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踏入山洞,一眼便看見一個身形高大、近乎兩米的人無力地躺在那張冰冷的石床上。
而地面上,赫然落著一灘還未來得及清理的血跡,那血跡呈現出一種暗沉的紅色,近乎發黑,仿佛在默默地訴說著此前經歷的慘烈與痛苦。
那灘血跡在山洞略顯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觸目驚心,凝固的邊緣呈現出不規則的形狀,散發出一股令人心顫的血腥氣息。
“依我所見,應該沒什么大礙。你們族長中毒時日已久,毒素早已深深侵入五臟六腑。剛剛吐血的狀況,實則是將淤積在體內的毒素,盡數清理了出來。”
沈浪神色從容,語氣篤定地說道。
沈浪對于那一枚八品解毒丹藥極有信心。
只因為白霸天拿給他的這一副丹方,經過了推演系統的精心完善。
在這一過程中,每一個細節、每一種藥材的配比都經過了反復的推敲和校驗,應當是不會出現差錯的。
“那我父親為何到現在還未蘇醒?”
白霸天的臉上滿是焦急之色,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擔憂和急切。
“清理毒素僅僅只是第一步而已。此刻,丹藥正在持續發揮藥效,緩緩地幫助他修補體內那些嚴重的傷勢。這需要一定的時間,急不得。”
沈浪耐心地解釋道,神情平靜而沉穩。
聽見沈浪這么說,白焱瞬間就把那充滿質疑的態度明晃晃地擺在了臉上。
他眉頭緊皺,雙目圓睜,滿臉的不信任,極其不客氣地反問:
“真的嗎?我們又如何能夠知曉你所說的究竟是對還是錯?萬一你只是在這里信口雌黃,毫無根據地胡說八道一通,從而耽誤了我大哥的傷情,這個責任你承擔得起嗎?”
白焱的聲音里充滿了急切與憤怒。
“愛信不信,你們若是心存疑慮,隨時都可以另請高明。我又不是非得留在這個地方不可。”沈浪面色一冷,語氣強硬地說道。
說完,他猛地將袖子一甩,毫不猶豫地轉身,邁著大步決然離開。
那步伐堅定有力,不帶一絲猶豫和留戀。
如今的局面,可不是他眼巴巴地扒著白虎族,而是白虎一族根本就離不開他。
他沈浪有著足夠的底氣和資本,根本不懼白焱他們的質疑和刁難。
果不其然,沈浪這邊剛一說要走,白霸天立刻就慌了神,連忙伸出手來挽留。
“沈浪大師,實在是抱歉,是我二叔這個人說話向來沒個分寸,不會說話,還請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計較。我父親的病情還得仰仗您呢,您可千萬不能走啊。”
白霸天一臉的懇切,語氣中滿是焦急和懇求。
可能白霸天也意識到自己光在這兒空口白話,卻沒有實際行動,著實沒什么誠意。
于是,他當即給出賠償說道:
“我們族內確實沒有煉丹師,不過卻有一個專門的百草園。
那里面種植了眾多極為珍稀的藥材,好多都是外界之人費盡心思、苦苦尋覓都難以獲得的。
沈浪大師,不知您愿不愿意進去看看?您若是看中了什么,只管拿走,隨便您挑。”
白霸天一臉真誠,目光中滿是期待,希望能夠以此留住沈浪。
沈浪的腳步出現了些許遲疑,他向來是個不肯讓自己吃虧的人。
剛才白焱接二連三地冒犯于他,這口氣他怎能輕易咽下?
他既要在眾人面前找回自己的場子,樹立威嚴,又要實實在在拿到手能看得見的好處。
所以,沈浪的身形先是停頓了片刻,而后慢慢地轉過身來,神情矜持,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去看看吧。”
白霸天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幾乎要蹦出來的心,此刻終于稍稍放下了一點。
他深知,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一名如此稀缺的八品煉丹師就這么一走了之。
不過也正因如此,白霸天內心對于沈浪說的那番話,更是增添了幾分信任。
他不禁暗自思忖,白焱或許真的懷有二心。
要不然,為何白焱所說的每一句話,所做的每一件事,樁樁件件似乎都在損害著白虎族未來的利益?這絕非是一個一心為族的人應有的作為。
于是,白霸天愈發竭盡心力地籠絡沈浪,他的表現可謂是殷勤至極。
只見他親自在前為沈浪引路,步伐矯健而又不失恭謹,引領著沈浪朝著百草園的方向穩步前行。
要知道,妖獸由于自身存在諸多難以突破的限制,的確是很難修煉出那種登峰造極、強大無匹的精神力,所以根本無法成為煉丹師。
不過,它們的學習能力實際上并不孱弱。
它們有著強烈的求知欲和敏銳的感知力,足以支撐它們成為一名出類拔萃、令人稱道的藥師。
百草園中所有的珍稀靈植藥材,皆是由經驗豐富、專業素養極高的特定人員負責。
他們從外面的廣袤天地中,歷經無數艱難險阻,精心挑選每一株靈植藥材,而后不辭辛勞地將其移植進來。
隨后,又投入了大量的時間、精力和心血進行大范圍的精心培育。
在長時間的悉心呵護與無微不至的照料之下,這里已然形成了規模極其宏大的景象。
各種靈植藥材生長得極為繁茂旺盛,爭奇斗艷般展示著自己的生命力。
靈植們排列得整齊而有序,橫豎成行,仿佛是接受檢閱的士兵,呈現出一片充滿蓬勃生機與無限活力的美妙景象。
沈浪起初在心中暗自揣測,百草園或許只是一個比普通園地面積稍大那么一點兒的所在罷了。
然而,當他真正抵達此地之后,才驚得目瞪口呆,無比驚詫地發現,眼前所呈現的竟是百十座連綿起伏、相互簇擁、層巒疊嶂的山頭。
這些山頭之上,漫山遍野都栽種著種類繁多、五花八門的珍稀靈植藥材。
那規模簡直宏大到超乎想象,一眼望不到盡頭。
場面壯觀得令人嘆為觀止,仿佛是大自然精心繪制的一幅絕世畫卷。