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苯迫滩蛔≌痼@,眼神都變了:“你們軍中用的比這還粗糙?”
陸濯不說話,嘴角狠狠抽了兩下。
他們起義軍可是正規(guī)軍,不是什么烏合之眾,用得粗糙是因為整個大慶的兵器鍛造水平就是這樣,又不是他們愛糙,干嘛看變態(tài)一樣地看他...
江芷震驚了一會兒,也想到了如今的鍛造水平。
要說鍛造技術高的工匠不是沒有,但工匠跟廚子一樣。
精炒出來的菜跟大鍋飯就不可能一個味兒,軍隊動輒幾十萬人,戰(zhàn)時更是有磨損問題,甚至還有箭羽這種一次性用品,沒有力氣把把都按照尚方寶劍的標準打。
唐刀、弓箭、長矛、盾牌每樣都買了十萬套。
其中弓箭使用的箭羽基本屬于是一次性用品,所以買了一百萬支。
如今起義軍的人數已經擴充到了十五萬人,江芷眼瞅著春季已經來了,又給他們換了一身行頭。
三十一萬套常規(guī)款的細布內搭,粗布外衣,高幫勞保鞋,還有防彈背心。
冬裝是按照一比一買的,畢竟天冷也沒人會洗衣服一套就夠穿了,多了只會給行軍造成麻煩。
但春裝輕薄,愛干凈的人肯定得有套替換的,鞋子和防彈背心也一樣。
和平年代,江芷根本就接觸不到防彈背心這玩意,但她想子彈都能防,冷兵器即便不完全防得住,也能起到一定的緩沖作用,那人就有可能在戰(zhàn)場上活下來。
等將東西都放陸濯那邊,江芷又看到了皮鞭。
皮鞭尾部有倒鉤,甩起人來很帶感。
只是那網圖怎么看,怎么像后世網上賣的那種情趣用品。
江芷看紅了臉,但還是買了一些出來。
看到買出來的實物,她猛地松了口氣。
這皮鞭有兩根大拇指粗,兩米半長,尾部帶著倒鉤,是真能鉤死人的,誰家情趣也不會這么玩...
陸濯整理好東西,就見江芷紅著臉,卻突然松了口氣的模樣。
下意識問:“怎么了?”
下意識答:“我猜沒人會在床上拿這種鞭子玩,所以松了口氣?!?/p>
“床上?”陸濯微愣,笑容逐漸促狹:“玩?”
江芷后知后覺發(fā)現自己說錯了話,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陸濯追過去,但很快又被彈回來。
江芷直接出了空間。
陸濯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意味不明地看著地上躺著的皮鞭。
他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小男孩了,他知道有些人就是喜歡在床上玩些刺激的,但刺激到這種程度,是不是有點太危險了?
陸濯看了一會兒,兀自笑了起來。
——
因為這個烏龍,江芷一連幾天都沒往空間去。
不管陸濯那邊怎么給暗示,江芷都紋絲不動。
這天,賀景洲帶著一群人到訪,讓江芷教他們種植。
除此之外還要匯報流民的安置情況,并將農具拉走先分發(fā)下去。
聽完匯報后,江芷忍不住問:“我們槐樹村沒有安置流民?”
“你們村沒有大通鋪,開墾一天累得跟什么似的,還要到別村休息,不合適。”
行吧。
她倒是忘了這一環(huán)。
不過等開荒工作告一段落,她再找流民來村里上工,有錢拿他們應該就不會嫌累了。
不管是更完善的攤位布置,還是客棧都要提上日程,村里很缺人。
賀景洲一共帶過來六個人。
都是種莊稼的好手,江芷稍微一講他們就明白了。
土豆切塊種,紅薯育苗種。
為防止有差池,他們事先找了塊地實驗,等確切長出苗后才回縣城復命。
日子有序進行著。
起義軍在六月初一這天,打到了義縣。
賀景洲大開城門,直接放起義軍進城。
進城這天,江芷特意起了個大早,守在城里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走在最前面的是騎著高頭大馬的蕭凜,他之后是眾將領和陸濯。
陸濯沒有穿盔甲,擠在一群威風凜凜的將軍隊伍之中,即便板著一張臉,也一副弱小無助又可憐的模樣。
江芷笑笑,隱在湊熱鬧的百姓之中,喊了一聲。
“陸濯,笑一個!”
馬上的陸濯:……
最前頭的蕭凜:哈哈,弟妹真逗。
不等人反應,江芷又往陸濯身上扔了什么東西,陸濯下意識接住,是一束花花綠綠的野花。
陸濯回望江芷,勾起唇給她笑了一個,燦若驕陽。
而在不遠處迎接蕭凜的賀景洲看到這一幕,驚得眼睛差點瞪出來。
陸濯跟江芷趕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互動,定然關系匪淺。
陸濯是蕭凜謀士,江芷夫家姓陸,所以,他們其實,是夫妻?
難怪啊,難怪!
賀景洲醍醐灌頂,難怪江芷一直有意無意拉攏賀家到蕭凜這邊,原來是替她夫君在謀算。
賀景洲瞬間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幽怨地瞪了江芷一眼。
這委屈,至少得用三十斤茶葉,五十個寒瓜,八十瓶護膚品才能解決,否則他不會原諒江芷的!
起義軍入城后,還要跟賀家人商議接下來的作戰(zhàn),江芷沒興趣參與,直接回了槐樹村。
二月底的時候,陸母誕下一個男嬰,如今三個多月,不宜來回折騰,烏木氏懶得出門,江家眾人又不清楚起義軍的事,自然沒有來縣城迎一迎的想法。
所以來回都是她一個人。
回到家,她先到陸母屋子里坐了會兒,說了下蕭凜和陸濯的情況,又逗了逗寶寶,才起身離開。
天氣漸熱,小寶寶體溫高,稍微蛄蛹兩下就一身的汗,江芷回到屋后買了兩盆冰盆。
陸母和烏木氏屋里各送了一盆。
她則是直接拿出了空調扇,一邊吹風,一邊喝奶茶,愜意得要命。
——
五日后。
蕭凜跟陸濯在城中部署好,秘密回了槐樹村。
看到不同于往日的大宅子,蕭凜一陣恍惚,但想想陸濯和弟媳的能力,又覺得合情合理。
被江芷親自領進門后,蕭凜跟陸濯先跪在陸母和烏木氏跟前磕了三個響頭。
尚未開口,便已淚流滿面。
就連一直冷情的烏木氏都紅了眼眶。
那年火光漫天。
一把剪刀,一生一死。
好在,蕭凜爭氣,沒讓友人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