊沉浸在撿到寶的喜悅中,一路上時不時就要抬手看看手腕上的玉鐲。
“今天運氣真好!”
她忍不住又說了一遍,然后看向身旁的戴承風,“要不是你陪我出來,我肯定就錯過了。”
戴承風淡淡一笑:“是你自己眼力好,與我無關。”
“那也得有人陪著逛才有意思啊。”
寧榮榮眨眨眼,“要是只有我一個人,說不定逛一會兒就膩了,哪能堅持找到最后?”
兩人說著,已回到武魂殿的住處。
走進院子,寧榮榮在石凳上坐下,將今天買的東西一一擺在石桌上。
除了那對玉鐲,還有幾樣小玩意,都是些精巧但不貴重的小物件。
“今天謝謝你陪我。”
寧榮榮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戴承風,“我知道你不喜歡逛街,能陪我這么久,我很開心。”
夕陽的柔光灑在她臉上,那雙總是靈動狡黠的眼眸此刻滿是真誠,少了幾分平日里的驕縱,多了幾分少女的純真。
戴承風在她對面坐下,手肘撐在石桌上,托著下巴看她:
“就這么感謝啊?”
寧榮榮一愣:“不然呢?”
“我陪寧大小姐逛了一下午,腿都走酸了,就換來一句‘謝謝’?”
戴承風挑眉,眼中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寧榮榮歪著頭想了想:“那……我請你吃飯?天斗城有幾家酒樓很不錯,我……”
“不想吃飯。”戴承風打斷她。
“那你想怎么樣?”寧榮榮疑惑地問。
戴承風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夕陽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專注,寧榮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臉上漸漸浮起淡淡的紅暈。
“你、你看什么……”
她別開視線,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下去。
“看你。”
戴承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讓人心悸的磁性。
院子里突然安靜下來,只有晚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曖昧……
寧榮榮感覺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站起身,故作鎮定:“不早了,我先回房間了,明天……”
然而她的話沒等說完,戴承風也站了起來。
戴承風比她高出一個頭,站在她面前時,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
寧榮榮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卻被他輕輕拉住了手腕。
“跑什么?”戴承風低聲問。
“我、我沒跑……”
寧榮榮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那你說,該怎么感謝我?”
戴承風又問了一遍,聲音里帶著笑意。
寧榮榮腦子里亂哄哄的,她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場景。
在七寶琉璃宗時,她是眾人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同齡的男孩要么對她敬畏有加,要么就是刻意討好,從來沒有人像戴承風這樣——既不像其他人那樣捧著她,又總能輕易攪亂她的心緒。
“我、我不知道……”
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戴承風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對視。
寧榮榮看到他眼中倒映著自己的模樣,臉頰緋紅,眼神慌亂,完全沒了平時那股驕縱勁兒。
“我教你。”他說。
然后,他緩緩低下頭。
寧榮榮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的臉在眼前一點點放大,大腦一片空白。
她應該推開他的,應該罵他放肆,應該……可是身體仿佛被定住,動彈不得。
溫熱的觸感落在額頭上,很輕,如蜻蜓點水。
寧榮榮愣住了。
戴承風的吻從額頭移到眉心,再到鼻尖,每一個吻都輕柔得不可思議,帶著某種珍視的意味。
寧榮榮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了,呼吸也變得紊亂。
最后,他的唇停在她的唇上方,不過寸許距離。
兩人呼吸相聞,寧榮榮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氣息,混合著陽光和草木的味道。
“閉眼。”
他低聲說,聲音帶著誘哄的意味。
寧榮榮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然后,他的唇終于落了下來。
起初只是輕柔的觸碰,如羽毛拂過。
寧榮榮渾身一顫,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襟。
戴承風的動作很慢,很溫柔,帶著無盡的耐心,仿佛在品嘗什么珍饈。
寧榮榮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
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所有聲音都遠去,只剩下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和唇上那溫軟的觸感。
他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
不知過了多久,戴承風稍稍退開。
寧榮榮緩緩睜開眼睛,眼中水霧迷蒙,茫然地看著他,似乎還沒從剛才的沖擊中回過神來。
她的唇瓣因為親吻而泛著水光,微微紅腫,看起來格外誘人。
戴承風眼神暗了暗,又低頭吻了上去。
這一次不再如剛才那般輕柔,而是帶著某種克制的侵略性。
他一手摟著她的腰,將她拉得更近,另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
寧榮榮嗚咽一聲,整個人軟在他懷里,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她生澀地回應著,雙手不知何時已環上了他的脖子,指尖陷入他腦后的發絲。
晚風輕柔,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青石地上交疊,仿佛融為一體。
許久,戴承風終于放開了她。
寧榮榮靠在他胸前大口喘氣,臉頰紅得像要滴血,眼中水光瀲滟,嘴唇微腫,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你、你……”
她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
戴承風低笑,胸腔微微震動:“我什么?”
“你欺負人!”
寧榮榮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沒什么氣勢,反倒像在撒嬌。
“這就叫欺負?”戴承風挑眉,手指輕輕撫過她微腫的唇,“那這樣呢?”
說著,他又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
寧榮榮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推開他,后退好幾步,捂著嘴瞪他:
“你、你流氓!”
戴承風笑著看她:“剛才是誰抱著我不放的?”
“我、我才沒有!”
寧榮榮的臉更紅了,她確實記得自己剛才的回應,這讓她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好,沒有。”
戴承風從善如流,眼中笑意更甚。
寧榮榮看著他笑得促狹的樣子,又羞又惱,跺了跺腳:“不理你了!”
說完,轉身就跑,慌亂中差點被石凳絆倒,踉蹌了一下,頭也不回地沖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